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恨意已种 新文已更, ...

  •   经他如此点拨,沈长柯心里已澄若明镜,他撩衣屈膝跪到张震面前,“请张兄代沈某谢谢王爷的恩德,待长柯服过孝期定进宫亲自至王爷面前拜首。”
      张震忙伸手携沈长柯起来,委婉道:“沈兄不必见外,此事因我家王爷而起,为之尽些绵薄之力本是应当。既然王爷的话张某已带到,我就不久留了。”说着抱拳揖手转身离去。
      沈长柯心想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父亲刚刚过世,自己羽翼又尚未丰满,恰逢李宗堔伸出橄榄枝,他岂有不接之理,故将张震送至大门外,态度亲密意欲拉笼。
      待沈长柯回至院中,其妹沈珺竹已在院中等候,她本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她情知张震此次前来绝不是吊问拉拢这么单纯。
      他适才所言虽非点名道姓,却是句句有意所指,李宗堔与自己的夫婿貌合心离由来已久,若说他想借此乘间投隙离间两家关系也未为不可。
      几个弟妹均在灵堂内守候,说话多有不便,她有意提醒兄长莫要误入旁人的圈套,至使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依依开口道:“大哥对于此人前来不知作何感想?妹想听得一二。”
      沈长柯知她在此等候定然有话要说,他看了一眼沈珺竹,乌黑的眼眸恍惚如现下的夜色,让人望不到边际,他不答反问道:“珺竹,于你而言是夫妻情义重还是父母兄妹情义重呢?”
      沈珺竹立刻跪在大哥的面前,“大哥误会我了,我怎敢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兄妹之间一奶同胞之谊,再说父亲惨死这样的深仇大恨,我若忘记怎配为人,我只是怕大哥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沈长柯负手踱了两步,看着虚无缥缈的夜空中斜斜的挂着一弯上弦月,心情复杂颇为复杂,“我是不会看错的,父亲惨死在子午鸳鸯剑下。此剑出自西域乃是上等的草钢,经过千锤百炼磨制而成。十年前随景妍公主一同进京,景妍公主与四王素来厚密,遂将此剑赠予他,目今正是曲良汉随身配带之物,此剑倘或是落在他人手中我则做会多番思量,可是以他的身手和与父亲的相识深浅来断你认为还会有二人可选么?”
      沈长柯顿了顿又道:“百足之虫虽死不僵,父亲虽然不在了,可沈氏一门还有我们几个兄弟在,他张震前来一则是替他家主人开脱,二则是我们仍有利用价值不过是想趁机拉拢罢了,我又岂会不知。”
      沈珺竹听完沈长柯条条框框的分析,心里好似有钝器重击,疼的她只能按着胸口,直觉四周恍惚难辨,眼泪肆意汹涌,她跌坐在地上抽泣的快要说不出来话,“是我引狼入室害死了父亲,是我毁了咱们沈家。”
      说着她就抬手掌掴自己。
      沈长柯一把钳住她的手,眼神中是无法掩饰的晦涩与痛楚:“珺竹这不是你的错,你心里的苦,大哥明白,只是…父亲的大仇未报,怕还需委屈你些。”
      沈珺竹泪眼朦胧的痴望着她大哥,“大哥是要我做些什么?”
