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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为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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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质数年,偶然梦回故里,却不肯长留;怅惘却之,不为什么,只因梦里无你。
从执,西北王次子,九岁为质,被送去燕京。被困一隅之地十二年,期间父族了无消息,怕早已经弃了他这枚棋子。被京内皇子讽刺也好,被城里纨绔嘲笑也罢,他倒是一律无视,活得潇洒。
如今老皇帝年老病弱,驾鹤归去也是迟早的事。可往后谁能登上那个位置谁也不知道,不论是在朝堂民间颇有声望的二殿下谢之琛还是身在西北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西北王从韩,谁都不敢说运筹帷幄,只得暗中较着劲,那老皇帝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生怕在梦醒朝代就更迭了。
城北一处残破宅子,破旧的府门、满地无人清扫的落叶,快散架的窗棂,无处不显示着这宅主人生活的凄凉。
从执站在窗棂旁,看着窗外秋风落叶,脸上凝了一抹笑,带着无尽冷意。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位故人,身上还藏着屋外的点点清冷。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收了脸上的冷意转过头笑着看着那人说:“你来了。”
那人便是空有一副好样貌只知吃喝玩乐京城第一纨绔的四殿下谢之昱。这人两步并一步地上前将从执拥入怀里,左手将怀里人的头揽到自己脖颈处,“快入冬了,你考虑好了吗?”
说着带着不自知的紧张,他害怕从执拒绝。所以先前在广聚楼自顾自地问完话,也没等到从执的回答,便慌不择路地跑了。他就是想问从执愿不愿意入冬后来瑞王府来住,却拐了不知道几个弯儿才说到正题。说什么他这宅子四处透风,说什么没人照顾,像极了李太傅那碎碎不断地嘴。
从执双手回抱住他,转而松开从他怀里撤出,抬头笑看着他。
谢之昱将停在半空的双手收回,眼眸中闪过的失望却不想让从执看见转而看向别的地方。
“你管吃管住,可我什么都不会做,又怎么回报你呢?”从执说道,转身脸上升起笑容走到椅子旁坐下,敛了笑看向他。
那人顿时反应过来,大不走到他面前,一脸正经地说:“我只要你。”
见从执脸色微变他不对转而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只要你平时陪我下下棋练练剑就行。”语气略显慌乱,生怕从执不答应。
“你是把我当小书童还是侍卫?”从执开玩笑逗他说道。
谢之昱急忙摇头,从执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实话能这京城小魔王吃瘪的,也只有从执一人了。
从执本身就没什么物件用拿走,而且身边就一个贴身照顾的人还替自己去芙蓉楼买莲蓉糕了。便什么都没收拾,跟谢之昱上了马车去了瑞王府。
怎么说他还是西北王的次子,若是让心怀不轨的人知晓了他跟瑞王关系颇深,便是害了他。
从执知道其中利害,先前在酒楼本是想拒绝的,却被他跑了。如今鬼迷心窍应了,便更应小心行事了。
被安置好后,从执以疲乏将谢之昱支了出去,在桌上步了一局棋。白棋被围,稍有不当便会毁起所有,可黑棋也未必能抓住局势,一招致命。
安阳去了芙蓉楼回府却没见着自己主子,看了留在桌上的密文急忙前去瑞王府。安阳从后门进了王府,翻窗进入屋内,看着主子平静的下棋便卸了口气。
“主子。”安阳单膝跪地,双手抱持道。
“起来吧,如今西北局势如何?”从执看着棋盘说道。
“大公子跟人比骑射时,不慎摔断腿,左腿跛了。西北王一气之下杀了比试之人,引起了许多人不快。”安阳如实说道,不知怎么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意味,“西北怕是要乱了。”
从执抬头看着安阳笑笑说:“过来看看,你要如何破这僵局呢?”说完递给安阳一枚白棋。
安阳上前看着这棋盘,他跟着在公子身旁十余年对下棋之事虽没有那么通透但也懂得许多。如今这局势,看似黑棋占优势但丝毫没有后手,而白棋被围如能脱险便是大好时机,错过了便是死路一条。
安阳落棋为白棋赢了一丝生机,却被从执的一枚黑棋直接定了胜局。安阳眼中有不解,看向从执。
“你可知这黑白二棋是指的什么?”从执笑问道。
安阳挠了挠后脑勺,低声地说:“黑棋指的是西北,白棋是二殿下。”说完看向从执用眼神询问道。
“不错,很聪明。”从执回道,示意让安阳坐下来。
这就让安阳更疑惑了,他是知道自家公子的。当年被西北王送进京,十余年未曾慰问过公子时,公子心里便断了回西北的念头。如今要让西北王站到那位置上,怎么也气不过啊。
“公子、公子你是不是……”安阳气不过说道。
“要是从来就没有这颗棋呢?”从执拿回刚才放下的棋放回碗里,抬头看着安阳说道,语气冷然。
安阳愣了愣,心想完了都怪秦娘老是说自己蠢,现在真的蠢了。
“他西北王打得一手好算盘,却没怎么也没想到先前的弃棋能搅起一潭浑水。”从执说道,“你让秦娘通知阿史单计划开始吧。”
安阳立即前去芙蓉楼通知秦娘,屋内只留从执一人。右手转了转左手拇指的扳指,又拿起棋碗里的一枚白棋子敲敲桌面,“背叛,最是厌恶了”笑着呢喃道。
挥手将棋盘上所以的棋子挥的一干二净,将手里暖的温热的白棋子放到了棋盘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