4、（三）我终究活成了自己不想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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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苏空明……”
广阔的黑色大殿中央，站立着一位全身雪白的翩翩少年郎，他的眉宇萦绕着丝丝怒气，棱角分明的侧脸，耳边有几缕发丝垂下，因为刚刚的焦急，额间出了细汗。
他的袖口、领口、胸口上全是血迹，甚至他的脸颊都沾到了一些，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他是自作自受，你何苦掺一脚。”殿前的东方相生一身深紫之袍，手里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修剪着他面前的盆栽，还没等萧凌羽要说什么，微微转身背过去，似乎不想和萧凌羽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刃师尊下手也不应当那么狠，苏空明……”
“够了！”东方相生手中的剪刀一下子闭合，这可苦了他手中的盆栽，好好的枝干瞬间被剪去一块。“苏空明，是他的徒弟，怎么处置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有时间在这里为他谋不平，倒不如去处理一下你们的烂摊子！”东方相生转身，那双眼眸深处散发出紫色暗影，盯着萧凌羽眼睛似乎在笑，可偏偏整张脸却没有半点笑意。
“现在，因为你们，驻扎在萧家的魔族及那个人都跑了，满意了”
东方相生放下剪刀，看着面前的盆栽出神。
萧凌羽微微低头看着地面，其实心里也猜到几分师尊如此生气的缘由。
一时间，心里堵堵的。
“师尊，凌羽，从没有忘记过您对我的教导。我知道我身上的担子，可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原因，牵连到无辜的人。”
“无辜……你在说什么。”
萧凌羽没有抬头，那张白皙的脸埋在阴暗中，只有幽幽的声音传来。
“本来苏空明不用参加这次任务，突然宣布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以防万一……”
“哦那你怎么想的”
“你们根本就是在试探他……试探他是不是与魔族……”萧凌羽说着笑了一声，抬起头来，那张微笑的脸竟全是悲伤。
“他心中对魔族的恨，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
“有些人，有许多样子，谁知道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东方相生走了下来，看着萧凌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与你入门只差一年，又都是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师尊知道你对他比较维护，可是有些事如今我得告诉你。”
“什么？”
“苏空明，他与你萧家灭门有直接关系，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而且他所知道的，仿佛还不少……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萧凌羽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握住，他微瞪的双眼缓慢的闭上，叹了口气。
“我知道……”
“那你为何！”东方相生看着萧凌羽的样子仿佛没有十分震惊的意思。
“当时我们都是一样大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呢！仅仅就因为怀疑他是魔族的人，就这般对他心生偏见，让他在这几年也在同门的歧视下……”
“魔族的手段，不得不怀疑。”
“苏空明，我会好好看着他的。”萧凌羽说完行了礼，转身离开了大殿，往万仞峰的方向走去。
东方相生在大殿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萧凌羽的身影化作一个点，紫袍一甩，化作烟雾消失了。
三天后
一片竹林深处，一个蓝衣少年坐在小院子中央，周身围绕着灵气，衣带飘飘，宛然一位下凡的仙君。
突然竹林深处传来脚步声，是碎叶被人碾碎后的声音，一步一步，极为清闲自在的感觉。
蓝衣少年慢慢睁开眼睛，直视面前的竹林，只见一个白色身影走来，嘴角擒笑，手里提着篮子，上面还被神秘的盖了纱布。
白衣少年走了过来，拍了拍面前的结界，撇了一下嘴角“什么啊，刃师尊，真是够了，这怎么进去啊？”
