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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那一晚,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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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卢卡斯梦见了过去和雅各一起在院子里玩魁地奇的情景,连绵的橡树林在炙热的夏天为他们创造出一片清凉的树荫,树叶发出轻响和蝉鸣协奏出好听的乐曲。父亲总是会在一旁面露微笑的观看两个儿子练球,但如果尝试邀请他加入,则一定会被拒绝。而雅各还会说母亲是整个卡雷尔家当代最具预言天分的人,因为她总能猜到最适当的时间,并为他们送来下午茶和点心,而点心永远都是他们最喜欢的种类。珂莱斯特会拿来银制的茶具,在修剪平整的草地上铺上雪白的桌布,并给少爷们递上擦汗的毛巾和干净的袍子。当他从梦中醒来时候,他感到的不只是庞然若失,还有惶恐不安,害怕这样的场景就如同梦境一样一去不返了。
直到他梳洗好前往礼堂时,他满脑子想的依旧是昨晚的那个梦,以至于他心不在焉甚至没注意到那个有些畏畏缩缩站在走廊角落里的男孩。他和本.科珀撞了个满怀,“对…对不起,卡雷尔!”本冲他道歉道,尽管事实上是本被撞得更重,他甚至被卢卡斯撞倒在了地上。
“科珀,你在这儿做什么?”卢卡斯皱眉看向本,他此时还没走出地窖呢,尽管除了斯莱特林,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也在地窖的另一头,但另外两个学院的学生却极少会出现在地窖,除了他们不得不来上魔药课的时候。“我想谢谢你昨天的事,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吃早餐,又或者会不会去,毕竟布兰登这几天都要睡到中午才起床…所以我想也许到你们休息室门口去等你最好了,可我又不知道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哪。”本垂着头,脸颊微红的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卢卡斯敷衍的说,“那...你吃过早餐了吗?”本问他,“还没有。”,“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礼堂。”本似乎显得十分高兴。
“那个…你介意我坐在这儿吗?”当本指着卢卡斯对面那个座位的时候,卢卡斯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尽管此时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餐桌旁都只剩下了三五个学生,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桌子都已经空无一人了。“尽管我不介意,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你如果坐在这里会显得很怪的,如果别人告诉了你们学院的人,他们中有些人可能会排挤你的,毕竟我们两个学院之间的关系通常都很差。”卢卡斯带着些恐吓的语气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本似乎很遗憾,但更多的是惊慌,他搓了搓手,最终还是转身回到了隔壁格兰芬多的桌子。
吃过早餐,卢卡斯本打算继续去搜寻走廊,可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就发现本.科珀一直跟在他不远处。“你还有什么事吗?科珀。”他不耐烦的回过头,“那个…我可以和你稍微聊一会吗,卡雷尔?”卢卡斯比平时稍显拔高的声音让本的声音听起来没之前那么有热情了,“嗯…当然。”尽管他事实一点也不愿意,如果说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身边似乎跟着什么人了,但此刻像本这样一目了然的跟屁虫,他还是想能赶紧甩掉。
卢卡斯和本来到了庭院外一个偏僻的角落,庭院里有几个学生正你追我赶的打着雪仗,发出一串串欢声笑语。卢卡斯坐在一处立柱后盲点的栏杆上,以免那些学生看到他。“出什么事了,科珀?”“你能不能…你能不能…”本紧攥着手,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红了,他吞吞吐吐说了两遍都没能说出口,“有什么需要就说吧。”卢卡斯强忍着不耐烦说,本深吸了口气,他的双手捏的几乎发出响声来,卢卡斯很怀疑如果本再不说出来,他就会因为憋气而晕过去。本望着卢卡斯,脸上露出少有的坚决:“你能不能,教我一两个决斗用的咒语?”
