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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第二天卢卡 ...

  •   第二天卢卡斯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他终于决定把父母给他的那些礼物打开,除了各种各样的糖果和点心,还有一件绣着细腻银丝纹边的礼袍,和一支雕有家族徽章的金质胸针,鸟雀的眼睛是红宝石镶嵌的,尽管他很是喜欢,可他还是觉得在学校这两件漂亮华贵的物件未免太过张扬。在袍子的口袋里还有一封信,他一眼就看出了是母亲写的,并不只是因为信纸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字里行间透出的心疼与抱歉,而相比之下父亲通常都更倾向于单纯的陈述事件。
      他挑出了一些完好无损,模样美观的点心重新包好,当他走出城堡时他惊呆了,虽然从小半个月前起就已经开始下雪,但断断续续的一直并么没积起太多,而很显然就在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整个霍格沃茨银装素裹,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当卢卡斯走在厚厚的积雪上时,脚下发出“啪叽啪叽”的响声,就像躲了一只小老鼠在他脚边。
      他在前往禁林的路上路过了黑湖,尽管他每晚都能从寝室的窗户看到湖水,时而还能看到里面居住的那只巨乌贼从窗外游过,但他很少有机会看到湖面,此刻湖面已经彻底结了冰,在雪后的阳光照耀下闪烁出水晶般的光芒。当他走到禁林边缘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座歪歪斜斜简陋的小木屋,木屋前有一块菜地,地里已经枯死的植物残骸上盖着厚厚的积雪。
      “海格先生。”卢卡斯敲响了小屋的门。
      “谁啊?来了。”里面传来粗哑的声音,门“吱嘎”的一声打开了,海格穿着一身鼹鼠皮上衣,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它热情的朝卢卡斯摇着尾巴汪汪的叫着。
      “哦,梅林的袜子啊,卡雷尔?”海格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张大了嘴,“那个…我来送您一些圣诞礼物,先生,您之前帮过我很大的忙。”海格的神情让卢卡斯觉得有些尴尬,他举起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糕点盒。尽管说实话他不觉得结识一个下人般的猎场看守能对他有什么好处,但他的确欠了眼前这个傻大个一个大人情,而父亲一直告诫他,可以的话尽量卖别人个面子,但千万别欠别人人情。
      海格片刻之后回过了神,他露出惊喜又愉快的神情:“快进来吧,外面一定很冷。”他说着一把将卢卡斯拉进了屋子,都没给他婉拒的机会。“对了,这是牙牙,是我最近才带回来的小朋友,别担心,他只是有些过分热情。”他看着那只在卢卡斯脚边一个劲打转的小狗说。
      当卢卡斯走进屋子的时候,他大概明白了海格的手帕还有他身上那古怪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了,整个屋子杂乱又狭小,尤其是对海格这样一个巨大的屋主人来说,屋子顶部挂着许许多多的动物尸体,火鸡还有白釉,发出风干古怪的气味,看上去也让卢卡斯觉得毛骨悚然。
      “来吧,放松些,就当做自己家一样。”海格几乎是直接把卢卡斯抱到了凳子上,“谢谢您,先生。”可卢卡斯还是拘谨的说,“这么冷的天,喝点茶吧,我刚煮好。”海格边说边把一个巨大的杯子放在卢卡斯面前,这和他平时在家里喝下午茶用的杯子没有任何的相似点,他趁海格回头拿茶壶的时候拿出手绢把杯子从头到尾用力擦了个遍。海格拿了个比卢卡斯脑袋还大的茶壶,将茶水直接倒进了杯子里,卢卡斯看着杯子里的那一根根立着的茶叶皱起眉:“您有茶漏吗先生?”“什么?”海格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没什么。”卢卡斯觉得还是不再深究为好,他出于礼貌拿起茶杯喝里一口,又趁着海格不注意悄悄拿出手绢把茶梗吐在了手绢里。