苏空明视线移到萧凌羽的右手篮子上，皱起了眉头。“你拿的什么东西，赶紧拿走。”
“拿走为什么。”萧凌羽把篮子小心放在一边，干脆从身边抄起个棍子，在结界的一边开始鼓捣起来。“我走了，你吃什么？”
“不需要。”
萧凌羽手里的棍子应声而断，萧凌羽抬头瞪了一眼苏空明。“你真是……唉，不跟你计较。”
“事情怎么样了？”
萧凌羽的手慢了下来，似乎在想着怎么回答苏空明。
“苏空明，我回答你之前，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萧凌羽跳出他刚刚刨的狗坑，满意的拍了拍手，然后看着苏空明的脸。
良久，苏空明才点了点头。
“你与魔族有……”萧凌羽突然卡住了，他感觉到苏空明听到魔族二字时，本来平静的眼眸瞬间被冰霜覆盖，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
小心脏，颤了颤。
但是薄唇微张，还是说了出来。
“你与魔族有何仇恨？”
苏空明莫名的冷哼了一声，那双冰霜之眸移到了萧凌羽的身上，嘴角扬起一个极美的致命微笑。
“血仇。”
“魔族也杀了你的家人！”萧凌羽紧紧盯着苏空明的脸，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溢出。
如果后来的萧凌羽再站在苏空明的角度看，此时的萧凌羽脸上的表情，哪里是同情分明是兴奋。
苏空明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闭上了眼睛，周身又环绕起来灵气。
“萧家那边，萧啸天和他儿子都跑了，其他的都解决了。全靠你，他们逃的很成功。”
“他们后面还有人没出来……”苏空明的眼眸像是盯着远处看不到的地方。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萧家，比我……”
苏空明却转头看着萧凌羽，一脸的警惕。“你来看什么讽刺我”
萧凌羽只好回头，撸起袖子，手聚灵气，瞄准刚刚那个洞，“轰……”
尘土飞扬，然后萧凌羽拿起身边的篮子，走到那个洞口，钻了进去！
像只狗一样的，钻了那个洞！
萧凌羽终于艰辛万苦的钻了出来，身上的白衣被黄色的土粘住，说不出来滑稽可笑。
苏空明再次睁眼，看着面前的萧凌羽，正在拍身上的衣服，尘土飞的哪都是，脸色不好起来。
“你还是走吧。”
“不走，现在走了，刚刚岂不是白干了”
“你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萧凌羽转身笑了，“我想干什么？你猜”
苏空明站起来，眼神似飞刃一般戳到萧凌羽的心口，脸色极为生气甩袖就要走进屋子，而身后的萧凌羽强行一步，挡在了苏空明的面前。
“你在这肯定无聊了，不如，我来陪陪你”
“不用。”
“别这么无情，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苏空明突然扬手给萧凌羽胸口一掌，把他震出去老远。
“你干什么……”萧凌羽捂着胸口，眼角带泪的望去。“很痛……”
苏空明放下刚刚的手，转身背对着萧凌羽。
“不要多管闲事。”
“苏空明，你一定要这样对待别人吗？这般冷漠，怪不得师兄弟都不敢接近你。”
“……”
“许是，我刚刚惹到你了，算了，你就不要计较了，我都为了给你送好吃的，搞得这样狼狈。你就宽容大度些……”
苏空明转身一脸惊讶的看着萧凌羽，好似看着另外一个人。
“首席大弟子，原来这般圆滑处事，我算是真正领教了。”说着苏空明假意的行礼。
“可以当你是在夸我吗？”
苏空明无视萧凌羽走到那个篮子面前，掀开后看到了，一些家常小菜和精致小点心，一只油香肆溢的烤鸭还有，一坛酒。
“酒你喝过吗？”苏空明拿出酒来，嘲笑着摇晃酒坛，红色的塞子许是塞的不严，有些液体漏了出来，流到苏空明的手腕上，顿时酒香飘出……
萧凌羽一看那酒都快漏没了，忙跑过去夺了过来，脸颊有些红，“额，喝酒是一个男人的必修课！”
苏空明拿出一个桂花糕咬住，回头走到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些花布。
花布铺到地上，简简单单的搞了一下，萧凌羽和苏空明就开始吃了。
“还说我，就你，你肯定没喝过。”萧凌羽拿着那个酒坛子，想了一下。
苏空明手上的筷子使劲扎在鸭子上，回头看着萧凌羽。
“哼。别以为我和你一样。”
萧凌羽被噎住了，没有带水，又发现苏空明根本就不想救他的表情。
只好拿起酒坛一口闷。
辛辣的感觉充满喉咙，萧凌羽难受的捂住嘴，眼角的泪水狂流。
……
苏空明笑了，看着萧凌羽想在地上打滚的模样，想伸出手来的时候帮他顺气时，眼眸突然一缩。
苏空明不着痕迹的把手收了回来，不再看萧凌羽。
好一会儿，萧凌羽缓了过来，把酒推得老远，专心吃开其他的东西。
“对了，你的伤好些了吗？”萧凌羽叼着一只鸭腿，看着苏空明的身上，苏空明的脖子上还有白色的绷带，宽大的袖子下的胳膊也缠了蹦带。
“好了。”
