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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上元·祸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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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奕一行人赶到时,一帮大臣王孙们乌泱泱闹闹哄哄的刚出来。
霍奕一眼便看到神安等人,见他们无事瞬间心安,抓住身边的一个人,问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那人浑身抖如筛糠肝胆俱裂,抬手指着兰台朱门,结巴道:“里,里面有毒蛇,血都是毒的,一碰便全身溃烂而死。”
“什么。”
紧随其后的神乐被那人惊恐的模样说的话吓了一跳,随即左右观望一番,没看见熟悉的身影,急道:“成王哥哥,狼胥还在里面!”
霍奕也注意到这里没有霍狼胥的身影,皱了眉头,当即道:“我进去看看,你们在此等候即可。”
说罢抬脚便进去了宴台。神乐在身后急道:“我也去。”
挚青阳抬手拉住她,眉头微蹙,厉声道:“你进去捣乱吗?在这待着。”
不等她回答,捏紧了手里的剑,抬脚也跟着跨进了兰台朱门。
神乐还想说什么,奈何两人前后脚走得飞快,眨眼睛入了朱门,消失不见。又正巧被看到她的燕约见到唤了一声,只得过去神安那边。
兰台内。
霍奕刚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若是细细闻着,还有一种异香。
往前几步,便看到那群被咬的不成样子的侍女,已然化为污浊血水,徒剩细碎的衣料,好像碎花一般四处散落着,唯有血水腥臭之气,令人不住掩鼻。
霍奕微微叹一口气,心道,他早该发现的,应该早有提防的,汜叶与夏商多年没有往来,何以今日会专程来贺访,其心必有异。
霍奕看着惨象横生,不由得更加担心霍狼胥,心中恐有不好的念头,他一边急步跨过满地残骸,三两步步上台阶,向着宴台上走去,一边唤道:“狼胥,霍狼胥——”
声音急切,连连唤了好几声,仍旧无人应答。
待上了宴台之上,只见地毯之上亦是血色遍布,破碎衣料横飞,而在那之中,华毯之上,蹲着一人,金衣罗饰,只背影将饴便认出了此人乃先前宴台之上大放厥词的厌火太子,姒景心殿下。
可是他不去逃命,何以会在这里?
思付间,眼睛瞥到一个晃动的东西在姒景心身后,作势要靠近他。霍奕只看一眼。连忙冲着危险将近仍然蹲在地上无所知的姒景心,大惊失色喊道:“小心!——”
挑剑几步上前,忽然又想起大臣说蛇血有毒,千钧一发之际,命悬一线间,只得拿手徒手去打开它,一掌有力,打的老远。
姒景心被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霍奕,见他突然出现在身后,而自己却无所知,有些后怕,他做作的拍了拍胸脯,吐了口气,故作嗔怪道:“也不出个声,吓本殿下一跳。”
而霍奕没有回答他,突然脱力往下一跪,一手撑地,头低着,看不清脸色,但感觉上应该不大好受。
紧随其后而来的挚青阳冲上来,扶住了他踉踉跄跄的身子,低声唤道:“霍将军?霍将军?”
霍奕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顺势一头倒在了挚青阳肩上。
姒景心这才看到他的脸色,已经不是中毒颇深能够形容的了,整张脸乌黑,透着死气。
姒景心微微思付着:“这………”
挚青阳眉心深皱,立即便想着抱起霍奕,想带他出去找医官。
姒景心按住他,挑着眉,眼皮轻挑,淡淡道:“不想他死的更快,就放下他。”
说完也不管挚青阳是何反应,劲直翻了翻霍奕裸露在外的肌肤,在他的手背上发现了两个细微的小口子,伤口再迅速腐烂着,冒着血水。
竟是被蛇咬了!
看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竟是为他挡住毒蛇。不过幸好,有他在,可免于一死。也幸亏他替他挡了蛇,不然医者不可自医,那死的便是他了。
不禁有些后怕,果然不能太全神贯注。
姒景心摸出来一颗药丸,无比心痛的念叨了一句:“出门就带了三颗,现在又要用一颗,这汜叶果然不是个好地方,什么密山仙境,我呸!”
虽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手上动作也没停,拿着药丸就要往霍奕嘴里送,挚青阳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在阻拦他。
喂下药丸后,照例把了下脉。片刻后自顾自点点头,又沾沾自喜自言自语道:“这药果然不错,回去定要再多研制一些来。”
一旁的挚青阳神色莫变,知道这厌火国太子从小身子有疾,是泡在药罐子里头长大的,不知道的,本人医术也尚佳。
姒景心看着若有所思的挚青阳,又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道:“看够了没有?谁还没有点保命药丸了?行了你先把他带出去吧,休息一阵就会好的。记住勿要妄动内力,切记大喜大悲。可要记好了,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转身又去看他身后躺在地上的人,头也不回的嘱咐道:“找几个机灵点的兵士进来,避着一些残留毒蛇,进来帮我把这人扛出去,本殿下要好好研究研究。”
挚青阳微微探头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汜叶副将霍狼胥,看脸色倒是没有什么,随口问道:“他现下如何?”
姒景心:“他没事,他有点特殊。哎呀,你快些命人进来把他抬出去,他太重了,没见着本殿下手无缚鸡之力,弄不出去吗?”
姒景心说的冠冕堂皇,理所应该,似是很不耐烦。挚青阳便不再言语,扶着霍奕离了宴台。
姒景心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霍狼胥,摸着他的脉搏,却仍旧是什么也号不出来。愁眉不解道:“好生奇怪,体质并无特殊,竟然能在遍地毒蛇中安然无恙。”
姒景心掏出来一瓶金疮药,准备给他那个受伤的肩膀上些药。突然黑眸一转,停了动作,又摸索着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空瓶,在霍狼胥肩膀上挤了挤,挤出了几滴血液,拿小瓶子装了起来。这才拿着药粉去作势给他撒了一些。
“本殿下取血是为你好,万一你身体有什么隐蔽的毒素,本殿下一查探便知,便能顺势研制出解药,或可救你一命,本殿下这样也是为了你的性命着想,是罢。”
姒景心嘀嘀咕咕道,丝毫不觉得暗里取别人血有什么不妥,再堂而皇之不过。
“啊——”
不知是从哪里又传来一声惨叫,姒景心寻声望过去,左右看了一圈却看不到人影。他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幻听了?”
刚准备起身离开,耳边又不断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似乎很是痛苦。姒凡寻着声音,慢慢找过去。
在一个案桌底下,发现了醉倒在地,刚被蛇咬了的原祈景和那条咬他的却被人反手压死了的蛇。
“………”
姒景心摸着暗袖里最后一颗药丸,顿了一下,转身就走。
眼不见心不烦!
“嗯——”
又是一阵一阵轻轻的哼叫声,声愈大。
但见姒景心又快速掉转方向回身直直的又走了回去,劲直在原祈景面前蹲了下去。嘴里还念叨着:“本殿下真是欠你们汜叶的。”
拉过原祈景,掏出了药丸给他服下。服下药丸后,也不号脉了,直接把他整个人拎着衣服就地拖到了霍狼胥身边,把他们放到一起,站直了身随手扔下去,下手颇重,“咚”的一声,引得原祈景又是闷声哼了几声。
一边还忍不住嫌弃:“沉得跟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