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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一场布局 新文已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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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贪恋的望着李宗堔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仍是俊美无俦。邪恶的念头占据了她的思想:“他若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了我就能永远的这样看着他,再不用避讳任何人的眼神,他就再也不能心心念念的想着韩素玉了。”
到了第三天向午时分,李宗堔终于退烧了,因此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的呼吸还是很微弱,连带着肺部也受到了感染,至使他在昏迷中也不断咳嗽。
太医说这些病症虽是棘手,可只要李宗堔能清醒过来其它都好言办,到了第二日,太医拆开李宗堔的绷带,清洗伤口,稍有不慎伤口处就会有淡黄色的液体流出,可是边缘部分已有萎缩泛红之相,可见伤口已不再恶化,有新生之势。
这日杏儿正在窗沿的脚踏上打盹,忽然听见李宗堔微弱的声音,“水…水…”
杏儿猛的一怔,忙回过头去趴在床畔,急切地唤道,“殿…下,殿下您是要喝水么?奴婢这就取来。”
她慢慢的将瓷勺送至李宗堔的唇边,他已经能自主的汲取了,杏儿喜极而泣道,“太医,太医快来,殿下醒了。”
整个长信宫突然沸腾了起来,每个人高兴的都像过年一样,李宗堔感觉耳畔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吵得自己无法入睡,他虽已清醒过来,却不愿睁开眼,像是冬蛰了一季的蟾蜍浑身懒懒的,失去了跳跃的力气。
慢慢的他已经能进些流食,精神状态也日渐恢复,他转首对身旁的宫人说话时,还是有些底气不继,声音微弱地说:“去把张震找来。”
日夜守在殿外的张震此时已显得有些憔悴,他听到传唤忙进得殿来,“殿下,您有何事吩咐属下去做?”
李宗堔朝他脸一偏,示意张震近身说话,微弱的声音使得张震只能附耳倾听,“去把沈重林找来。”
张震犹豫道:“您现在身体刚恢复,还是不要过度操劳的好。”
李宗堔懒懒的闭上眼睛,像是力气不继,良久才道:“此时去办,才更能使人信服。”
张震仍想劝说:“殿下此时再等上一两日也无妨。”
李宗堔别过脸朝向里边,张震明白他决心要做的事情是很难有转寰的余地,也只好领命退去。李宗堔眯着眼看着镂花格子的暗影慢慢移动,像身处大海里的浮萍,不由自主的被波浪推动着只许前进不许退。
不多时沈重林已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长信宫,可见张震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李宗堔向杏儿丟了个眼色,杏儿立时会意领着一众宫人退至殿外,转而寻了个空隙溜了出去。
沈重林心里纳罕道:“不知誉王殿下召老臣前来所谓何事?”
