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什么样的离开才不会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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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天遥的前殿里，各大仙门的掌门及其得意弟子，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遥长乐和刃离生坐在上面反而是一脸淡然。悠闲地品着手里的香茗，丝丝香气萦绕在大殿里，丝毫不同于下面的嘈杂人声。
“东方掌门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要包庇那个苏空明吗？”
“苏空明坠入魔道，有残害了各大仙门的弟子，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明白了！”
“今天云天遥必须给大家一个清楚的解释！不然大家是不会轻易回去的！”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门派，傍依在大仙们的背后以为有人家撑腰就肆意喧哗，不过这在众位依旧平淡观察的掌门来说，正好借机表明他们的来意，又可以把自己的嫌疑推得一干二净。
.......
“师哥，你在干什么呢？”
清幽峰顶
一个白衣少年眺望着脚下的万千风光，狭长的眼眸沉淀着无数的亮光，“为什么，看到这，我好想起来一些东西，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
曲悠悠也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深渊，吓得往后退，顺便也将萧凌羽往回拉一拉。
“师哥，你别多想了，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记得不舒服就去找掌门师尊啊！”
白衣少年回头抚摸着曲悠悠的头顶微笑，“好的，小师妹，我知道了。”
“要不然，之后的除魔任务，你不要去了，好不好”曲悠悠担忧的抱住萧凌羽。
萧凌羽哈哈笑了一下，拍了拍曲悠悠的后背，抬眸看着山顶处屹立的清幽殿。
“这是我的责任，是我作为首席弟子的义务。”
“唔……如果……”
萧凌羽低头疑问到，“怎么了？”
曲悠悠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于是抬头小声的说，“如果师哥不是首席大弟子，你会不会放弃这些义务呢？”
萧凌羽低头微笑，眼眸闪烁，“唔，如果不是的话，我也许，会离开吧。不过，那些我只能幻想幻想了。”
曲悠悠猛的抱紧萧凌羽，眼角湿润，“不，师哥永远是悠悠的师哥，不要离开悠悠！”
“好好，你怎么哭上了！好了，对不起，是师哥的错，悠悠，不要哭了，不然，我下山就不帮你带好玩的东西了。”
曲悠悠立刻抬头举起拳头打着萧凌羽的胸口，“师哥，你敢试试看！”
“不敢不敢。”
“好了，我要一些东西……我要冰糖葫芦……我还要……”
…………
“凌羽，你这次下山一定要加倍小心，最近各仙派传来消息，他们即将准备最后的进攻魔窟战役。你不要单打独斗，一定汇合其他门派的弟子。”
“是，凌羽会注意的。”
萧凌羽作揖附身鞠躬，握紧手中的玉恒，眼眸里闪烁坚毅的光芒。
“去吧。”掌门转身消失后，萧凌羽看了一眼这个大殿，回忆那个时候苏空明站在那个熟悉的地方。
萧凌羽转身离开，走到外面的时候遇到迎面而来的顾子矜与南琛。
顾子矜看到萧凌羽时候，本来有说有笑的，可是视线一遇萧凌羽，突然变了一张脸，冷漠疏远，从萧凌羽侧面而过，连声问候都没有。
……南琛站定，看着顾子矜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面对萧凌羽行礼。
“对不起，萧师兄，子衿，他脾气不太好。”
“没事。”萧凌羽丝毫没有在乎，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那我就先进去了。”
南琛立刻追前面的顾子矜去了。
“子衿，你刚刚为什么要做如此无礼的动作？”南琛生气的拽住顾子矜的胳膊。
顾子矜猛的转头，“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一切的错都是空明师兄造成的！我怎么觉得就是他萧凌羽！师尊们就是偏爱！冤枉苏师……”
“嘘！”南琛一把捂住顾子矜的嘴巴，看了看周围的人。
“你不要这样子，好吗？这那名字已经不让在萧凌羽面前说了，你想做第一个犯禁的人吗？”
“唔……”顾子矜瞪着眼，往一边看去，鼓着腮帮子。
南琛只好叹口气松开手，拍着顾子矜的肩膀。
“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相信他，不过，你到时可以亲自问一问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你说什么！难道空明师兄会回来吗？”
“不是，因为我们也有打击魔族的任务，如果有缘分的话，我们说不定，可以见到他呢？”
顾子矜本来亮丽的眼眸瞬间暗淡，“那还是不要遇到算了。”
“嗯，为什么……”
“这还用说啊。”顾子矜极为无奈的摊了摊手，“因为，我们，再见面的话，就一点会剑锋相指了吧！”
“那你会下手吗？”
“……”
顾子矜低下头看着腰间的佩剑，眼神迷茫。
我不知道。
萧凌羽抬头看着眼前的竹屋，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人住的缘故，居然破败的要随时坍塌的感觉。
仙魔大战，苏空明和萧凌羽对战的时候地动山摇，在清幽峰顶大战了三天三夜。
清幽顶峰上，一个全身玄色锦袍的人脚步蹒跚，往后退的同时，用手背用力的擦掉嘴角的鲜血，抬起一双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红色瞳眸，本来白皙俊郎的脸庞沾满鲜血，红色的唇瓣似血池出浴的莲花，“我没有错，我不会回去的。”
而对面站着的月色白衣男子，手中的仙剑闪烁灵光，清明的眼眸看着面前依旧不知悔改的人，瞳孔中有一丝不同的色彩，似乎被主人压抑着。
“跟我回去，我会让师尊酌情处置的。我......也会保护....”
