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好大一东西

2、第二章

　　若是有人问这皇宫内地谁最得圣宠，看看这宅院便够了，瑞王府当初建造时是将皇宫、京内所有能工巧匠集结起来花费两年才成了如今的模样。不论是院内的流觞曲水还是古榭亭台丝毫不比宫里的差，是比从执的琼苑好得多。
　　这秋末冬初天气愈凉，谢之昱便早早让人准备了炉火，所有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只多不少。其实从执也没想到他当年的作为能让谢之昱记了这么多年。
　　那年他刚进京，身边无人可依可靠，只有安阳一人陪在身边，靠着那老皇帝的施舍度日。到了年关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二人守着这空宅院也无意思，便一同上街感受燕京年末盛事。
　　路过一家首饰店，听着有人吵吵嚷嚷。原本不想掺和什么想直接离开，却听见一声稚气未脱的喊声，说：“放开我，我是父皇最疼爱皇子，你们这群刁民是不是想造反？”
　　皇子？从执心下一定，挤进人群中。就看见那个声称自己是皇子的男孩被人拽住，手里还拿着一支玉簪，不停地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只见那掌柜拿起支门的木棍就要打到他身上，从执心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得以身抵挡。那一棍实属不轻，闷声打到从执身上，却也吱声不吭。
　　临行前母亲给银钱大多都用在买那根簪子上了，用钱换了当朝最受宠四皇子的一个人情，实在是值得。轻易不动心的人，谁又能料到日后会将自己输得干干净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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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执拿了块儿莲蓉糕放到嘴中，入口即化绵软细甜，心想秦娘手艺越发的好了。
　　窗外闪过一个身材颇长的人影，急急忙忙的敲了敲门，进了屋。
　　“从执、从执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谢之昱手里掂着食盒满脸欣喜地说着，还给他摇了摇手里的东西。
　　从执往旁边推了推装着糕点的盘子，让他把东西放下。谢之昱看着桌上的东西，犹豫了下把东西放下，说：“你吃着呢，我送晚了一步。”语气听着平淡，脸上却有着遮掩不住的失落。
　　“没事，刚送来的更好吃。”从执面上带笑地说道，打开盒子入目便是从芙蓉楼刚拿回来的莲蓉糕。
　　听此，谢之昱顿时红了耳尖，不知所措地坐到他的对面。
　　这芙蓉楼的莲蓉糕量少却深受贵人们喜爱，而谢之昱能让他现在吃到，怕是早早便排起了长队了吧。
　　“你几时起的？” 从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好吃。”
　　“不、不早，好吃就行。你要喜欢我便每日给你……”谢之昱看着从执的双眼回道，从执依旧是一脸温和没有说话，只是又拿起一块儿递给他。
　　虽然面上从执带笑，可谢之昱知道那笑从没触及他心底。眉眼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看了只会让人有如沐浴春风般的感觉，而他却能看到他眼底有着抹不开的冷意，像是什么都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他知道从执并不像他自己表现出的那样的那么温和清润，那么爱笑。他想知道从执面具背后的样子，他会等，等到他真正敞开心怀接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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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些时日，秋色换素裹，落叶终是落光了。正如有些人挣扎着苟延残喘，却始终逃不过命。
　　从执向来不会刻意寻那年味儿，却还是默许了谢之昱装饰清然轩，原本恬静的地方变得热闹了许多。
　　拿过安阳递过来手里来自西北的信，心想果然有人耐不住了。随即让安阳去芙蓉楼回口信，只身一人出了门。
　　又是一年岁末，城里宫内热热闹闹忙得很。老皇帝把宫里的万朝宴交给了谢之昱，整得他这些天忙得团团转还两头跑，从执怕他累便劝他进宫住下，然而他却气哼哼的话都没听完进了宫。
　　世人皆说四殿下早早被封王，是皇帝看不过他顽劣不是成事之材才如此，可世人谁知是贵妃自行请求赐封其子为王，而皇帝也真就这么答应了，大概是真把谢之昱当成亲子才如此的，身在帝王家当个闲散王爷快活一生平安无事便是对他最大的祝福。

　　看了信来到广聚楼，进了包间只见两个身材魁梧健硕、身着轻甲的将士站在两旁，一位黑衣公子坐着桌前，眉眼锋利带着杀气。
　　见到了多年未曾见到的亲人从朗半分欣喜也没有，而眼前的人依旧露出笑容，如见他生母一样见了就想一刀砍了。
　　“兄长，多年未见一如当年。”从执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说道。
　　“是吗，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装呢”从朗甩出一支黑色翎羽箭，说：“别识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爬床贱货生的种，以为使点这种登不上台面了手段就能回西北当好你二公子了吗？”
　　“不知从执所做何事引得兄长心下不快，若是因为这支从执从未见过的箭，那怕是兄长错怪从执了。”从执语气坚定，眼神中带着被错怪的气愤说道。
　　从朗看着从执深藏在眼底的愤怒一时拿不定主意。他这个下贱种的弟弟在这举目无亲的京城混了十一年，即便有了自己的势力，可这距西北也有千里远，怕也是伸不到的。别让他逮到那人害他坠下马的人，找到了必定砍其双足，坠于马后行个千万里。
　　“兄长此次来京可有要事？”见从朗突然没了反应，从执随即问道。
　　“怎么，如今也胆敢插手兄长的事了吗？”从朗阴下脸讽刺道。
　　“从执不敢，只是想问父王何时…”从执低下头轻声问道，隐没了眼中的讽刺与冷漠。
　　从朗见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撇嘴冷笑着说：“呵，若想回西北那就别碍着我的眼，赶紧滚！”

　　出了广聚楼，从执便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七拐八拐也没把人甩掉，只好把人引到无人的巷子转身，说：“阁下何人，为何跟着从某？”
　　“公子，我们主子有请。”一位蒙面的黑衣人现身到面前不缓不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