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姑娘从军记》翮德

3、第三章

　　中午吃了饭，就有人来叫赵四去二少爷的院子。

　　听到能见识到赵子龙的神采，赵四恨不能一跳二丈高，当即起身同小厮去了。一路穿过花园，进到一处院子里。院子很宽敞，正中摆着石桌石凳，左手墙边栽着一棵高大的石楠，郁郁葱葱，此外，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倒将不算很大的院子衬地空荡起来。

　　领赵四来的小厮在同院里的小厮说话，赵四就随意看着，又瞧见有丫鬟来去，想着古代男子十五六岁应该就有通房的丫鬟了，多是贴身的婢女，因此又对拿走赵云第一次的婢女起了好奇心。

　　注意着瞧了瞧，只见到一个模样颇乖巧娇憨的丫鬟来去，好奇下仔细看了几眼，许是丫鬟也注意到了赵四的举动，只觉得轻浮，羞赧之下就快步地走开了。

　　那小厮回来对赵四说：“少爷不在院子里，应该是去武场了。”

　　“什么武场？”赵云一头雾水。

　　“是少爷平日里练武的地方。咱们少爷酷爱耍枪，老爷老夫人都疼惜少爷，干脆就建了个武场出来，专供少爷使用。”小厮说起话来也是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原来如此，”赵四点点头，“少爷实在很得老爷老夫人宠爱啊。”

　　“那是自然，少爷天资聪颖，才略过人，自然全府都紧着他的。况且少爷自出生先夫人就去了，五岁时，老爷在行商途中被贼匪所害，也去了，没了双亲，少爷也是难的。”小厮说到此，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赵府当年一下没了支柱，险要衰落，多亏了老太太雷霆手段，加之老爷当年已经大了，挑起了府里的担子，赵府才又渐渐昌盛起来。”

　　赵四心里也是唏嘘，古代家里顶梁柱要是没了，恐怕真得没落，也多亏的老太太忍下了丧子之痛，又有手段，才使赵府不至于倒下。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武场，推门进去，见一少年正在舞枪，银枪挥舞，破空之声时而传来。小厮已经退去，赵四就在一旁站着，仔细欣赏。

　　赵云看着二十上的年纪，在场中挥起银枪来显得意气风发。少年身量颀长，行动间插刺扫劈暗含劲道，十分优美，实在赏心悦目，更别说还长着一张眉目清爽的俊脸。

　　赵云收枪站立，爽朗地一笑，“你是祖母招来的人吧。”

　　赵四敛起心神，拱手道：“正是。”

　　赵云走到一旁，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赵四瞧着少年抬起的线条流畅下颌，清爽的眉眼，不觉竟有些呆了。

　　赵云将茶盏一放，“听管家说你武艺了得？”

　　赵四收起眼中的垂涎，敬立着，“不敢当，只是些拳脚功夫罢了。”

　　“哈哈，”少年听了又笑起来，“那你来同我比试比试，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拳脚功夫！”

　　阳光飘洒下来，落在少年肩头，爽朗笑容间，眉宇生辉，赵四觉得大概会一辈子记得这张脸了。

　　慌忙回过神来，赵四忙答道：“是。”

　　两人站在台上，赵云没有拿枪，“我惯使的是枪，但不能欺负了你去，我便同你徒手比试一番。”又摆起架势，“来吧！”

　　赵四也起了个势，两人同时运力向对方冲去，交起手来，一方是中国传统的武术，一方是西方舶来的武术，两方谁都头一回见到对方的招式，竟打了平手的模样。

　　数个回合下来，两人皆有脱力之感，因而都生了速战速决之意。赵四被赵云一记虚招迷惑，便使赵云的拳头悬在了面门。

　　赵云收拳，朝赵四拱手道：“承让。”赵四也回礼。

　　两人都下场来饮水，又探讨起对方招式的优劣来，几番回合下来，竟都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

　　聊得酣畅，赵云又请赵四到他院子里再叙。两人同行畅聊，时而大笑，引得路过的丫鬟仆役侧目。

　　到了院子里，赵云去换了衣服出来，见赵四坐着朝院里的石楠发愣，“在看些什么？”

　　赵四回过神来，心下想总不能说在花痴他吧，随口道：“你这偌大的院子，只放了石桌，栽了一棵石楠，不觉得空得很？”

　　赵云也坐下了，“放太多东西也是碍眼，还显得凌乱，不如就放石桌，可供休憩，栽一棵石楠增些生气，也足够了。”

　　赵四一笑，“倒也简单。”

　　两人坐着谈笑，有丫鬟递来茶水，赵四一看，是先前没见到的丫鬟，模样甚是娇柔，是男人偏爱的可心模样。赵四先前还想着要见识赵云的通房丫鬟长什么模样，此时见到赵云娇滴滴的美人，难免有些吃味的意思。

　　赵四等美人走了，把玩着茶盏，状似随意道：“你这贴身的丫鬟倒是长得十分可人。

　　赵云饮着茶水，笑而不答，赵四便在心里认为两人大概不止主仆的关系，因而不足为外人道也，不禁怅然。赵四也不是狭隘小肚的人，笑了笑，便将这事揭过了。

　　两人说话着，赵云又说要下棋，拿出棋盘来，赵四以为是象棋，还想着有能力与之一战，哪知赵云拿出来的是围棋，当即不干了，推脱不过，只好苦哈哈地凭借着小学时参加的围棋社的三脚猫功夫下起来。不过两盏茶功夫，赵四已显败相，这还算上了她磋磨思考的许多时间。

　　一盘棋下完，赵四满盘皆输，将棋盘一推，嚷着：“不下了，不下了！”

　　赵云见她这番赖皮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手上整理着棋子，面上也把笑荡漾起来。赵四一抬眼，少年的浅笑就撞进了眼里，又发起愣来，心里哀呼：怕是跌进赵云这个坑里了。

　　正收拾着棋盘呢，看见赵四脸上一点红晕，以为是他的笑使赵四羞了，便强忍去了笑意。收拾完棋盘，天已将黑了，赵云便留赵四用饭。赵四自然是乐见其成，一口答应下来。

　　吃完饭，见月色甚好，两人又去了院子里赏月饮酒，聊作风流。饮着酒，酣畅处赵云竟作出了诗一首，让赵四这个已几乎将诗词忘个干净的现代人啧啧称奇，直夸赵云是文曲星下凡，才华横溢，溢美之词不绝于口，赵云则满口夸着赵四武艺了得，实在不凡。这两人是已经醉了。

　　赵云扶着昏昏然的头，指着悬在头顶的月亮，含糊道：“你瞧，这都亥时了，夜深了。”他拿胳膊碰碰趴在桌上的赵四，“夜深了，你不如宿在我这吧。唔，我院里没有空房，不好叫你同下人们睡，不如同我一张床，咱们抵足长谈，如何！我的床，大得很！”

　　赵四趴着，口齿不清地道：“好，一起……”心里又想着，一起什么来着，噢，一起睡觉。一起睡觉！赵四一下酒醒了一半，手胡乱挥着，“不好不好，一起睡觉，不好一起。”说着逃也似地奔出了院子。

　　赵云没来得及阻拦，眼睁睁地看着她逃走了。

　　预知后事如何？
　　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