“教你…什么?”卢卡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没叫出声,该死的,他侧目瞪了一眼庭院里那些尖叫着打雪仗的傻瓜,一定是他们叫的太响让他听岔了。卢卡斯在和本一起走到庭院的路上,他已经想到过无数种本来找他可能的原因,但依他的猜测,本会对他说的,多半是一些听起来乏陈无味的感激或溢美之词,又或者是一些可笑至极的自怨自艾。可绝对不包括…“啊!”本突然一声惊慌的大叫,一个被施了魔法长着五官,尖叫的雪球砸在他头上,把他吓得退到了走廊的墙壁旁。“真对不起!”那个丢雪球的拉文克劳女孩笑着冲本喊道,又立马继续加入了和朋友们的战斗。
“对,但绝对不包括,决斗!开什么玩笑?本.科珀!尽管他的魔咒学的还算勉强过得去,但就凭他?能和谁决斗?!以梅鲁拉那些出口成章的恶毒词汇,哪怕不用咒语,都足够把这个胆小鬼吓哭。”卢卡斯在心里狂吼,他看本还在担心的四处张望有没有可能再飞来一个雪球的模样,几乎要讥讽的笑出了声。“你忘了吗?麦格教授在我们刚入学就告诉过我们,决斗是违反校规的。”卢卡斯对本说,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理性的规劝,而不是看不起的嘲讽。
“是啊,我知道。”本似乎也显得有些心虚起来,他显得绝望又抓狂:“其实我觉得如果学校干脆开除我会更好一些,毕竟除了魔咒学和变形学,其他课我几乎都没有听懂过,我觉得斯内普教授恨我,他每节课都会扣我的分,尽管这大概无可厚非,因为我几乎每节课都会把坩埚炸掉。而且我觉得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不只是斯奈德,我觉得连我们自己学院的有些人也很讨厌我,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呢?原本爸爸已经打算送我去爱德华六世国王坎普山男校(-注13-:英国一所公立男校中学,1883年建立,1956年迁至伯明翰的Kings Heath)了,我一直很想参加他们的板球队,可现在我却得骑着扫帚玩魁地奇,骑扫帚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小学时候各科目学的也一直都不差,我喜欢宗教课,可查理,尽管他真的是非常好的人,他帮了我好多好多的忙,但他们甚至都没听说过上帝和圣母玛利亚。天父啊,为什么我会是个巫师,以前在妈妈和神父告诉我的故事里巫师和巫婆总是坏人,可我不想这样。我什么也搞不明白,这里就连雪球都会尖叫,我是说,这的确很神奇,可这实在太怪了!”
“这就对了,毕竟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卢卡斯冷笑着在心里应和道,看样子本.科珀今年期末的考试一定会考的一塌糊涂,这样他就不会和他们一起升到二年级,甚至会被直接开除,不过既然连科珀自己也觉得他压根不属于这里,那这一定是最好的结果,对学校所有人来说。
“但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对吧?”本的眼睛已经红了,他抹着眼泪看着卢卡斯:“我是说,大家一直都在帮我,虽然的确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但是也有很多很多的人,对我很好。查理和布兰登,他们给我借了好多关于飞行的书,查理还给我讲了许许多多关于龙的故事,虽然他没提过圣乔治(-注14-:一个基督教背景的著名故事,圣乔治拉丁语Sanctus Georgius,基督教的著名烈士、圣人。经常以屠龙英雄的形象出现在西方文学、雕塑、绘画等领域),布兰登还会借给我魔法史和天文学的笔记。佩妮.海伍德和唐克斯,他们是赫奇帕奇的学生,我们一起上草药课时,她们也总在课上帮我的忙。还有你和肯纳,你是第一个,在火车上就帮了我,是肯纳教会的我飞行。当然还有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他们经常夸奖我,这让我觉得我也许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我还能学会一些东西。”“当然,至少…我是说,你人还不错,大家都会愿意帮你的,你的出身让你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这很容易理解。”卢卡斯并没有费什么功夫,就让语气听上去平和,装出些安慰的味道,但他觉得脸上微微发烫,他不怀疑本列举的其他人的确是真心实意,哪怕只是虚情假意的想要帮他,但他和罗温绝对和想帮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不能一直只靠着别人。斯奈德经常嘲笑我,对我用我不知道的魔咒,当然其实还有很多…”本的神色尴尬的看了一眼卢卡斯,但他决定继续说下去,他的语气平稳,有些偏快,卢卡斯觉得他过去从没听本像现在这么沉稳的说过话:“还有很多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都很喜欢欺负人。为此查理和他的哥哥比尔都帮我还击过,比尔还因此被扣了分。我不想再麻烦他们了,我是说,我一定还会有很多地方需要大家的帮助,但我觉得…至少我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你说的或许没错,可是我…也是斯莱特林的。”