      沈长柯将妹妹搂入怀中,眉头凝成了一团双目紧闭着,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对沈珺竹不禁残忍且非常艰巨,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珺竹,事已至此,若想父亲瞑目,权宜之计还得隐忍,直到搜集到扳倒他的证据,日常起居你是他的近身人,所以只怕还要再委屈你了…”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咬着齿关哽哽作响。
      沈珺竹的眼泪簌簌落下,“我明白大哥,待丧期已过我就回到王府内,我们兄妹誓要齐力报仇雪恨。”
      沈长柯闻言既宽慰又心疼,他只能抚摸着沈珺竹瑟缩的肩头不住的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样的话他像是在安慰妹妹也像是再安慰自己。

      灰蒙蒙的天空,太阳躲在层层的云里欲露还羞,淡淡的阳光射向地面,只余一地清冷。
      自那日与父母见过面后,虽是在牢里精神面貌也算还好,素玉的心情自然有些云开雾散,拱辰街的两旁摆满了摊子,街上的行人华盖云集,好一个人寿年丰的热闹景象。
      她一个人独自穿行其中,看着这里的热闹喧嚣,她恍惚似被隔离在外冷眼旁观,本来想出来散心。原来心是空的不论走到了哪里都是孤独的,漫无目的的走过长街。
      忽的一抬头看见李锋从一个小酒肆里出来,她本欲避开,可眼下看来人家好像也看见了她,如果任性而为难免失了礼数,让人说了去。
      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莫不成以后见了人都这样躲着?自己有没做什么心亏的事,她独自凝思,于是乎她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澹然的笑挂在脸上,既不失风度又娇俏美丽,“李将军今次好生得闲啊。”
      李锋本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有一绝对说不出二来,他咳了一声看了看手里刚沽的酒,“这不是殿下一连几日都在宫中疗伤么,他一停下来,我们这些打下手的也就得些空了。”
      素玉以为早已不在乎他了,可是听到他受伤心里还是猛的一阵揪疼,她垂目掩饰自己的异样,“王爷…如何受的伤?”
      李锋看着她刻意掩饰的神情,自不必再多说一句,只是心里叹道:“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也算是造物不仁了。”他迟疑着开口,“数日前小姐被人劫持,若不是咱们殿下孤身前去营救,怕彼时受伤的就是小姐你了。”
      听到这些,她不可置信地咬着下嘴唇,似乎只有使□□更疼痛些才能缓解心里的疼痛,抖着嗓子极力自持的问,“前次是…王爷救了我?那他现在可大安了?”
      李锋怕她过于担心,故做轻松的说:“哦,请小姐放心,现下已无大碍。”
      素玉此时却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记得他前次受伤,她还能时时陪伴在侧,生活琐事,起居照料虽一应由宫人来做,可是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她心里也安心的多。
      这次他为自己受伤,她却只能远远的听别人说起,连看他一眼都不能够,多时觉的心里五味杂陈,谦仄,无助,焦急,也许更多的还是心疼罢…
      李锋看了她一眼,宽慰道:“韩小姐莫要难过,咱们殿下若是知道您为他这般伤神,心里又该记挂不已了。”
      素玉木讷而点了下头。
      与李锋作别之后,她也无心游逛,便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太傅府,走到自己的别苑灵儿看见她回来,正要迎上去搭话,却见她是这般模样,不知何所起,亦缩口不敢乱言。
      素玉回到房内,哀哀地坐在厅内的一张圆桌旁,双手拖着粉腮,兀自出神。
      晚些时候,到了用膳的时辰,吴起特意叮嘱厨子做了几道素玉平日里爱吃的菜食,过了一刻又被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恰好婢子们出来时,恰好碰见吴起来到别苑。
      他随意扫了一眼婢子手里端出来的菜食,“这些菜小姐怎么都没有动过?是橱子们做的不合胃口么?”
