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这 ...
-
这第二日,赵四起了个大早,吃完了早饭就在院子里踱踱步,随意耍一套拳。
有个模样娇憨机灵的丫鬟探头进来,立在门口,“老夫人叫你过去。”
老夫人?赵四有些意外,却也不显露,只是跟在丫鬟后边往内院去了。
“我是老夫人身边的芙蕖。”
赵四连忙一揖,“芙蕖姐姐。”
芙蕖将手把口一掩,轻笑着道:“昨日老爷有事出去了,所以今日才叫你去见老夫人。”
赵四犹豫了一下,“那芙蕖姐姐可知道是要我做什么去?”
芙蕖微笑着,“你放宽了心,我们老夫人是极和善的人。”
领着进得内院,眼前就华丽起来,雕栏画栋,草木掩映,多添了女人的旖旎,而不似前院的利落简洁。
穿过九曲回廊,进了一处月亮门,芙蕖就让赵四等候着,待他去禀告了老太太。
赵四见这月亮门雕琢别致精细,汉白玉质一尘不染,院里栽着一小片竹子,开辟了一小块荷塘,正飘着三两片荷叶。期间不时有女婢穿行,打扫,大多神态从容,眉目和善。偶见有女婢并肩走过,谈笑间也是仪态举止俱佳,见了她这个“外男”,也向他点点头,掩口笑着走去。
赵四想这位老夫人应该确实是个和善端庄,且有意趣的老人,心中的忐忑算放下了些。
等芙蕖撩开帘子出来了,赵四就跟着她进去拜见。
老夫人阖着眼靠在榻上,手里捧着暖婆婆,屋里燃着炭盆。听见声音了,老夫人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来人。
“老夫人。”赵四行了礼后,便直直地站着,微垂着眼,作眼观鼻,鼻观心状。
一阵时间过后,老夫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你如今是孑然一身,血亲都不在了?”
“是。”
“那你的一身武艺又师从何处?”
赵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总归不能说是师从千年以后的教官吧,只能故作高深,“家师不过寻常山野村夫,来影无踪,不留姓名。”
“嗯——”老夫人挑起眉头显然对她的说法不大信,被她制服的小厮也是个练家子,却无一丝抗衡之力,可见其技巧、武力之深,怎会仅受教于山村野夫?不愿说也罢,重要的也并非这个。
沉吟一瞬,把玩着手里的暖婆婆,老夫人问,“我且问你,你是愿意留在赵府做打杂粗使的小厮,还是愿搏斗一番,闯一场功名。”
赵四没有料到老夫人会这样问,怔愣了一瞬,胸中忽而被激起了斗志。以前不顾家人反对去参军,接受那样的考验训练,为的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胸中的一腔热血。阴差阳错来了古代,若能闯下一点名堂来,也不枉来这一场。此时赵四心里头虽然还有些不大信,恍惚仍觉得是梦,但心头的快意却将那点不适压制下去。
只是,万一自己的女儿身暴露,招来的恐怕是劫难,赵四因此神色间又有几分犹豫。
老夫人见她不很坚决,又说:“单独找你来,自然不是一般事情。我有一幺孙,叫赵云的,自小聪慧过人,文韬武略样样不凡,我赵府是经商之家,不求他光耀门楣,平安顺遂即可,哪知道——”老夫人苦笑着摇摇头,“他竟说国家动荡,贼寇四起,要,要去投军!”
赵云!常山,刚来这时打听年代说是汉朝,哪知是哪个汉,此时看来,怕不是……
“敢问老夫人,少爷可是字子龙?”赵四感觉自己拢在袖口里的手不自觉颤抖。
“正是。你如何知道?”老夫人亦感到诧异,一个刚入城的难民从何得知。
赵四随口胡诌,“不过是我前些日子上街去找活计时,从几个年轻公子那儿听到的,听见他们说公子是如何的超群,便有了印象。”
老夫人闻言果然脸上就愉悦了几分,生出与有荣焉的情感。忽又叹气,“家里都拗不过他,只得依他。唉——此次叫你来,便是想着让你随他去军中,能护他些周全。”
赵云,野史传闻他身经百战却无一处伤痕,是位传奇名将。虽然野史所记载的大多失实,但也是有所根据的,真实情况不可能这么传奇,但也反映出赵子龙确实武艺十分高强,跟在这样一位任务身边,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赵四面上却不好直接表露,仍将表情变了三变,才朝老夫人一揖,“赵四颠沛流离月余,到了常山城,承蒙老夫人抬爱,使我有了安身之所,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愿追随少爷到军中,以护他周全。”
待赵四走后,芙蕖为老夫人揉肩时,不解问道:“老夫人,您真能放心将少爷的安危寄托给他?”
老夫人笑道:“你觉得这个赵四是个怎样的人?”
芙蕖思索一会儿,“正派,坦荡磊落的模样,说话行事间也有章法,不像寻常难民。”
“不错,”老夫人点点头,“他身怀绝技,明明可以如许多草寇一般做起劫财的勾当,不至于这样落魄,可他没有,正是此人可贵之一。他行走坐卧间皆有定度,让人觉得他卓然,兼而样貌清秀,虽有些女气,但不阴柔,让人易生欢喜,为可贵之二。”
“这,样貌竟也是可贵之处。”芙蕖有些意外。
老夫人笑望了她一眼,接着道,“此人有智,懂进退,知取舍,为可贵之三。云儿能有这样的人相护,是难得的福气。”
老夫人下榻,走到窗前,看翠竹影叶飘摇,错落生辉,复叹,“云儿才智过人,胆识,学识皆出类拔萃,可到底是个被护着长大的孩子,眼中还是存些非黑即白的意思,有一个稳重些的人陪着,也好。”
此时,这个老夫人口中的稳重之人正托着腮帮子幻想。野史,《三国志》皆记载赵云是个卓然的美男子,说他是儒将,那当然和部队里浑身汗臭,三句离不了脏话的男人是不同的。一个面容俊美,温文尔雅,又会舞银枪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极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