他情知李宗堔重伤初愈,素日里又无甚交集,委的想不明白是何要紧之事,竟这样不容置缓的召见自己。
沈重林走近床畔,轻声道:“殿下。”
李宗堔眼眸微睁,看见沈重林脸上写满了疑惑,他吃力的想坐起身来,可也只是徒劳的抬了抬头,复又躺了下去,苍白的脸上扯出淡淡的笑,“沈大人不必着急,一路从尚书府赶至本王这里定费了不少脚力。我这里有今年新贡的金坛雀舌,常…常言道,‘玉壶烹雀舌,金碗注龙团,’本王此次烦沈大人受累走了这么远的路程,自然是要拿出好物招待才是。”
沈重林听罢,如堕五里迷雾。思量着李宗堔话里机锋,“如此罕物于老臣而言堪堪的是暴殄天物,王爷召见老臣所谓何事,但请直言无妨。”
李宗堔此时显得有些乏力,“无他,本王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醒来首次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能与沈大人这样的宿耆见上最后一面,此生也无憾了。”
沈重林思付可能是他大病初愈,一时神志尚未清醒,是以宽慰道:“王爷多虑了,太医院的太医个个着手成春,王爷不日定会痊愈的。”
李宗堔闻之突然失声笑起来,概身体虚弱太甚,笑了两声他竟咳嗽起来,他这一笑,却使沈重林浑身发毛,不知他是神志错乱,还是另有机括。
李宗堔睇了沈重林一眼,虚弱的说:“醒来能见一见沈大人,也算是无憾了,沈大人一路走好。”
沈重林觉的李宗堔越说越离谱,二人又闲谈了一时,沈重林实觉迷惑,又见李宗堔身体虚弱,遂起身欲告辞,李宗堔微睁着眼眸看了一眼窗外,也没说什么,即点头同意。
他躬身离去后还若有所思的回头觑了一眼李宗堔,随后又摇了摇头,看来确实伤的不清,到现在还处在神志混沌之中。
张震见沈重林出来,便迎了上去,将他引至宫门口,沈重林见四处无人便剖腹相询,“张将军,誉王殿下此次传唤沈某到底所谓何事,沈某鲁钝望乞指明一二。”
张震一丝邪魅的笑爬上嘴角,他搂着沈重林的肩膀,在他耳畔低语,“沈大人出了宫门即便知晓。”
沈重林对张震这一举动颇为不满,就算你是王爷身边的红人,也应晓得尊卑有伦,没的与自己这般举止亲密,格于颜面他又不好登即发作,只冷睨了张震一眼拂袖而去。
张震目送着沈重林走远,才转身回到殿内,他走到李宗堔床畔低声说:“殿下,一刻前杏儿已经稍稍溜出宫去跟襄王透信了,约摸着这会子他的人已经在宫门口等着沈大人了,如此就算沈重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与咱们的关系了,从此襄王眼中举足轻重的棋子如今就要便为废棋了。”
张震说的得意,而躺在床上的李宗堔像是松了口气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方才还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这会子变成了一种阴翳的青灰色,沈重林抬头望了望天空,正好三两只乌鸦掠过长空,落下几声令人有不祥之兆的叫声。
他一路仔细琢磨着李宗堔跟自己说的每一个字,看似絮絮之谈,里面却大有机括,可是一时半刻却也冥想不得,他摸不着头脑地摇了摇头。
就这样走着走着不觉已经出了宫门口,猝然间,沈重林抬起头,背后一柄长剑已经落在了自己的颈部,利刃紧紧的贴着,唬的沈重林只得瞠着目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沈大人安好啊。”执剑之人沉吟道。
沈重林仅凭这一声,就认出了他是李宗培身边的心腹曲良汉,他怒斥道:“不知曲将军此举何也?”
“沈大人做了什么,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如何来问我。”曲良汉鄙夷道。
沈重林不卑不亢的说:“我沈某人一生磊落轶荡,无愧天地。”
“沈大人是无愧天地,却也不曾愧对咱们王爷么?”曲良汉慢悠悠地说道。
沈重林登时气急,“曲良汉,你少在本官面前架词诬控,缠夹不清你到底欲意何为?”
曲良汉说:“那好,我且问你,王爷待你如何?”
沈重林脱口道:“王爷与我自是十分礼遇。”
曲良汉冷哼一声,“恐不及誉王爷深厚罢?”