      这个婢子如实答道:“小姐自从下午自外面回来整个人就闷闷不乐的,奴婢把饭菜送进去时,只听小姐说她没有胃口,让奴婢把这些都撤下来。”
      吴起摆了摆手示意婢子退下,他一个人踱进了素玉的别苑内站着。
      此时一方明月中庭,满天的星子也显得黯然失色,枝叶微动清风飒然,吴起伫立在门外,英挺的轩眉微蹙着,神情索然的望着漆黑的屋内,想来她已是睡下了。
      内心的矛盾与挣扎许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挖空心思的哄她开心,她却从未真的开心过,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可到头来自己紧握的也不过是空气罢了。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自白天时候素玉见着李锋,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把自己关在屋里,本以为早早的躺下能一觉醒来忘掉所有的烦心事,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里还是会不住的胡思乱想,关于李宗堔好的,坏的在脑海里一帧一帧的如画轴般清晰展开。
      在自己心里的伤口快要痊愈的时候,在每当想起他不会痛的无法呼吸的时候,在自己决定快要放弃的时候,老天爷竟如此不垂爱她,偏偏又让她听到这些事情,每次不自主的想起他时,她都会告诉自己不可以,然后拼命去想他的坏,以为自己内心城墙早已固若金汤,可谁知原来这样不堪一击,瞬间轰然坍塌。

      此时李宗堔坐在庭院里,指腹不住的摩挲那枚珊瑚耳坠。
      心里明知她现在很好,还是会不住的挂念她,不舍得将她放下心头,他抬头望着天边的一轮皓月,朦朦胧胧的像笼了一层薄纱。
      二人虽隔着重重的宫墙,最起码还能天涯共此时,生于帝王家,自己拥有着旁人不能企及的富贵权势,却也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不能自已。
      一直以来男人之间的权力游戏都是他所追逐的,等他醒悟过来想要珍惜时,却发现她如掌中沙越是努力攥紧越是无法拥有。
      是他亲手将素玉送到了别人的手中,他又怪的了谁?当初以为放她走是为了她好,只要她安全了自己也就放心了,她现在是安全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明知她已经不需要自己,他还是想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的理智,只要看她一眼,亲眼看见她安好从此我才真正的放心。
      这个想头在他心底不知已酝酿多久,现在早已经像一锅煮沸的开水,不停的冒泡翻腾,辗转反侧了一夜,清晨天际甫亮,李宗堔躺在床上,透过窗棂朝外望了一眼便要起身洗漱。
      一身月白长袍,脚登青缎朝靴病后初愈的他更加显得长身玉立,清俊无匹。刚出宫门口迎面走来了前来送事物薄的张震,张震先是一怔,脱口问道:“殿下大病初愈,不好好将养着,何故要这么早出门?”
      李宗堔不以为意道:“自然是出去散散闷。”
      张震紧接着说:“属下陪同殿下可好,若是让淑妃娘娘知道了,责怪下来属下兜不住啊。”
      李宗堔白了他一眼:“怎么什么事你都要跟着去。”
      张震跟随李宗堔身边已有数年,早已是半个朋友的身份,他并不意李宗堔的讥讽,解释道:“我这不也是为了殿下您好么?”
      李宗堔盯着张震说:“我要去韩太傅府上。”
      张震登时眸光一亮,附掌道:“殿下您终于想明白了?”
      李宗堔并未接过话茬,只道:“别忘了交代给你的事情。”
      张震说:“殿下您只管放心去,剩下的事属下决计办妥。”

      一大清早的出门,街道两旁的铺子都刚刚张罗着开门,来往的行人亦不甚多,偶尔有一丝炊烟混合着清粥淡香的气息钻入鼻端。
      不多时李宗堔已至太傅府,守门的两个小厮见着李宗堔忙紧走了两步迎了上去,打着千儿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快里边请。”
      李宗堔微微颔首举步往里走,小厮一壁往里迎,一壁谦然道:“王爷可真不凑巧,我家老爷这会子还未下早朝呢,今日少爷又当值,要不您先在花厅宽坐可好?”
      小厮偷偷地打量着李宗堔,见他并不答话,又道:“奴才心想殿下这个时候应该还未用过膳食罢?奴才要厨房备些来?”