“你就吹吧，我这里有上好的药，你用用吧，留下疤痕还是不好的。”萧凌羽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苏空明。
苏空明没有接的意思。
萧凌羽有些生气，打开白瓷瓶，一股清香的药草香传来，倒在了萧凌羽手掌。
“你是让我帮你擦也行。”说着萧凌羽站起来，向苏空明走了几步。
“滚。”苏空明连抬头都没抬头。
萧凌羽一赌气，手里偷偷拿出一个符咒，飞快的贴到苏空明的头顶。
“嗯，是你惹我的。”萧凌羽拍了拍手，蹲下来，把苏空明还举着筷子的手放下，筷子抽出来，一种很严肃的表情，将手伸到苏空明的领口，解开了，全过程无视苏空明快要瞪出眼珠的表情。
“你的伤口很严重，不处理的话，会……”
萧凌羽指尖触碰到了苏空明的皮肤，手指传来一种滑嫩无比的感觉，萧凌羽有些吃惊。
“你皮肤怎么这么滑嫩？不应该啊？”萧凌羽有些羡慕苏空明，于是将苏空明的外袍往下又扯了扯。
苏空明的睫毛颤了一下，脸颊开始发红，眼角也因为怒气太盛，有了淡淡的红色。
萧凌羽小心的解开绷带，把手里的药尽数擦了上去，过程十分小心生怕将苏空明弄疼了。
“苏空明，你看看你的伤口，这么结痂的话，你这好皮肤就不复存在了！感谢我吧！不然你以后得老婆可就享不到这福气了……”
萧凌羽把绷带系好，再将苏空明的外袍披到苏空明身上，帮他细心的整理好。萧凌羽满意的点点头，等着苏空明的夸奖。
结果苏空明周身一阵奇怪的气流，吹起来苏空明的发丝，苏空明的眼眸似乎有泪水，闪着银光。
萧凌羽不解，“我没使多大劲啊？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苏空明头顶的符咒，被金色的电光一烧消失不见，萧凌羽心口一哆嗦。
连忙起身后退一步，瞄准身后的狗洞，一溜烟的跑进去。
苏空明手里的剑闪着金色的闪电，用力向萧凌羽逃走的地方挥了一剑，顿时竹林被削成了两半。
“你厉害。”萧凌羽放下自己的腿，转身看着身后的壮阔之景。
“你好好呆着，几天之后你肯定会出来的！”
萧凌羽笑着转身跑走。
“过几天我生辰记得给我准备礼物啊！不然不让你来！”
苏空明咬着嘴唇生气的收回佩剑，看了一眼那个狗洞，又看了看眼前的他的杰作，顿时被浇了一头冷水。
等下怎么和师尊解释……是个难题。
苏空明坐了回去，看到了那坛打破的酒坛子。
苏空明的眼眸闪烁着光芒，手指伸到身边的一块碎片上，锋利的边缘刺破了他指腹，但是苏空明的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你的生辰？哈哈，可笑…”
萧凌羽十八岁生辰之日，体内魔族魔王血脉觉醒，受酉介子的控制，打开云天遥的封山大阵，百万魔军瞬间入侵，苏空明和众位弟子第一时间赶来支援，陷入苦战。酉介子率领大军包围苏空明一行人，将其俘虏。后掌门长老赶来，救下萧凌羽，但是慌乱间忘记了苏空明。
黑暗，尽数都是黑暗。
明明知道这就是梦，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任何。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魔君偷袭的，自己的师兄弟都牺牲了，为什么独留他一个人。
几束白色的光柱打落下来，苏空明这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四方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刚想活动活动身体就听到哗啦啦的铁链声，低头借光一看，自己手腕脚腕甚至是脖子，都是黑色的超级粗的大铁链子，自己的皮肉已经被磨得惨不忍睹。
可就是这样，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
这个洞穴全都是石头，就头顶上面有个洞，上面可以有阳光照耀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照的他的眼睫毛都在发亮。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头顶的洞口开始打雷，心想一会儿就会大雨倾盆，苏空明勉强抬头看了看头顶，正好一滴雨水滴落到眼睛里。
一滴，一滴，再一滴。
直到全身都被打湿，头发有的沾到后背，头发帘悬在眼前，雨水顺着眼睫毛不断的滴落。
耳边数着滴落的雨滴声，苏空明的心死寂一片，眼前模糊不清，现在擦拭雨水都做不到，真是混的悲哀。
想着自己那还未完成复仇的人生，就感到悲伤，一时间也不知道眼眶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你哭了？”
这声来的突然，苏空明才发现黑暗中多了一个人，他也被雨水淋得全身湿透，现在苏空明的身体不断的发冷还有不受控制的颤抖。面前这个红衣男子就是那个留他一命的魔君，苏空明没有抬头理会他。
却猛然感觉一只冰冷的手伸到自己面前，扶起自己的脸，迫使自己直视他，看到了魔王那张惊世骇俗的俊脸，反而一肚子火。