沈重林怒目斥道:“曲良汉你给本官来个痛快话,本官没空跟你在这弯弯绕。”
“本将军念你是襄王妃之父,欲留全你颜面,然你却一直胡柴到底,你打量我们都是睁眼瞎么?那我就与你说个明白,你与誉王爷是如何私下密谋的?做什么他一醒来第一个召见你?若说其中没有腥味怕没人会信吧?你与他的心腹张震之间举止甚密,若不是相熟怎的会此般?”曲良汉一一细数着沈重林的罪状。
沈重林气的一时语塞,“怎么?沈大人可再有什么要说的么?”曲良汉瞟了他一眼道。
“本官不与你辩解,我要去见王爷,个中误会计谋王爷定会明了。”沈重林不由得气结。
曲良汉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品一杯美酒,嘴角的弧度阴冷骇人,“不用了,沈大人你还是留着那些话去跟阎王爷说去罢,恐怕王爷这会子没空见你。”
语音刚落,曲良汉已将长剑刺入他的体内,猛的一下又抽回长剑,鲜红的血液顺着亮灼灼的利刃汩汩的兀自留着,这是一种夺目而残忍的色彩组合。
沈重林闷哼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残留的意识使他在地上微弱的抽搐了几下,片刻周围的一切又都回归平静。
张震站在宫门的城楼上,刚毅的面庞上嘴角微微上扬,藏蓝色的袍子被凛冽的秋风吹的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
经过数日里的精心调养,素玉的脸色以红润如往昔,自她进宫以后,那只叫小翠的鹦鹉就一直由吴起看养着,此时看来它的身形与以往相较却是更丰腴了,不过它还是像以前一样爱聒噪不休,素玉坐在在雨廊下,虚望着鸟笼怔怔的出神。
眼风里瞧见吴起走了过来,她收回神思,起身道:“吴起哥哥,今次歇值怎的比往日要早些?”
自她来到韩府中一直悒悒不乐,吴起知她是挂念爹娘,此前一直念及她体弱不曾应允,今次特特的早些回府为着能陪她去天牢,他从背后拿出一套男装与素玉,“玉儿把这个换上吧。”
素玉垂眸看着这身男装,疑惑的眨了眨星目,然后空洞的盯着吴起,她只识自己目下根本无心游玩,正要开口拒绝,吴起却悄然笑道:“天牢重地是不许女子进入的,故今日得委屈你换下男装,以便行事。”
素玉立时来了精神,接过那套衣衫眼泪泫然道:“只要能见着父亲母亲,换下装束又有何难。”
她接过衣衫回到房内,顷刻之间便已妥当,一件家常的衣衫,虽不胜素日里的锦衣华服,可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番自然的风流态度,一双秀目如皓月流光。
吴起不自觉的盯着她竟也有些痴了,素玉被他瞧的开始害羞起来,吴起察觉到别过脸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咱们走吧!”
吴起是个极妥当之人,在来之前周遭事务早已打点周祥,故而一路走来倒也不甚费事。
天牢也不似素玉想的那样脏乱不堪,外面的院子红砖砌的地面,直插云霄的高墙,入的牢内才偶闻呻吟之声,四周晦暗不明,阴森可怖,她随着吴起沿至走廊尽头更向东行,又行数十步方至。
一间宽阔三米左右的牢房地面上铺满了稻草,东边的墙上有一扇不足盈尺的榆木窗子,靠墙处放了一张窄小的硬板床,韩夫人蜷着腿朝里躺着好像是睡着了,韩启山则在靠床的墙边仰着头抵着墙假寐,每日里来来往往巡逻的狱卒不断,是以听到脚步声韩启山亦懒得睁眼。
素玉夺步过去,激动的双手抓着牢门的柱子,哽咽道:“爹,娘。”
韩启山犹疑的睁开眼朝声源处寻去,逆着光他吃力的辨别来人,“是…玉儿么?”