      李宗堔四处似是无意的打量着,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即又道:“你先退下罢,本王四处看看,若有事招呼你便了。”
      小厮一连迭的应下,面上殷勤的笑着,心里却自思自忖道:“素闻誉王爷性情孤傲,不知他此次突然来访到底是何意,我又不通他素日嗜好,万一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岂不更糟?我还是早早的退下通知管家免惹是非的好。”
      李宗堔支开韩府的随从,信步四处游看,感受着素玉生活着的地方,每一处都陌生而熟悉。此时二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的同处一间院落,可又是如此的远,远的不知道就这样走下去能否遇见她,她又是否肯愿意见上一面。
      太傅府邸的西面有一别苑,是一处两进两出的院落,原本是二姨太太的住处,自她病逝后就一直空着,如今素玉来了,韩宗仁便暂时安置素玉在此处。
      倒不是为别的,只因为府中人多口杂,且又都是些生面孔,怕素玉与大家同处反倒使她生出不自在来,遂与她拨了几个灵巧的丫头,挑了这个幽静安逸的所在,让她独处。
      此时的太阳已经照的半间屋子通亮,素玉起床伸了个懒腰,正要去梳妆灵儿就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小姐,适才底下的丫头来说小翠不见了。”
      素玉疑道:“怎么可能?小翠一向不会乱飞,到处找了没?”
      灵儿说:“小翠是昨儿夜丟的,她们一发现不见就到处找了,因为天晚了又不敢惊动小姐遂才今早起过来回小姐。”
      素玉一时也猜不出小翠会飞到哪里去,与自己相处的这几年她深知小翠的习性,虽偶尔也会趁人不注意时偷跑出去,却从未有过彻夜不归,难不成被人捉了去?她心内嘀咕着。拿起象牙梳子随意的将头发拢了拢就随灵儿一起出了院子去寻小翠。
      “小翠,小翠…你在哪?快些回来…”几个婢子围着院子附近唤着。
      “大家都散开些找,它从来没出过远门,若不是被人捕了去就应该还在府里没飞太远。”素玉一面说着,一面与众人一起找着。
      出了别苑众人散开来寻,素玉沿着一条攒石甬道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鸟叫抬头一看,见着小翠在一座假山上立着,素玉喜出望外地叫道:“小翠,小翠快下来…”
      这只鹦鹉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对素玉的呼唤充耳不闻,素玉怕再次惊扰了它,蹑手蹑脚的靠近假山,小翠见素玉一点一点靠近仍无动于衷,素玉伸出双手唤着它的名字,示意它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小翠仍是不理,素玉急了,指着小翠恫吓道:“你若再不下来我就上去抓你了啊。”
      给了小翠片刻思考的时间,素玉已经开始撸起袖管往上爬了,素玉攀着假山慢慢靠近,小翠已经近在眼前,她一只手抓着岩石,一只手伸出去抓小翠,徒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心。”
      素玉未料有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分神脚下不稳便跌将下去,心中甚为惊恐,唬的她不敢睁开眼睛,落地时却不甚痛,只是惊魂未定仍不敢睁开眼睛,唯觉额间有淡淡的呼吸,细细的杜衡香气恬静的缭绕在四围,这个味道让人熟悉的似乎要忘记了心跳。
      素玉迟疑的睁开眼睛,正撞上他宛如润玉泛着微微光泽的眼眸里。她有种恍惚如云端般的错觉,若不是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她都要几疑自己只是重复了梦境罢了。
      素玉回过神忙站直了身子,伸手捋着鬓前的碎发来掩饰自己此刻涨红的脸颊,李宗堔缓缓收回了手,素玉趁势退了一步拉开了着暧昧的距离。
      明明是日思夜想的人,再见亦不知如何开口,素玉扯了扯嘴角,淡淡道:“谢谢你。”
      “只是一只鸟而已,若想招它回来,让下人去做便是,为何要自己冒险。”李宗堔的语气温和,轻声责备中又流露着无限的疼惜。
      这样的攻势让素玉无力招架,唯有别过脸避开与他温柔旖旎的眼神相接,“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如今可大安了?”