      “你大概还没吃过午餐吧,原本我想让你尝尝我自己做的岩皮饼,但既然你带了东西来,我想你带来的东西多半会更好一些。”海格说着打开了卢卡斯带来的礼盒,他看着覆盆子海绵蛋糕和姜糖饼感动的几乎要流出泪水来,他用他粗糙的手抹了抹眼睛,切下一块蛋糕给卢卡斯,他给自己也切了一大块,他还切了一小块给那只叫牙牙的小狗:“我从没想过这辈子竟然会有斯莱特林的学生给我送圣诞礼物,你和你哥哥都是好孩子,是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好的学生。”
      卢卡斯和海格面对面吃着蛋糕,不得不说气氛显得十分凝重,很显然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牙牙在吃完自己的蛋糕后又开始渴望的看着海格与卢卡斯拼命的摇着尾巴。于是卢卡斯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丢给它,因为他完全不想那小东西再一个劲的扒拉自己的袍子,弄得他身上都是脏兮兮的黑色毛发。
      “再来点茶吗?”海格问卢卡斯,“不了,谢谢。”卢卡斯礼貌的回答,默默把吐满茶渣的手绢塞进了口袋里。“能给我讲讲雅各的事吗,先生?您之前跟我说您认识他。”卢卡斯终于决定打破尴尬的气氛,“哦,当然,太好了。我教过你哥哥神奇动物学,凯特尔伯恩教授总是时不时离开学校去进行一些考察什么的,所以我也常常会代个一两节课。等到你三年级选选修的时候你也可以考虑一下选神奇动物学,这是一门非常实用而且特别有趣的课程。”海格显然因为卢卡斯找到了个适当的话题松了口气,“当然,我会考虑的。”卢卡斯微笑道,尽管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选神奇动物学,不要说动物,草药学的植物对他来说已经够糟了,除非除此之外他只有麻瓜研究这一个选项。
      一旦找到了一个能驾驭的话题,海格显然是个很健谈的人,尽管他似乎有点抓不着重点。他说的内容多数似乎并不是关于雅各,而更多的在那些或是咬了或是挠了雅各的动物们,当然还有那只把雅各浑身上下的金币和饰品都偷了个精光的嗅嗅。但卢卡斯还是被不论雅各还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听起来蠢呼呼的行为逗乐了,他甚至因此同意又多喝了一杯茶。
      当他告别海格的时候,他和海格都显得很高兴,他开始觉得海格虽然有些邋邋遢遢不拘小节,或许还不够聪明,但至少是个朴实善良的人。因此当海格在临别时邀请欢迎他随时来小屋坐坐和他聊聊天的时候他欣然答应了,并不完全是客套,他觉得海格是少数让他在聊天时能放下所有的防备的人,卢卡斯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像这样几乎能一览无余到他善良无害的内心的人。尽管他希望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由他来选聊天地点,而不是在海格挂满风干动物尸体的小屋里。

      卢卡斯回到寝室休息了一小会,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长长的羊皮纸。不得不说,在读书和查阅资料的方面,他十分佩服罗温.肯纳,这是几天前罗温给他的,上面标注出了霍格沃茨中所有,至少所有在图书馆书籍中具有记载的走廊的位置,是罗温在魁地奇赛之后通过课间和他一起在图书馆的时间总结出来的。尽管他在罗温回家前答应了罗温等圣诞假期结束他回来后他们再一起去从这些走廊里试着寻找宝库。