素玉努力的伸出双手,“爹,玉儿不肖,玉儿不肖…”
狭小的窗子里射进来微弱的光束,笼在素玉的身上,看到她窄窄肖肩不住的在颤抖。
韩启山忙起身握住女儿的手,手掌凛冽粗糙的纹路让素玉感到一阵椎心之痛。韩夫人听到声音也醒了过来,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平安无恙的就站在面前,她伸出手抚摸素玉的脸颊,感受这一切的真实。
“我的儿啊,你害娘想的好苦啊,你在可外面还好么?”韩夫人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素玉早已哭的说不出话来,只识拼命的点头。
她一路走来见着天牢所关押的犯人,均重铐加身,而自己的父母却未有此般,且精神尚好,虽身着粗布麻衣,却也干净,想来也不曾受些皮肉之苦,她虽不谙世事,却也能猜出这一切全凭吴起的照料,心下更是对吴起感念不已。
“伯父您的事情我父亲也再四处收集证据,不日定会水落石出,玉儿现在也由我照顾着,你们尽管放心。”吴起见韩家人哭成一团,心中多有不忍,遂转开话题道。
韩启山伸手拍拍韩夫人的肩膀,宽厚的大手传来让人心安的温度,他的语气有些沧桑,“起儿,回头替我转告你的父亲,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别人有意栽赃陷害,又岂会轻易留下证据,还望他置身事外,不要引火烧身。”
韩夫人夫人扯着衣袖揩了揩眼泪道,“起儿,你伯父说的对,我们唯今只挂念玉儿一人,她少不更事,性子不大随和些是有的,难免有让人寻着错处的时候,你在她身边可要时时提点些才好。”
韩夫人此话说的甚为委婉,言外之意是要吴起妥善回护自己的女儿,两家毕竟是老相与,出言相求总显疏离,可现下他们已成阶下囚,言语之间总要拿捏得当才好。
吴起立时心照不宣,“伯母请放心,侄儿定会护玉儿周全的。”
韩夫人闻言唯有含泪感激的点点头。
寝殿中央一座青铜麒麟大鼎兽口中散出淡薄的乳白色轻烟,李宗堔脸上凸出两个高拱的颧骨来,面上的腮肉也陷了进去,脸色白的相纸一般,一点血色也没有,他半躺在宽阔的床榻上闭目养神,身上搭了一条湛蓝色的锦被,上面绣着万福不到边的图饰。
张震打起红猩毡帘,走进来轻声道:“殿下。”
李宗堔亦不睁眼,双手交握着,两个食指不住的敲打着手背,等着张震继续往下说。
“韩小姐这会子已经从天牢里出来了。”张震举眸看了一眼李宗堔的神色,续道:“殿下是否打算再将韩小姐接进宫来呢?”
李宗堔呼吸一滞,语气中夹杂着一缕复杂的无奈,“不用了,于宫中的纷纷籍籍,太傅府却是一片净土,眼下来看也是最适合她安身的地方。”
张震沉默片刻犹有不甘道:“有句话属下说出来,您可别嗔我。那吴起本就自幼与韩小姐青梅竹马,属下是怕他们日久…”后面的“生情”二字他是万不敢说出口的,遂只好言及至此停了下来,李宗堔如此心性的人又何须非要点破呢。
李宗堔又岂会不明白,只是于情而言,素玉的安全对她来说才是更重要的,他已经差一点失去了她,他不能使她再次成为众矢之的了。若是有缘就算历尽千转百回亦会重聚,若是缘浅那就独自看着她安好罢了。
张震见李宗堔并不答话,一脸不甘的继续说道:“殿下一直暗中打点着一切,天牢里的那些人若不是看在您的金面上,莫不说他吴起,只怕是他的父亲去了也不会这般顺畅的,这天大的颜面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李宗堔轻哂道:“你这是怄的哪门子气啊?”
张震俯首道:“属下是替您鸣不平,殿下这样做好事不留名,您可要知晓韩小姐这会子已把那吴起当大恩人来待,对您怕不是仍然误会深种。”
李宗堔并不理会,只道:“不知四嫂知道了她的杀父仇人,竟是自己的枕边人后会作何感想?”
张震一时没反应过啦,片刻瞠目有如饮醍醐般的清醒,“殿下不愧是志勇双全,真真的是一石二鸟,妙哉,妙哉。”
李宗堔眼睛里闪着微妙的光华,更正道:“是一石三鸟。”
张震又错愕不已,“殿下何解也?”