卢卡斯愣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透顶的话,“可你和他们不一样。”本的脸又红了,他的声音又变得有些胆小而唯唯诺诺的了:“尽管我们学院的很多人都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们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全部都很坏,但我觉得不管在哪都会有坏人也有好人。我知道我们的学院之间一直有争吵,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两次,我敢说其实是我们学院的学生挑起的。而且就像龙还有巫师,以前我一直认为他们都是坏人,但查理说了很多龙帮助人的事,而且…不管愿不愿意,我现在也是个巫师了,而我不想做个坏人。”
本扭捏又期待的看着卢卡斯,“当然,你说的都没毛病,如果你能学几个决斗咒语,你或许的确可以少遇上些麻烦,至少他们会发现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卢卡斯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找我?”卢卡斯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我是说,听起来你大可以去找那个帮你出头的叫查理的同学或是他哥哥,又或是随便哪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甚至哪怕是麦格教授不是吗?你只要别跟她说你是要去决斗,随便编个理由,我想她会愿意教你个新魔咒的。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你偏偏找我教你魔咒?我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当然,谢谢你觉得我们学院没那么糟,这从一个格兰芬多嘴里说出来可真是稀奇。可是你不怕万一我拒绝了你,然后告诉我们学院的其他人吗?那你就会惹上大麻烦了。”
“你肯定不会的。”本毫不犹豫的说,他的脸上满是信任,尽管卢卡斯更愿意说那是愚蠢和天真,“毕竟我们是朋友嘛。”本愉快的说:“妈妈说过只要互相帮助过就是朋友,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尽管…好吧,我好像从没帮过你什么忙,但我们是,对吧?”他似乎有些怀疑起来,不安的问卢卡斯,“当然…是。”卢卡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那个就在嘴边的不字吞回了肚子里。至少罗温.肯纳对朋友的理解还算正确,可本.科珀的看法和他认知的朋友似乎就不完全是一回事了,作为朋友,总得能给对方带来某种好处吧,难道科珀是打算靠着他的蠢样逗自己发笑,给自己带来乐子吗?而且他觉得哪怕按照本的见解,他也没帮过他任何忙,除非本觉得捉弄和利用他也算一种帮助。
“而且你是我们年级魔咒学的最好的,其实我的确想过找查理,但查理他好像很不喜欢斯莱特林的学生,我并不想学一个会伤到人的咒语,我只想能保护我自己还有我的朋友,如果我做得到,而他们也需要的话…尽管我觉得我的朋友们都比我厉害的多。”本嘟囔道:“所以我想到了你,你似乎总是能很理智的做所有的事,我觉得你一定知道一个不会伤到任何人但能让我保护自己的咒语的。”本崇拜的看着卢卡斯,不得不说,尽管本的这些赞美之词就如卢卡斯猜想的那样——贫乏无味,但依旧受用。
卢卡斯突然发觉分院帽当初是对的了,本.科珀的确该去格兰芬多。妄图找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教自己魔咒,去用来对付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在他看来这只有两种可能,如果想到这个主意的人不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和傻瓜,那他一定胆大至极,而他觉得本.科珀很可能两者都是。
“我会想想有没有这样的魔咒的。”出于习惯,卢卡斯没有把话说死,尽管他的理智已经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冲他尖叫怒吼了:“你应该拒绝他,卡雷尔!你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你还在试图背叛斯莱特林!”但多亏了他的习惯,父亲说过,如果可以,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一些,给自己一个余地。若非如此,他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直接答应科珀了,尽管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那么做,毕竟本.科珀可不会混淆咒。