      但卢卡斯现在感到百无聊赖,而且如果他不得不涉足一些禁地,那圣诞假期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毕竟教授们基本也都回家过圣诞节了,尽管还有费尔奇和罗丽丝夫人在走廊上游荡,期望能从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学生中抓到那么一两个犯了规的,显然他认为只要教授们不在,他就可以任意处置学生了。但卢卡斯觉得对付一只瘦骨嶙峋的猫咪和一个肮脏卑鄙的哑炮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难事。就算不幸碰上,他大可以给他们下个混淆咒,尽管他不确定这个咒语的效果能持续的时间,但借着一点时间逃跑还是绰绰有余了。
      其实他还一直想找个什么人陪他实际练习练习决斗咒语,因为他觉得再和木头人练习已经不能让他有太多的提升了。可他觉得去找菲力克斯陪自己做实际训练不是个好主意,因为如果他赢了菲力克斯,未免太不给级长面子了,而万一他输了,他觉得似乎也不过是理所应当,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而罗温显然也不是个好选择,他一直忙着魁地奇训练,此外罗温在魔咒学上的天分平平,等他熟练使用出咒语或许得等上好一阵子,何况他们俩都已经回家过节去了。

      卢卡斯决定从庭院和校园外部的一些并不算禁地但平时不常路过的走廊开始搜寻,因为费尔奇和其他众多丑陋的见不得阳光的黑暗生物一样,相比之下显然更喜欢在城堡里游荡。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尽量避免与任何教职人员发生直接的冲突。何况他们假期期间没有任何课,只要没到宵禁,虽然他摸着墙壁到处跑多半很奇怪,但费尔奇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卢卡斯做了一下大概的路线计划,便开始沿着庭院外的走廊一路摸索,当他搜索至庭院大门前时,他的确感到了刺骨的寒风,可惜不是从走廊墙壁里来得,而是从庭院外吹来的。
      “哟,卡雷尔少爷,你怎么还在这儿?”梅鲁拉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从庭院外走来,她讥笑的打量着卢卡斯沾满狗毛和灰尘的袍子,他从海格的小屋回来后还没换过衣服,毕竟他可没料上自己能这么好的运气撞上梅鲁拉,而他趴在墙上寻找可能存在的神秘楼梯显然把袍子弄的更脏了。
      梅鲁拉昂起头翻了个白眼露出鄙夷而嘲讽的笑容:“怎么,你亲爱的父亲大人不要你了,所以他们把你从火车上丢下来了?你这是无家可归只能长途跋涉灰溜溜的爬回了学校吗?”“你不也还在学校吗?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卢卡斯才好转些的心情一下子又糟糕起来,他无力的反击道。但出乎意料梅鲁拉竟然就此闭了嘴,她脸上露出和她在险些落选魁地奇队员时候一样的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嘴角还带着些凝滞的笑容。“闭上嘴,爱哭鬼,这和你可没关系。”但她的神色很快转成了愤怒,她走近狠狠撞了一下卢卡斯夺路而去。这让卢卡斯注意到梅鲁拉的魔杖还露在袍子的口袋外头,加上她刚才从庭院出来时那种神情,卢卡斯走进了庭院,果然,本.科珀像块石头似的倒在厚厚的雪堆里。
      “科珀,科珀。”卢卡斯有些惊慌的上前用力摇晃了两下本,可本纹丝不动,如果不是他嘴里痛苦的哼哼声,以及盯向卢卡斯并不断流泪的眼睛,卢卡斯简直要怀疑本是已经死了。
      卢卡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僵直的本拖到了医务室,一路上他还得小心注意四周以免撞上费尔奇。

      “梅林啊!这可是圣诞节!就算你们学院之间的关系再不好,可你怎么能这样?斯莱特林扣五分。”在卢卡斯满头大汗把本拖进医务室大门的瞬间,庞弗雷夫人发出了可怕的惊叫,她愤怒的瞪着卢卡斯,几乎没有喘气的一连串话把卢卡斯说的晕头转向甚至都忘了反驳。
