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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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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乐禧宫
一位看着不过双十年华的貌美贵人坐在镜前勾勒着眉梢,双目含情似有万般风情对人诉说。
宫里谁人不知这位皇帝眼中心里都挂着的皇贵妃。刚入宫不久便晋升为嫔,后产下四皇子引得皇帝大喜又被封为皇贵妃。不仅自己受尽宠爱连着自己的儿子也是,纵观几朝几代还未见过十二岁便封王的。
可那四皇子谢之昱偏偏是个不争气、一事无成的种,活脱脱的纨绔。即便这样皇上和皇贵妃也把他当成心头宝宠到了天上。
––瑞王府
“真不跟我一起啊?”谢之昱半只脚踏上轿子,回头不放弃地问道,“就剩一炷香的时辰了。”
清晨他便进了从执的院子,让从执跟自己一同入宫参加盛宴。从执不肯,于是两个人磨叽到了现在。
“你再不跟我走就晚了,父皇会生气的。”谢之昱还是不死心的说。
从执无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走吧。”话说完便先行一步进了轿子。
轿子里面空间很大,两个大男人在里面也不拥挤。明明对面有地方,偏偏谢之昱坐到了从执身旁,说:“冷,坐你身边暖和。”
看着轿子里仔细铺设的绒毯和角落里的烘热的炉子,从执心想道这理由还真是拙劣啊…
两日前派人去了二殿下那儿,送了些过年的物件和吃食,想必现在已经踏上路了。皇帝也真是区别对待啊,心想着又看了看身边的人。
南下的队伍前日清晨便离京了,队伍并不声势浩大,就这么匆匆忙忙随着夜色悄悄地走了。
其中一顶轿子里坐着一位金冠白衣的公子,小心地拿出一盒糕点细细品尝。
“也只有你惦着了。”谢之琛笑着说,嘴角带着苦涩,连带着嘴里的糕点都有些泛苦。
突然又忆起当年…他曾问从执为何这么心喜甜食,他只是黯然一笑,看着手里的糕点,说:“那些年未曾感受到甘是何滋味儿,如今孤身一人了,却总是想尝尝。” 语气中带着苦涩的味道,听得他胸口直发闷。
他和他一样,一样身份卑微的母亲,一样被那个他们自诩身份高不可攀的父亲视作尘泥。所以从执才会推他一把,可如今他真的不求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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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刚停到宫门口,从执往旁边挪了挪,说:“你先下,我随后进去。”
谢之昱知道让从执跟他一同进宫已是最大的让步了。所以他也不再强求,下了轿子进宫。
看着那个织金赤袍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从执收拾妥当后下了轿子。
刚进宫门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嘲讽,“原来搭上了瑞王啊,好手段…”
一身暗纹黑衣、发丝散束在背后的从朗几步走到从执身旁,“走吧,弟弟。”又嗤笑一声说道。
从执面不改色地跟在从朗身后一同进了殿门,他们二人来的实属不早,引得已经落座了大臣和使者频频向他们投去目光,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无非就是说西北王手握兵权,目中无人,连儿子都没教养好等等……
从朗阴骛的目光扫过,那片杂声顿时消了。让宫女将自己领到位置,燕京以左为尊,除了身体羸弱的太子殿下坐在左上一位其二便就是原本安排的从韩的位子,从执坐其右手旁。
从执自行往杯里添了茶,不经意抬头一看谢之昱在跟自己对面的某位大臣商量着什么。收了视线,杯子轻抬吮了一口,静静地当听不到他人说话看着桌上的珍馐。
再抬头谢之昱就已经端坐在对面了,看从执看向他还眨眼示意了下,都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的心劲儿从执心想道。
一旁的从朗拿过身侧宫女手中端着的玉壶,斟了两杯酒一杯在身前,一杯放到从执面前,说:“听闻弟弟酒量不太好酒品也差强人意,若不是不在宫里,还真想瞧瞧。”
从执拿起酒杯,凝视杯里的琼浆,也多亏了对面的的人,自己这点儿蠢事竟丢到了西北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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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上元节,谢之昱十八诞辰邀他饮酒泛舟,也为庆祝他一年禁酒令终于解除。
先前禁酒令是因为他喝醉后把西域二公主推到了御花园的湖水里。毕竟是寒冬腊月,被人捞上来的二公主当晚就受了寒发了热,使者要求给个说法,皇帝因而才给他下了禁酒令。
明知喝酒误事,竟还敢约他饮酒,他自然是拒绝的。然而还是被人扯到了舟上,最后也不知道被人灌了多少。醒来便发现自己坐在台阶上,背靠着不知是哪家店的门儿,自己头还放在了谢之昱的肩上。
若是没人也可当成无事发生,可偏偏这家店是广聚楼,为了吃到他们家最受欢迎的白玉卷门前早已经聚不少朝廷命官的家仆了。一时辰不到,朝堂上上下下都知道瑞王谢之昱与西北王次子从执衣冠不整的宿醉街头,听说皇帝知道了此事,当场怒急道“礼仪之法是被他们吃到肚子里了吗…”
两人均被禁足在府一个月,期间禁止往来。那件事传的燕京上至垂髫老人下至黄发小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竟也传到了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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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教训的是,念之今日还是不饮酒的好。”从执笑笑放下酒杯说道。
说完从朗拿起酒杯一饮而下,正准备说什么,被一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皇贵妃驾到…”打断了。
那人是老皇帝身边呆了不少年的老红人高公公,却也是别人那儿拉拢的红人。
皇帝一身龙袍加身,不愧是宫里的手艺,前胸整条黄龙绣的是栩栩如生,眼中似有锋芒,注视着在座每一个想登上皇位的人。身旁的皇后虽是盛装打扮,但却比身后的皇贵妃稍逊一头,即便是九鸟朝凤的凤袍也没衬出其高贵气质。在看皇贵妃当真是绝色,即使三十有余却依旧似豆蔻年华,堪称绝代芳华。
看老皇帝脚下空浮、面色不佳,连那眼睛都阴翳起来,怕是来日不多了。即便这样还是要出席,想来是不想让燕国百年基业转到他人之手啊。
盛宴也无非就是吃吃乐乐,既然吃过了自然该乐一乐了。各家贵女纷纷在堂上展示起才艺来,谢之昱一看这些无聊地撇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好在对面还有个比他更无聊的人,看着从执呆呆的看着一处,傻傻的样子不禁让他一笑。
从执看着某处心下盘算着什么,并未察觉到除对面那一抹炙热的目光外,还有一双眼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