在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卢卡斯都在试着给自己那一瞬间的冲动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发了疯。直到他晚餐看到梅鲁拉时,他似乎找到了突破点。如果他能借本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之手来搓一搓梅鲁拉的锐气,那一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梅鲁拉做梦也想不到科珀有一天能想到反抗。而且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完全符合本的要求的魔咒。而且可是本自己说的,作为朋友要互相帮助,他还义正言辞的说了,他想要帮助和保护他的朋友,而他也慷慨又自作多情的的把自己也加入了他朋友的行列,那不如就麻烦他替自己出口气,反正对他来说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怎么能说背叛呢?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总得牺牲些什么,哪怕因此可能也会牵连斯莱特林稍微扣上一点小小的分数,卢卡斯勾起一丝无所谓的笑容,这又不会影响到卡雷尔家的荣誉。当然,他也不想让菲力克斯太失望,他觉得他会有办法把那可能丢掉的一小点儿分数挣回来的。
尽管卢卡斯觉得昨晚自己把一切都计划的天衣无缝,但第二天当他走上格兰芬多塔楼梯的时候,他觉得尴尬又厌恶,那些沿途的画像都看着他窃窃私语,就好像他是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尽管他相信恐怕的确有过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许还有拉文克劳的,赫奇帕奇听着倒是不太可能,来这儿设过些陷阱或是别的什么。他看着羊皮纸上罗温做满标记的走廊名称和地点,上面也包括了通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走廊位置,他顺便在路上对走廊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搜寻,尽管在那些画像的关注下这很难进行。
当他专注于阅读纸张上细小的字时,险些被一旁突然移动的楼梯撞着,那些画像因此发出了成片的笑声。“闭嘴!”卢卡斯恶狠狠的低吼了一声,他抽出魔杖对其中一幅骑士画像施了个混淆咒,让那骑士开始发疯的转圈并用头盔砸自己的脑袋:“不然我会对你们全部下咒的。”他威胁道,笑声顿时消失了。
在走廊的尽头有着一幅巨大的肖像画,上面是一位体态雍容,穿着一袭粉色长裙的女人:“口令?”她问卢卡斯,但她没等卢卡斯回答,她打量了卢卡斯一番扬起眉毛:“我想你也不知道,如果你是想在这儿设陷阱的话,我保证不会有人上当的,因为我会提醒每一个路过的格兰芬多学生的。”“我没那么无聊,也没打算进你们那该死的休息室。”卢卡斯没好气的对那位胖夫人说,他找了个休息室入口旁走廊后隐蔽些的拐角。尽管那位夫人的目光还是远远的一个劲的看向他,显然她还吩咐了旁边的好几副画像一起盯着他。他现在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简直就和昨天本.科珀在地窖时候的蠢样没什么区别,可他可不想在礼堂里被任何人看到他跑去格兰芬多的长桌,哪怕只是靠近一英寸。
所幸的是,本是第一个从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走出来的学生。“早上好啊,科珀先生,你急急匆匆要去哪里吗?”那位画像上的夫人向他打招呼道,她的声音亲切又愉快,和刚才与卢卡斯说话时的声音截然不同。“早上好,胖夫人,我要去找个其他学院的朋友。”本礼貌而兴奋的回复,卢卡斯昨晚让梅耶尔带了一封信给他。“祝你玩得开心,但你也要当心一点,年轻的先生。”胖夫人边说边望了一眼卢卡斯所在的走廊拐角,她拉高了声音,就像是在练习美声一般的高唱起来,不只是本,连四周画像上的人们都捂上了耳朵:“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动,来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注15-:出自莎士比亚《哈姆莱特》)”
本点了点头,尽管他似乎完全没听懂,甚至多半压根没听清胖夫人的话,毕竟他紧紧的捂着耳朵呢。“真是笑话。”卢卡斯在心里骂了一声,远远的和胖夫人怒目对视着。至少这一次他可不是单纯的在利用本.科珀,他在心里愤愤的想,而且事实上本也好,或是随便什么人,每次也都从他这里得到了相应的好处,他们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人们本来就是如此,毕竟谁会去做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的事。
但胖夫人的话让他莫名想起三年前和父亲从马尔福庄园辞别那一对神色高傲的父子后在回家的路上,尽管他和雅各当时大多的心思都在手里那根趁着马尔福父子不注意时从庄园里那只白孔雀身上偷偷拔下来的漂亮尾羽上,但他还是无意听到了父亲的低声自语:“这世上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绝对的立场只会作茧自缚,而将来如果改变立场就必然意味背叛和笑话,那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一直如此。卡雷尔家从来不是也当不了圣人或英雄,但我们也永远不至于堕落成恶魔。”