      “幸好我从来不离开霍格沃茨,因为我就知道不论什么时候,总有学生需要我。”她一边说一边麻利的把本抱到床上,迅速从无数的药剂瓶中找出了一罐绿色的液体:“科珀先生,尽管你简直就是这里的常客了,但不得不说这位斯莱特林的先生。”她又瞪了一眼卢卡斯:“太过分了也!” 她用汤匙舀了一勺药水喂进本嘴里:“不过别担心,这是曼德拉草汁液,对治愈石化咒很有帮助。”果然,本在喝下药水不多久,就可以坐起身靠在床上了,尽管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
      “不是卡雷尔做的。”本对庞弗雷夫人说,但因为他的石化咒效果还没完全消失,他说话有些大舌头,庞弗雷夫人显然没听清楚,“不是卡雷尔对我施的咒,夫人。”他只能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听起来清晰了不少,“哦,是吗?”庞弗雷夫人有些惊讶的问,“对,夫人,不是我施的咒,我只是看到科珀先生倒在雪地里把他带到这儿来了,我根本不会石化咒。”卢卡斯这才想起争辩。“真是不好意思。”庞弗雷夫人严厉的脸庞上露出尴尬的歉意:“你叫什么,先生?”,“卢卡斯.卡雷尔。”卢卡斯回答,“好吧,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卡雷尔先生,因为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你知道的,我这儿有一大半的学生都是因为你们和格兰芬多的学生的吵闹送来的。像你这种情况…的确很少见。”她依旧显得十分惊讶:“既然是个误会,而且,是的,你这种行为非常的高尚,斯莱特林加五…不,加十分。”

      本的袍子因为倒在雪地里变得湿漉漉的,庞弗雷夫人用魔咒让其变得干爽,又调制了一剂预防感冒的药剂和一剂安眠的药剂,她半哄劝半Qiang迫的让本喝下那些一看就很苦涩的药水,把本按到Chuang上替他盖好被子:“科珀先生,接下来你只要在这里好好的Shui上一觉,等醒来你的身体应该就能完全康复了。”卢卡斯坐在一旁,等到本打起轻轻的鼾声,他才站起身:“既然科珀没事,我想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夫人。”他向在一旁整理药剂的庞弗雷夫人告别道。“当然,非常感谢你送科珀先生过来,卡雷尔先生。”庞弗雷夫人神色担忧的喃喃道:“万一你没发现他,这么冷的天在雪地里多躺上一会恐怕就得在医务室呆上好几天了。”卢卡斯点了点头,离开了医务室。
      “卡雷尔先生。”他刚离开没多远,突然又传来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她从医务室追了出来。“还有什么事吗,夫人?”卢卡斯停下问,“卡雷尔先生,你看见那个对科珀先生下咒的人了吗?”庞弗雷夫人脸上又露出严厉愤怒的神情:“如果是作为学生,在这种天气情况下故意下石化咒是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我觉得如果你知道是谁,最好说出来,等教授们回来了严肃处理这件事。”“我没看到,夫人。”卢卡斯思索了一会答道:“我只隐约看到了背影,他是远远的对科珀下的咒,我想很可能连科珀也没看到他的样子。我也没看清他是哪个学院的,但应该是高年级的学生。”

      “卡雷尔少爷,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当晚餐时梅鲁拉满脸笑容的坐到卢卡斯对面向他打招呼时,卢卡斯漠不关心的切下一块烤三文鱼送进嘴里压根没抬头:“我想你大概发现了,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就我们两个人,我想你用不着坐在这儿让我们俩都不舒服。”“那你最好抬头看看隔壁格兰芬多的桌子。”梅鲁拉的语气得意又快活,“怎么?”卢卡斯不在意的问,继续吃着他的三文鱼,“那个姓科珀的泥巴种不见了。”梅鲁拉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她一把夺过了卢卡斯的叉子,以至于卢卡斯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她:“难道你不开心吗?”她不屑的挑了挑眉:“别装了,爱哭鬼,我都看到你和肯纳之前飞行课对那个傻瓜干的事了。怎么,心虚了?别担心,我知道你不敢,你怕出事,但真是可惜,只要你当时不施咒,我想所有人都会感谢你的,因为那个泥巴种多半就会彻底从世界上消失掉,我们就再也不用看见他那张哭哭啼啼的蠢脸了。”
