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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五章 ...

  •   第五章
      从执看着某处心下盘算着什么,并未察觉到除对面那一抹炙热的目光外,还有一双眼注视着他。
      那双眼直直望着从执直到掌事姑姑唤她,“宋小姐,您该上台了。”
      宋清涟猛然回神回答道,“好、好的,姑姑。”理了理梨白的衣裳缓缓起身,姑姑将她领到台上。她端坐在琴前,抬手抚琴,琴声悠扬可琴者心未在这琴上听起来是少了点儿什么。
      从执听这琴音不禁蹙了蹙眉,眼神往台上看去。宋清涟感受到来自他那儿的目光,手下一用力琴弦顿时一松,琴弦划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宋清涟心下一惊,急忙跪下声音发颤地说:“陛下饶命,臣女才艺浅薄,望、望陛下宽恕…”
      其父宋太师也急忙跪下,说:“陛下息怒,小女前几日病痛缠身如今身体尚好,还请陛下宽恕小女。”
      他们宋家几代文臣,不是太师太傅就是丞相。要说皇帝身边的锦衣卫是维护皇权的一把刀,那么他们宋家便是皇帝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一支笔。宋家当了他们谢家几代忠犬,即便是犯了什么错,皇帝心里也会掂量几番。
      “罢了,无碍…爱卿请起吧。”皇帝正为别的事愁了头,无心搁于此事。
      皇帝没过多久身体疲乏先行回了寝宫,将事宜交给了一事无成的太子殿下。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一些人情世故还是懂得,还让太医看了宋家小娘的伤。

      ––––––
      宴毕,谢之昱站在原位看着从执随着从朗出殿门,挥手向从执示意,从执回了一眼并未有过多的动作。
      见那人身影已去,谢之昱挥袖离开,前去的方向正是皇帝寝宫,乾极宫。
      “高公公,禀告陛下瑞王求见…”谢之昱站在门前对正在门外守着的高公公说道,语气甚是平淡。
      高公公目光刚落到谢之昱身上,便立即收回视线,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后进门禀告。
      没过一会儿高公公开门迎谢之昱,老皇帝坐在榻上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高公公,退下吧。”老皇帝哑着声说道,说着缓缓从榻上起身看着格外笨拙。
      高公公退下后,谢之昱找了一处舒适的地方撩起赤色的袍子坐下,像是来惯了这地方又随意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我二哥温润如玉最和那江南之韵,该是多留些时间,您说对吗?”
      只见那原本暮年的‘老人’把脸上的面具一撕,一个面如傅粉、眉眼清亮的青年出现在眼前,一脸狡黠地看着谢之昱,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心还挺黑,不过我喜欢。”
      “陆彦,我看你是皮痒了不成。”谢之昱瞥了陆彦一眼冷冰冰地说道。
      “诶,别动手…我脸要毁了可就上不了妆了。”陆彦摸了摸脸急忙道,生怕说晚了谢之昱出手,毕竟这种事儿之前他也没少做。
      “计划可能要提前了,我二哥现在私下的小动作可不少呢。”谢之昱扯了绺脸庞的发丝在手间转动说道,语气轻慢眼神凌厉。
      “那‘我’什么时候死啊,我得先准备准备。”陆彦戳了戳自己刻意造假隆起的肚子问道。
      谢之昱懒得理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凝神思考着什么,顷刻起身打算离去,也不理身后等着回话的人。
      陆彦看谢之昱没理他还直接走了,看着他背影撇了撇嘴,说:“啧,白当你这么多年的爹了…”

      ––––––
      从执随着从朗到了驿馆,只停留了片刻便回府。
      从朗坐到桌前,拿过侍卫手中递过来的信封,从腰间抽出一把黑金匕首轻轻地将信封启开,打开纸张只有一字:应。
      看完从朗便笑了,心想等这回答等了那么久,那人还真是耐得住啊。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那他那个弟弟也不足为惧了。
      如今朝廷上上下下谁不想看他们从家的笑话,皇帝也是费尽心思想找个缘由借此处理了从家,收了西北大营的兵权,他们从家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从朗如鹰隼般的锋利双眸轻眯,“看来是不得不顺应这局势了…”

      从执回了清然居,安阳那小子闪身到了他的背后,看着模样是想要吓他一番,嘴角勾起笑意先行转身看向安阳。
      安阳见从执猛一回身,吓得他一激灵。见他这副模样,从执忍不住笑了,说:“这么多年了,还是不经吓啊。”
      “哪有这样的…”安阳努努了嘴小声说道,一副小孩子顽皮没得逞的样子。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从执笑着往屋内走去,身后安阳小步撵着。
      安阳拍了拍自己不怎么宽厚的小胸脯,咧嘴笑着说:“成了…”

      ——————
      隔天,从朗便因西北事务繁多请求回去,听说老皇帝挽留了好久也没挽住,便放从朗回西北了,明知道是放虎归山却只能顺势而行,现如今从执也猜不透那老皇帝的心思了。
      各使者也在从朗离开后,纷纷离去,整个过程匆匆而定,像是商量好的。不过他也没什么心思去考虑别人的事儿了,夜里一场寒流便让他躺在病榻上了,谢之昱见此便向上请求让御医前来医治,结果让他入住瑞王府的事儿被众人皆知了…

      这不清晨宫里便往瑞王府进人,御医王亓被人引进了清然居。
      从执让除了安阳外其他下人退下了,自己坐在桌前,面色发白不见红晕,连那原本粲然的星子都带上病意。
      “不过几日未见,你就成这副模样了。”王亓是他多年前安插进太医院的人,洞察宫里事务、医术高超,是不可多得的人。
      “咳咳,只是想见你刻意而为罢了。”从执病样的脸上泛起笑意说道。
      “可行了吧你,伸手。”王亓一脸嫌弃说到,“自己身体自己都不在乎,你可真真要上天了呢。”边说边把着脉。
      从执不在意的摇摇头,“有你在,我还死不了。”
      王亓把完脉后把从执啪的一声把他指骨细长皙白的手拍了下去并瞥了他一眼说:“什么毛病看你是没治了,在这么下去你…”
      从执收回手整整衣袖,眼中闪过几分无奈几分挣扎,“还能撑多久?”
      “多则一年,少则…说不准。”王亓也脸色不好的回道,“不能等了,得回西北。”
      从执抬头看着他,王亓也回看着他也看见他眼中的挣扎,“行行行…我算是服了你了,药你好好吃还能保你一段时间,记住别过喜过悲、起伏太大,不过你这笑面狐狸冷心的很,应该也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多谢…”从执轻声回道,看着云淡风轻实则将那攥紧的手背在了身后。
      “要不是欠你人情,看我救不救你这不听话的患者。”王亓没好气地说,说着拿起纸笔开始写下方子,交给了安阳。
      安阳接过立即去拿药,留他们二人在屋内。王亓坐下倒了杯茶,边喝边说:“我听人说那位好像不简单啊,私下可偷摸见过那老皇帝好几回呢。”
      从执听他这戏谑的语气,感到十分无奈说:“然后?”
      “这不是最重要的,我给你说啊…那老皇帝真是神奇,半月前他那身体还好好的,前天我去的时候都病成空壳子了,不说有阴谋我都不信。”王亓凑到从执耳旁说着,眼睛放在他那挂着浅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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