卢卡斯在本走过拐角前时拉住了他,“哦,卡雷尔!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到这儿来找我,我还打算去地窖昨天那儿等你呢。”本惊喜的喊道,“嘘。”卢卡斯皱起了眉:“你们这儿的画像都疯癫颠的。”他阴沉着脸嘟囔道,“我不觉得啊,他们都挺亲切的。”本也皱起了眉,但他显然怕惹卢卡斯不高兴,只是一边低声的自语,一边跟着卢卡斯走下了格兰芬多塔。
“科珀,闭上眼睛,这是仪式的过程之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进入那个神秘的房间,等到我告诉你睁开再睁开眼睛。不然的话,我们可能会受伤的。”当卢卡斯来到八楼的挂毯前时,他郑重其事的对本说,尽管他只是不想让本知道如何打开有求必应屋的入口罢了,他觉得菲力克斯不会希望他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的,尤其是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本担忧的用力点了点头,紧紧闭上了眼。卢卡斯在挂毯面前来回走了三遍,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出现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好了,现在往前走。”他对本说,本摸着墙壁跌跌撞撞的走下楼梯,尽管他好几次险些摔倒,但他一次都没有尝试睁开眼睛。“可以睁开眼睛了。”当他们终于走到了楼梯底部的魔咒训练室时,卢卡斯说,本睁开眼后吃惊又好奇的看着满屋子的黑魔法防御器材。“这些东西中大多数都很危险,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碰。”卢卡斯警告他,本立马胆怯的收回了目光,似乎哪怕就算他不碰,只要多看了一会,卢卡斯说的危险也有可能发生。
“好了,其实在昨天写给你的信里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想到了一个符合你要求的咒语。”卢卡斯说着抽出了魔杖:“除你武器!”他对训练室正中的那个木头人施咒道,木头人手里的魔杖一下子飞了出去,那个木头人先是茫然的四周张望了下,当他看到远处被击飞掉落在地上的魔杖后,他举起手来张大了嘴巴似乎在害怕的尖叫,尽管实际上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你说的,不会伤着人,但是可以保护自己。”卢卡斯炫耀的对本说。
“真是太棒了。”本的眼睛闪闪发光:“我就是想学一个这样的咒语,只要那些欺负人的学生的魔杖没了,就不能进一步施咒了,等他们承认了错误再把魔杖还给他们就行了。”“一旦你把魔杖还给他们,他们会立刻再对你下个咒,不论是斯奈德还是巴特勒。”卢卡斯在心里好笑的想,但他没说出来。
“那么,我现在就开始教你这个魔咒,这个魔咒有一些难,你最好注意我的演示。”卢卡斯说着为本做起演示来,鉴于弗利维教授经常在魔咒课上让他进行演示,有时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也会邀请他,尽管她通常还是更倾向于本,但至少卢卡斯对如何进行魔咒演示已经轻车熟路。
本目不转睛的看着卢卡斯的示范,“看清楚了吗,你来试一试吧。”卢卡斯连着做了三遍演示后问他,“我想…大概…基本看清了。”本点了点头,尽管他听上去并没什么自信。卢卡斯退到了一旁的垫子上坐了下来,他可没指望本能马上学会除武咒,菲力克斯教他的时候他练习了至少三天才能精准的用咒语击落木头人手中的魔杖,但他觉得如果给本一周,他多半也能使出咒语。
本走到木头人前的垫子上,紧张的从袍子里掏出魔杖,他咽了口口水,学着卢卡斯的手势甩动魔杖,喊出了咒语:“除你武器!”“啪嗒”一声,木头人手里的魔杖应声被击飞在了不远处的地上,本脸上露出激动的几乎像是惊慌的神情,他望向吃惊的卢卡斯,兴奋的喊道:“我…我成功了!”
“干得不错。”卢卡斯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那根掉在地上的魔杖就像扎进了自己心里。“但你该再多练习练习,再试一次。”他对本说,带着些侥幸,没错,不管几率多小,但瞎猫也会有碰上死耗子的时候。
“你说的有道理。”本应道,他的脸红扑扑的,是因为喜悦,因为第一次的成功,他显得有自信了许多。
当假人手中的魔杖第三次被精准无误的击落在地时,卢卡斯觉得他的指甲已经掐到了肉里,引起一阵刺痛,他连忙松开了紧攥的手,气恼的看着掌心被抠破翘起发红的皮肤。
“我告诉过你,你在找麻烦,而且现在还自取其辱了。”脑海里那个声音讽刺的对他说,卢卡斯毫不犹豫的决定让他的理智滚蛋。
“科珀,我觉得你练的很不错了,是时候做些实际练习了。”卢卡斯走到本跟前,掏出了魔杖,“什么?”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和我互相施展咒语,就像真正的决斗那样,毕竟到时候如果你想用咒语对付斯奈德也好,或是随便什么人,他们可不会像木头人那样一动不动。”卢卡斯压制着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气急败坏。就算本.科珀在黑魔法防御上比自己稍有天赋,不,这太可笑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孩子,一个…“泥巴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尽管父母一向禁止他用这个词。他练习这几个咒语快一个月了,如果是在实际决斗中,他没理由会输!