      “那是个意外罢了。”卢卡斯一点也不想回忆起这件事,他草草的回答,从旁边空着的位置又拿过一把新的叉子。“别吃了!”梅鲁拉气愤的低吼了一声,又一把从他手里把叉子抢走了,她站起来把卢卡斯附近座位的刀叉都拿到了身前:“你那自认为高贵的父亲都没教过你别人说话时候别吃东西吗?”“教过。”卢卡斯放下了右手里孤零零的餐刀:“你说吧。”他哼了一声:“当然,你要是在想科珀是不是还在雪地里,那就免了,我把他送去医务室了,就在你从庭院离开后。”
      梅鲁拉愣住了,她的神色又惊又怒,“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在下咒后把魔杖收好,免得被人发现把柄。”卢卡斯说:“不过你别太担心,我没告诉庞弗雷夫人是你干的,我觉得科珀也没那个胆子。”“怎么,觉得你帮了我的忙很了不起?我可不需要,那个泥巴种要是敢说出去哪怕半个字,我就会让他彻底的从霍格沃茨消失,我可不会像你那样畏手畏脚的。”梅鲁拉愤愤的站了起来,瞪着卢卡斯。“我没想帮你,我只是不想斯莱特林因为你被扣分,圣诞留下的就我们两个,到时候罗齐尔很容易找上门。”卢卡斯不以为然的回答,“罗齐尔,罗齐尔,你就那么怕那个级长吗?哦,不,你就像条摇着尾巴的哈巴狗似的一天到晚跟着我们高大雄伟无所不能的级长。”梅鲁拉讽刺的说,她撇下卢卡斯向着长桌的另一头走去。
      卢卡斯露出笑容,他站起身走了一段距离想从远一些的地方拿一把叉子,“银叉飞来。”他的手还没碰到叉子,那支叉子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走了,梅鲁拉摇了摇那落到她手里的叉子咧起嘴:“你今天别想在斯莱特林的桌子上拿到哪怕一把叉子,爱哭鬼。”她斜着眼看了看其他三个学院的餐桌:“但你要愿意,你可以舔着脸去问其他学院的傻瓜们要一把。”卢卡斯皱着眉,他瞪了一眼梅鲁拉,拂袖离开了礼堂。

      因为晚餐只吃了一丁点东西,卢卡斯睡到半夜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他爬起来吃了些点心又躺回床上,可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也没能再睡着,于是他又一次爬了起来。他拿出罗温那张写满走廊位置的羊皮纸,在已经搜寻过的几条走廊后打了个叉,可那几个红叉相比起长长的羊皮纸上罗温密密麻麻的笔记,简直就是沧海一粟。
      他向着窗户望去,他不知道从其他学院休息室的窗户往外看会看到怎样的景色,但在斯莱特林,窗户外的风景就如同陷入凝滞与永恒一般,亘古不变。尽管湖面已经被冰冻的如同坚盾,可底部暗绿的湖水依旧一如既往的深邃而平静,湖水拂过窗户的声音也是永远那般平和温柔,不论事实上今夜外面朔风凌冽还是大雪纷飞。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父亲,不知不觉又过去了约莫半年,他不知道父亲在他在校期间又去过了多少地方,见过了多少人,送出去了多少见面礼。如果说曾经在家时母亲的崩溃和哭泣让他感到烦躁和沮丧,却也时时提醒着他哥哥失踪的事实;可父亲的平静就像一剂让人恐惧却麻木的毒(du)药(yao),父亲在整整一个学期中,信里没告诉过他任何坏消息,也没有过任何好消息,事实上就是,父亲已经很久没告诉过自己任何消息了,而且他发现父亲的信里似乎越来越不愿提起任何关于雅各的事了,就好像他希望自己忘掉哥哥的失踪,甚至忘记哥哥的存在一样。
      卢卡斯望着隔壁那张空荡荡的床,他突然希望罗温在就好了,管他会跟自己滔滔不绝的说魁地奇还是邓布利多都好,至少,卢卡斯缩回了被子里,吸了吸有点发酸的鼻子,至少,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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