魔君：“都这样了，你还在倔强吗？你的好兄弟，你一直都相信的他，他都给你什么啦？偷走你的身份，偷走你的师父，再是你喜欢的女人，你的一切！都让他偷走了！”
苏：“你不用多费口舌。”
魔君：“你究竟为何还不放弃他，他明明是魔族血统，却成了仙界第一把手，而你身负高贵血脉，却在我这里受尽凌辱，你是傻吗？”
苏：“那是他的命运指引，与我无关。哼，世间聪明的人又有几人？”
魔君：“你还真是，怎么说，我要是告诉你，你这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你会不会自尽于我面前。”
苏：“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魔君：“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哦，你一直觉得他只是个可怜的人魔混血？不该受如此的歧视？”
苏：“哈哈，你说的哪里是我，我怎么可能怜悯他？”
魔君：“你现在还觉得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心里可是比你还清楚他的身份，他是我大哥前任魔君之子，他就是为了摧毁你们而存在的。”
苏：“你说这些，与我何干？”
“你这是疯了吗？”魔王突然生气的攥住苏空明的衣领，怒气相瞪。“你居然无动于衷，萧凌羽早就回忆起来了，他是故意让我抓住你的！”
“当年的事情，萧凌羽，你都忘了吗？他身为魔界之子的任务！你的掌门也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是他宁愿保护他的弟子来牺牲你！不要忘记你的小姨还在我的手里.....”苏空明看到酉介子手里悬挂着一个紫色玉佩，苏空明终于放弃的闭上眼，头顶红光缓缓绽放。
铁链声哗啦啦的在洞穴里晃荡，片刻之后，苏空明再次睁眼，已是泪水与血丝满眼，瞪得铜铃般大。
“居然拿小姨....如此.....处心积虑的欺骗我，欺骗，复仇？！我亦成魔，你的目的达到了.....”
酉介子低头笑了笑，“我是不会骗你的，从头到尾。将它吞下，我才能放心。”
刀光剑影间，铁链已经被仙剑斩断，酉介子伸出手将仙剑和一颗红色药丸双手奉上，苏空明颤悠悠的站起来，看着酉介子的手，被仙剑烧的血肉模糊。
苏空明接过去魔和药丸，将药丸当面服下，去魔瞬间光芒大振染红了剑身，，“原谅我，去魔.我要让你粘上人的鲜血了。”苏空明的眼眶里瞬间被血色淹没，“萧凌羽，该了断一切了.....”
一年后，苏空明被断了修为灵脉，转修了魔，魔界魔气对凡人侵蚀的太过厉害，苏空明陪伴小姨一年后，小姨还是去世了。
一个面具男抱紧手中的坛子走在荒凉的小路，凉风习习，大地满目疮痍，落叶纷纷，枯败的场景，叫人不由得不伤心。
不过跨过一处结界后，出现了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面具男在一旁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最后将手里的坛子放入坑中，挑了几块石头压住。
面具男跪了下来，给坛子磕了几个头，最后，面具男白皙的手指摘下面具，露出来经过岁月洗涤过更加俊郎的面容，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小姨，澈儿，一定不会忘记的。还有半年，澈儿就能完成那件事情了。然后澈儿就来找你们，和你们团聚。”
两行泪水由眼角流下，滴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
白皙的手指再次将面具戴上，面具下的血眸渐渐消退回归墨色瞳眸。
“澈儿，小姨想和你说一些真心话……”
天空上的雪花一片片飞舞，在这黑色广袤的空旷之野中，像一个个曼妙舞姿的美人，一袭雪白的纱裙丝带飞舞空中。
地面上墨发铺展一地，而它的主人则满脸的遗憾，原来白皙明艳的脸现在却是满是伤痕，就连那对眼眸的亮光也慢慢的减弱，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了。
而她却被一人使劲的抱住，他的发丝有几缕白色夹杂其间，他的肩头在颤抖，粉红的嘴唇死死的咬住，却也无法阻挡他的抽泣之声。
“澈儿，小姨，以后不能再陪你了。你不要感觉孤单，要学会坚强……”
“澈儿，不要去复仇，世间因果报应，永远不休止，你……”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
“快乐的生活下去吧……”
怀里的微笑慢慢褪去，脸颊侧的手最终还是垂落，少年红色的瞳孔一瞬间放空，两行泪水流下。
“我知道了……”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我终究活成了自己不想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