玄衣男子呸了一声，嘲讽着站直身体，放开自己腹部的伤口，死死盯着对面的男子。
“那我宁愿死！这辈子，我活的好累，我早该在那场屠杀里一起死了，可是为什么让我活着，谁都走了。”说着，他失去力气的向后坠去。
白衣男子瞬间移动抓住他的手臂，默然的表情崩裂，焦急的吼道，“抓紧我！”
玄衣男子没有抬头，看着自己的身下万丈深渊，“你还在装吗，你有所有人护着关心着，偏偏，为什么！只有我来承担这一切的罪责！”
泪水从他倔强的脸庞流下……
苏空明一手剑光闪烁，空中的血腥味弥漫，白衣男子跪在悬崖边，眼角滑落下泪水，手中紧紧握着的，只有一条血淋淋的断臂……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逼你.....”
一瞬间，萧凌羽的额头一道血色痕迹显现，他的封印全部解除了，当年萧家的记忆，都一并回归了，那个蓝衣少年的笑容，他们的誓言......以及他自己真实的身份，他才是从头到尾，逼迫苏空明成魔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现在的苏空明才是云天遥的大师兄，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白衣少年瘫坐在悬崖边，空洞的眼神里透露着绝望，回想着苏空明曾经质问自己的话。
“明明是你，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所有，有错的是你……”
“我没有错，灭门之仇，夺名之恨！我难道就不能反抗了吗？明明是我的一切……”
“魔族，我定会消灭所有，包括你！”
“哼，我不要执迷不悟了如果，你是我、不，你不是我，就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还是我，你不要妄想变成我！”
“那些人……是我杀的，那也是为了杀魔族之人，他们付出的代价值得！”
“我疯了……我不疯，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萧凌羽……”
还有自己自以为是的羞辱他时：
“苏师弟，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放弃从前，赶紧重新来过吧。”萧凌羽看着苏空明的脸，依旧冷漠的说着。
“重新来过？！我变成这个模样，全都是拜你所赐啊？萧凌羽！”
“胡说，你个与魔族狼狈为奸的奸佞小人！我大师兄一定会为天下杀死你这个败类！”曲悠悠等着苏空明恶狠狠的说道，还不忘拽萧凌羽的胳膊。
“与魔族狼狈为奸？啊！？当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与魔族狼狈为奸呢？”苏空明的声音突然虚弱，听不清半分，萧凌羽与曲悠悠便也不在意转身离开。
“大师兄！大师兄！！！”周围的弟子都纷纷跑了过来，惊讶的看着他们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师兄抱着一个断臂哭的无法自控。为了一个背叛师门的人哭泣，大家都只是以为大师兄慈悲为怀，多愁善感。
十年后
萧凌羽金丹已成，所有人都在为他高兴，而他心里却已经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萧凌羽跪在地上，面前就是萧家夫妻的牌位，萧凌羽深深磕了一个头，眼角的泪水喷涌而出，“对不起，我虽然不是二位的亲生儿子，但是当年的恩情与我欠空明的我都会还，希望可以弥补我的过错。”
当年身份互调，非你我所控，今朝得知真相的我们，却反道而行，刀剑相向，可我心里的执念，只得重生来报。
清幽峰顶 悬崖
天空闪电道道，雷声阵阵，一个蓝色的身影从悬崖边一跃而下，毫无犹豫，金光瞬间大放。
看到这里的时候，苏哲的手机突然黑屏，任由他怎么按开关机键都没有用，看了一眼外面，苏哲才发现自己眼眸全是泪水，怎么会？自己什么时候也多愁善感了？
苏哲下床，走向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黑夜，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开了雨，紫色的闪电划过天空。
如果当初的萧空明在云天遥直接和掌门坦白会不会不一样的结局？
一切的悲剧的发生好像怎么都无法躲避。苏空明和萧凌羽，注定只有这样的结局吗？
如果换做是他，他会不会和苏空明一样选择那条路？
苏空明该恨萧凌羽吗？其实苏空明也是在乎萧凌羽的吧，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对萧凌羽下杀手。萧凌羽其实也很悲哀，他一直以为的以为都本来是别人的，到头来，等到的真相却是残酷的，背负着别人的期望，这个样子，有点像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而他就像，失去一切还想保留最后一丝温暖的苏空明，
苏哲看着床头的手机，手机还是黑屏的，便又走回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进入睡眠，可是那眼角的泪水却湿透了枕巾，“算了，明天去修手机吧！这小说太怪了。我也不看了。”
但是那本小说他还没来得及看到结尾呢，重生的萧凌羽会回来吗？那苏空明会怎样应对？
如果我是苏空明，能不能不再被仇恨蒙蔽淡然过好自己想要的日子？那个世界一定比我这个压抑的世界好上千倍，起码我可以随便找到理由去笑。
清幽峰顶 流光台
上品白玉雕刻的玉龙盘旋在擂台的四周，台上分别站着两位少年，左边一位面容清秀冷峻，眉宇间寒气凝结，蓝白相间的道服衣摆飞起，他背后青丝与蓝色发带被一阵阵气浪吹起，右手握着一把金光闪烁锋利之剑，他墨色的眼眸紧紧锁住面前的人。
而右面的少年同样一身蓝白相间的道服，他通身气质风雅，外加容貌俊朗，颇有几分阳光开朗之气。他站立如松，背后持剑，目光也看着对面。背后的仙剑通体冰蓝，闪烁荧光。
台下聚集了许多弟子，都在目不转睛，生怕漏了什么精彩的情节。
师弟甲：“你说，咱们大师兄干嘛要答应苏空明的挑战嘛！浪费时间！反正每次都是大师兄赢！”
师弟乙：“你说的倒也没错，可是，那个苏空明，自从两年前入了门派，进步也是很神速的，我怕.....”