      怄了这么久的气,她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李宗堔的心里漾起一丝微甜,这些日子里不论是□□的折磨,还是心底的抑郁顿时都烟消云散,他的目光落在素玉的脸上,眸中闪过一痕浅浅的笑意,“玉儿你可是原谅我了?”
      素玉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他这算是给我道歉了么?”
      自己这些日子仿佛生活在冰窖一般,起初心底还会不住的抽痛,到后来已经麻木的不知痛为何物了,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没了只觉,可听到这句话,心还是会不住的颤动,鼻头一酸,眼泪就再也不争气的簌簌滑落,她消瘦的肩膀微微的抖动。
      看着她如此无助的落泪,李宗堔自责不已,唯有将她拥入宽厚结实的怀抱里,素玉挣扎推开他,可是却被他箍的更紧了,素玉抵在他的胸口抽泣着,拳头不住的捶打他,他知道他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直到现在他才能给她送上这个温暖的怀抱。
      李宗堔垂首亲吻她的额头,“玉儿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倾我所有护你一世周全,原谅我好么?”
      素玉闻言哭的更凶了,她委屈的说:“为什么我等了这么久,你到现在才说?为什么你总是害我难过?”
      她哭泣的表情像极了一个被硬生生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李宗堔心疼不已,可是太多的事情又无从对她说起,只能一遍一遍的跟她说对不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底的负罪感。
      而假山的不远处正好站着歇值回来的吴起。
      阿长站在他的身旁偷了一眼,低声提醒:“少爷…”
      他与素玉只隔着有一座假山的距离,可从此以后这便是千山万水般无法跨越了,面上虽平静无痕,这痛却无孔不入的钻进了心里,像一条条小蛇,嘶嘶的吐着芯子,肆虐在心底。
      他抬手示意阿长不要再说下去,从头至尾他都懂,早知会有这一天,可这一天真的来了,他还是痛的如遭雷刑,自己心澄如镜又何需旁人多言,只不过是自古多情空余恨。

      二人从归就好之后,自是低声隅隅许久,分开时素玉依恋的眼神,让李宗堔恨不得从此不再分离,可是他知道,他还有责任在,只有救出韩氏一家,他才有资格坦荡地跟素玉在一起。
      回了宫他整个人都如沐春风,旁人虽不知,但张震却暗自替李宗堔高兴。
      翌日清晨他刚洗漱完毕正要出宫门口,却被早已在此等候的沈长柯拦了下来,李宗堔苦心拉拢,此时人家主动前来他自是不好简慢对待,也只好折回宫去。
      李宗堔知他来找自己,定是重要的消息禀告,是以他一进偏殿的抱厦就屏退了下人,沈长柯仍警惕的环顾四围,才敢开口,“微臣打扰王爷公干了,微臣前来是有两件要紧事禀告王爷。”
      李宗堔看沈长柯神情警觉自然也不敢怠慢,“沈大人但请直说。”
      沈长柯迟疑的说:“微臣昨日接到探子密报得知…常在王爷您身边服侍的一个杏儿的侍女,她是襄王安插在您身边的细作,微臣忖度此事非同小可,故不敢拖延前来告知王爷多加提防。”
      李宗堔一听到杏儿二字,眼底微露秋露霜寒之色,“多亏沈大人告知,本王今后定多加小心。”
      李宗堔打量着沈长柯面色踟蹰似仍有话要说,开口问道:“沈大人可还有别它事?”
      沈长柯上前一步压低声线说:“据探子报,襄王近年来似乎跟柔然人走的特别近。”
      李宗堔幽若暗火的眸瞳徒的一亮紧问道:“可有何线索?”
      “微臣一直派探子密切盯着呢。”
      “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微臣明白。”
      “沈大人辛苦了。”
      “王爷哪里话,这都是微臣该做的。”
      沈长柯一想到父亲的惨死就恨的怒目切齿,如今好容易抓到了李宗培的把柄,他又岂会轻易错过。李宗堔自是懂这一点的,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一点,趁两虎相争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