“我...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我不可能赢过你的,我想我再多在假人身上练习练习就行了。”本踌躇的说,“用不着练习了,我觉得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试试实际决斗才能有更多的提升。”卢卡斯态度坚决,他的确一直想找个人和他练习决斗,但他做梦也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本。他退后一步向本鞠了个躬,本没有动弹,茫然不安的看着他,“鞠躬,科珀,这是礼仪。”他命令道,本哆嗦了一下,可还是学着他的样子也鞠了一躬。“好了,举起魔杖,准备。”卢卡斯眯起眼睛:“一,二,三。”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本和卢卡斯几乎是同时使出咒语,本握着魔杖的手颤了一下,而卢卡斯的魔杖则被击飞到了半空,可他一把又将其接住了。“再来。”他冷冷的说。“我觉得还是...”,“举起魔杖科珀!”,两人又施出了咒语,这次两个人的魔杖都被击飞了,本的魔杖滚落到了脚边,而卢卡斯的魔杖则猛的脱手而出,擦过他脸颊和发丝飞向身后,把他扎起的头发打散下来。
卢卡斯没在乎发疼的脸颊和落在地上的发带,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魔杖,“我觉得已经可以了。”本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和厌倦,几乎是在尖叫。“我不可能输给一个泥巴种,也绝不能!”可卢卡斯的头脑嗡嗡直响,这让他根本没听进本的话,他依旧紧攥着魔杖。“除你武器!”他喊道,可本还没捡起魔杖,他原本似乎已经打算放弃了,但他在慌张中还是根据卢卡斯出杖的手势躲开了咒语。
“卡雷尔,我觉得...”,“退敌三尺!”冲撞翻滚的热血让卢卡斯浑身发烫,他几乎没有停顿的使出了第二个咒语,这次本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一下子被击倒了,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身下是柔软的垫子。
卢卡斯喘着粗气,他颤抖的将魔杖放回口袋,捡起本落在地上的魔杖,他觉得他很想用那魔杖对本再下个咒,或是干脆将它一折两段,毕竟那不过是一根细细的木棍罢了,一个麻瓜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他蹒跚的向前走了几步,看到躺在地上脸庞沾满泪水的的本,他的理智似乎终于回到了他的脑海里,又或许是因为心里那个拧巴的跟麻花似的结终于解开了,管他的手段是不是公正,至少他赢了,他证明了他比那个该死的麻瓜强,对,只有这样才符合常理。而对于弱者,则该心怀怜悯。尽管他的心里似乎又多了一个新的结,但这都不重要了,至少赢了。
“你没事吧,科珀。”他伸手将本拉了起来,他的手溢着冷汗,依旧在隐隐发抖。“真对不起,我只是想模拟一下实际的情况,毕竟你知道…斯奈德…或是其他人,他们很可能会追击,会用一些有攻击性的,你不知道的咒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卢卡斯磕磕绊绊的说,他没有看本,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躲闪的眼神能让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伤着哪了吗?”他问本,本有些木然的摇了摇头,“那就好。”他僵硬的勾了勾嘴角。“愈合如初。”他对自己手上和脸上的伤口施了个魔咒,他曾经见过斯内普教授和菲力克斯施过愈合咒,他将咒语和手势都记了下来,咒语生效了,这似乎让他的呼吸也更平稳了些。
卢卡斯和本并排坐在垫子上,他的脑袋里空荡荡的,而心里则是一团乱麻。过了好一会,本终于停止了抽泣:“谢谢你教我魔咒。”他低声说:“你说的对,也许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可他又异常倔强的说:“可我还是觉得学会除你武器就够了,毕竟我们大家都是同学,我还是不想伤害到任何人,伤害人是不对的,而且就算他们喜欢捉弄人,他们也并不就是坏人。”
卢卡斯觉得心里似乎又被什么东西插了一下,“当然。”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觉得壁炉过分的温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已经不早了,你还受了些伤,我觉得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本赞同的点了点头。可当卢卡斯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离开有求必应屋后,却发现本很久都没有跟上来,“你怎么了?”他回到楼梯旁向下面喊道,“出去的时候不用进行仪式吗?”本在楼梯底下大声的问,“哦…当然。”卢卡斯这才想起他之前胡说的那些仪式,他看着本闭着眼跌跌撞撞摸索的样子,他觉得心里的那个结似乎拧的更难受了,他走下台阶伸出手拉住了本袍子的一角:“我带着你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