师弟甲连忙拍了拍师弟乙的肩膀，看着台上的萧凌羽笑道：“谁说他进步咱们大师兄就不进步了，你信不信，这回苏空明输定了！”
台下纷乱的讨论顿时惊声一呼，原来是苏空明率先发起攻击，一招长虹贯日，直刺萧凌羽。
萧凌羽伸手用剑一挑，闪身躲开苏空明的直刺，两把仙剑相撞的时候，火花刺啦一片，剑影纷乱，两个人都加快了速度，以至于，在台下的师弟们都只能看到残影，根本看不清完整的人，大家只能竖着耳朵听着声音。
“苏空明，你的进攻很猛，但是缺乏思考，每一步都是太直白！”萧凌羽用力抵住苏空明的剑，双眼直视苏空明。
苏空明哼了一声，眼角上扬，似乎轻蔑的笑了一下，快速抽剑，转势后撤，向后飞落一步，一手持剑一手捏决，发动剑技。
萧凌羽马上也后撤，脸色严肃起来，他感觉到苏空明剑技里危险信号，那股杀气丝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让他不得不思考，自己究竟哪里惹到这位师弟了，竟然对他下杀手。
而且，他的进步速度非常快！快到让他感到诧异！
双方的剑技声势十分浩大，惹来一阵阵空气涌动，碰撞挤压产生的爆破气流，掀飞了好多前排的弟子，风幕渐渐落下。
两个人的衣服都或多或少破损几处，但是都站的笔直，还是望着对方，似乎粘在了一起。
“苏师弟，进步不小。”萧凌羽现行一礼，抱着温和的态度，想结束这场比试，“这场就算平局。”
“还是差远了。”苏空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一道伤口正在流着鲜血，苦涩的笑了一声，明明举起自己的佩剑，“去魔，去魔？为何，你不帮我去除魔物呢？”
“喂！苏空明！你说什么呢！那是大师兄！哪里是魔物！！！”一个愤怒的女声传来，台下一位少女推开人群直奔而来，她娇小可爱，白皙的皮肤透亮十分。
苏空明扫了一眼曲悠悠，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收回来了，然后做好攻击动作，目视萧凌羽，“萧凌羽，我们之间没有平局，只有输赢，和，生死。”
萧凌羽也感到毛骨悚然，对于苏空明一直是他的疑惑，苏空明总是对他抱有仇恨的感觉，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突然巨头三尺之上的天空电闪雷鸣，紫色的云雾笼罩二人头顶，一道道紫色闪电咔嚓一下，尽数落下。
“苏空明！！！你疯了！！！什么剑阵你也敢用？”萧凌羽丝毫不掩饰的震惊，这个攻击他可能会受伤。
苏空明则是淡然的瞥了一眼天空落下的闪电，嘴角微扬，“老天也在帮我.....”
轰隆隆-----
白玉雕的玉龙柱纷纷倒塌，周围弟子一个个防护罩架起，这才免于被柱子砸到，但是奇怪的是，众人并没有受到闪电的攻击，但是之前明明看着许多闪电一起砸下来的。
直到有人将实现转移到台上，大家都吃惊了。
台上没有站立的人，萧凌羽与苏空明都倒下了，他们都陷入了昏迷，身上的道服都是黑色的粉末，衣服似乎被火烧了，好在只是几个窟窿。
“快！把大师兄带去治疗！！！”哗啦啦一堆人将萧凌羽抬走，而一边的苏空明则是无人理会，过了一会，远处走来两个少年。
前面的脚步飞快，他看到台上的苏空明，立马跑过去扶起苏空明，“南琛师兄，苏师兄昏过去了，伤的比较重！我们赶紧把他背回去！”
南琛瞥了一眼，满不情愿的蹲下来，示意将苏空明放上来。
顾子衿小心给苏空明喂下一颗保命丹药，在后面扶着苏空明，快速的将苏空明送回万仞峰医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什么样的离开才不会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