李宗堔语气悠长的说:“若沈重林的几个儿子知道他父亲惨死的真相,你道会如何呢?”
张震才刚的不甘登即消散:“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是日天空只余最后一缕光辉,夜色像块幕布从四周慢慢合围。
沈重林突然意外身亡,家里的一应大小事务均落在了长子沈长柯的肩上。此人虽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却是个志勇兼资的将才,沈重林生前对他亦是寄予厚望。
沈府的灵堂布置的庄严肃穆,四壁挂满了挽幛,逾百个花牌有序的陈列在灵堂门外的两侧。沈珺竹及几个兄弟姊妹,均身袭重孝在此守灵。
一个小厮一路小跑至灵堂门口禀报道:“大爷,誉王殿下遣他的近侍张震前来,说是要送老爷一程,现在府外候着呢。”
沈重林的死本来就疑窦重重,沈长柯正愁无处着手调查,却恰时张震前来吊唁,也好问他个来龙去脉。他心念转动着说:“有请张将军进来。”
未几,小厮已经引着张震来到灵堂,张震神情悲切的跪在沈重林的灵前拜了几拜,转首歉疚地对沈长柯说:“若不是我家王爷有要事与沈大人进宫商讨,沈大人也不会遭此毒手,奈何王爷又身子不便,未能亲自前来,不过王爷有句话托张某带给沈兄与各位兄妹,沈大人遇刺之事王爷难辞其咎,来日若有用的着我家王爷的地方,沈兄但请开口。”
这种绝渡逢舟的情义,瞬间另沈长柯心头为之一动,“请兄替我转告王爷,王爷之恩沈长柯没齿难忘。”
张震偷偷的觑了沈长柯一眼,情知人在无助的时候感情是最脆弱的,经他这番推波助澜,沈长柯已经对他松了些防备之心,遂试探着引出话题,“沈兄,虽说你我二人交情不多,但张某人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有什么便说什么,要是哪里说的不对,沈兄莫要见怪才是。”
沈长柯假作微有愕然道:“张兄但说无妨。”
张震心思转动几快,但开口依然很是谨慎,“那我就直言了,沈兄有没有觉的沈大人遇刺之事蹊跷的紧呢?”
沈长柯又何尝不这般认为,虽然心里对张震仍有一层防备,可是他他此言心里仍是一惊,面上还是沉静的看不到任何波澜,这样沉稳的心思让张震也颇为佩服。
沉长林似是无意的脱口询问,私下里却不放过张震任何细微的变化。“张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张震知道面对沈长柯这样心中沟壑不浅的人,他稍有不甚就会前功尽弃,是以假做一时失口状,“哦,不不,张某只是认为,沈大人在朝为官数十载,一直与人十分好相与,若不是无意中得罪了谁人,又怎会……”
沈长柯精光一转,直言道:“望乞张兄明示。”
张震循循道:“明示不敢当,只是此事因我家王爷而起,张某不免多留意些,蒙沈兄不弃,那我就说将来与沈兄听,我听说沈大人是被利剑刺重要害的,且现场并无打斗的痕迹,以沈大人的身手就算对手武功再卓绝不凡,也不至于使沈大人无还手的余地啊。”他说道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留下时间与空间给沈长柯思考。
沈长柯心念运转着,“张兄的意思是此人与家父相熟,才至使疏于防备…”
张震眼看沈长柯已经走进了他为之铺好的路径里,心底略松一口气,微微点头道:“沈兄以为如何呢?”
沈长柯情绪被调动的已经略显激动,“请张兄继续说下去。”
张震偷觑了他一眼,“以沈兄所知素与沈大人相熟,又身手不凡的人大约都有哪些呢?沈兄应好生理出来些,既与沈大人相知定不是俗辈,自然随身携带的宝剑也是罕物,沈大人身上的伤口就是铁证抵赖不了,沈兄留意比对自不难查出真凶,也好为沈大人报仇,如此我家王爷心里也稍稍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