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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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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主子有请。”一位黑衣人现身到面前不缓不慢地说道。
“你们二殿下近日可还好?”从执看着眼前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视线聚到那人腰间“这腰牌可没摘啊。”
韩叶下意识去摸腰侧的腰牌,却没有没有摸到,面纱下脸色微变定下心回说道,“殿下为公子准备了软轿,公子请吧。”
韩叶将从执领到芙蓉楼包间内,站到门外守着。从执看了一眼他进了门,芙蓉楼布局精巧、特制的构造加强了隔音,自然有不少身份显贵的人在这儿漏了秘密。
“二殿下特意请念之前来所为何事?”见谢之琛表面一副清风霁月里子却是狼子野心的模样像极了自己,从执便不由得想笑。
“坐下,喝茶。”谢之琛沏茶笑着说道,“如今来了你的地界,你又何必客气。”
四年前,西北王即将入京述职,老皇帝担心从韩将其子从执带回西北,又正值江南水灾频发,便将从执安排到谢之琛手下南下治理水灾。
从执去了江南自然未能见他父亲一面,而在他看来即便见了又如何,他父亲从韩是不会让他这个无用的儿子回西北大营的;更何况在老皇帝眼中他还是牵制西北的重要之人,这就不得不说他父亲演技颇好了,竟让老皇帝深信不疑了这么多年。
江南治理水灾期间,二殿下优先安抚民众,使得百姓暂时有了避难所,大定人心。之后采用先引后疏的有利手段治理了水灾。不仅受了皇帝不少赏赐,还笼络了大片人心。
可这治理水灾的功劳到底应该落在谁的头上,除了谢之琛和从执谁也不知道。
“念之,过几日…我便要下江南了。”谢之琛吹了吹茶盏里清亮的水说道。
如今皇帝成了两股势力的调和剂,在万朝宴上自然不会让其争锋相对。每四年一次的入朝述职是历代先祖定的规矩自然不能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二皇子退一步,只得又让其下江南。
从执坐下拿起茶盏轻吮一口,说:“殿下多保重,江南雨水多水汽大,您双膝有旧疾要多加小心。”
谢之琛听到意料之中的话欣然一笑,放下茶盏手下落到膝盖上。多亏了他这旧疾,不然他也不会成了如今深得民心的二殿下。也是因为这旧疾,他如今还能以此为原因见他一面。
“多谢。”谢之琛笑着回道,“见过你兄长了。”
从他出了广聚楼,韩叶便已经跟着他了,想必也猜到他见过从朗了。
“见过了,如今西北又起纷争父亲也不便回朝,便让兄长替他回朝述职。”从执面色不改云淡风轻地回道。
“父皇如今看西北甚紧,你切莫参与其中。”谢之琛看着从执双眼说道。
“殿下说笑了,在我父亲眼中我还没有那个本事。”从执听了他的告诫不禁笑着说道。
“可我知道你有那个本事。”谢之琛看着从执回道。
“时辰不早了,念之该告退了。”从执没有回答自行说道。
见从执不愿多提,眸中暗色愈深,说:“是怕四弟担心吗?”
从执听此起身,撤了撤脚步转身向门口走去,说:“殿下,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看着从执没有犹豫的走出去,脸上的笑顿时消了下去,呢喃说:“四弟可真是好运气啊。”
––宫中宆楼
一人背手站在栏杆前,远远看着太和殿,那儿是燕国历代君王上早朝、议事的地方。
“说…”那人面色冷冽,映着月光不似,眼中带着一丝愠色,侧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暗衣卫。
“从公子被二皇子请到了芙蓉楼,现已回府。”黑衣暗卫回道。
“继续盯着。”谢之昱转身逆着月光,衬得少年面容格外阴郁,下完命令暗衣卫便闪身匿于夜色。
谢之昱转了转左手的扳指,轻轻呢喃道,“看来还不死心呢…” 说完转过身后,看着身后身着金丝龙纹袍的‘老人’,说:“还是让他早日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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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执出了芙蓉楼,向瑞王府赶去。自己去了芙蓉楼没碰上安阳,怕是早就回府了。况且天色已晚,若让宫里的那人知道自己还未回府,指不定又该出什么幺蛾子。
原本就那么一想,没想到他刚进王府后门就被一双骨节分明、十分瘦长的手给拦住了,左手拇指的白玉扳指在不是很明亮的庭院显得尤为扎眼,想也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了。
“我家王府正门是进不得人吗,还要你天天从后门进来进去的。”眉眼间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少年满眼气愤地看着他说道。
看见谢之昱这副模样像极了他在西北曾豢养的那条小狼狗,从执便忍不住笑开了,说:“当…当然不是。”
“笑什么,没看见我很生气吗?”谢之昱愤愤说道。
“没、没笑…什么”从执收敛了一番,但眉眼间还带着笑意。
“算了。”谢之昱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连平时不甚明显的酒窝都挂在了脸上。手不自觉地往下垂了垂,隐了眼中的情绪,脸上却不禁开始泛红说道。
从执在这暗色中未看见那少年郎脸上的酡红,走向前幼稚地将谢之昱的双手撞开,说:“我先回去了。”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啊,即便是京城晚上也不安全的。”谢之昱跟在他身后碎碎道,“还有你、你不说一声就没了影,我还以为……”
“我饿了…”从执打断道,若是他再不说话他怕是能跟他絮叨一晚上。
“你…饿了”谢之昱顿时没了话,“那、那走吧,我让人准备了饭菜。”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啊”从执急忙转了话笑着问道。
谢之昱走在前面领着他,说:“不知道…”
从执跟在他身后,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即便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但他不想去深究。因为有些事知道了、明了了,就回不到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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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之昱早早便进了宫,五日后便是年三十,也是那万朝宴开始的日子。那天朝堂官员还有边境各国使者都会进朝参加盛宴。而他身为西北王次子自然也要去,给皇帝表演一番父子情深、兄弟情深,这便是他对于西北的唯一用处了。
昨日安阳传来西北的消息,阿史单已经策反了从韩不少部下。也是,像他父亲从韩那样为一己之私让跟随自己十几年的部下去送死的人已经很少了。
阿史单父亲怎么死的,西北大营无人不知。拿忠心不二的部下的身躯抵挡豺狼的上司,他们怎么着也该为自己的性命着想着想了。
西北局势已定,京城还会波澜不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