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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卢卡斯的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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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的脚尖刚踏进寝室,罗温就迫不及待的跟他说起了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练习赛,罗温眉飞色舞的讲着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是如何拦下拉文克劳的一次次进攻的,以及拉文克劳的击球手又是怎么击退游走球为其他队员保驾护航的。“明天的正式赛一定非常精彩,我想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一定都会去看比赛的,那我们上午的课应该就不用上了吧,这样的话我们就也能去看比赛了,至少能看个半场。”罗温兴奋的喋喋不休道,“希望如此。”卢卡斯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他刚一沾上枕头就觉得眼皮发沉,因为犯困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只可惜练习赛的时间有点短,双方都还没能抓到飞贼,但格兰芬多领先了七十分,我觉得明天格兰芬多赢得概率会大一些。”罗温终于绘声绘色的描绘完了他看到的整场比赛以及对明天比赛的种种猜测,他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床上。卢卡斯连忙放下幔帐,等他再躺回床上,才转了个身,他就进入了梦乡。
很不幸罗温美好的幻想在第二天化作了泡影,尽管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的确在一吃好早饭就和格兰芬多还有拉文克劳的学生一起兴高采烈兴的前往了魁地奇球场。可剩下两个学院今天的任何一节课都没有被取消,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将一起上同样的课,变形课被换成了魔药课,魔咒课被换成了魔法史,下午还有连着的两节天文课,这让课程表甚至比原本看起来还要糟糕得多,也让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怨声载道。
尽管卢卡斯对课程的变动也感到极其不满,但他还是觉得唐克斯在魔药课上向斯内普教授提议这节课应该不要上课而改成玩关于魁地奇内容的戈布石简直是发了疯,斯内普教授甚至没有对唐克斯的提议发表任何看法,除非他那句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憋出来的“赫奇帕奇扣十分。”也算是一种看法的话。
但唐克斯的提议无疑让斯内普教授的脾气在今天之后的课程中比以往任何一节课都还要更加的糟。“尼法朵拉小姐。”卢卡斯很确定斯内普教授这么说是出于故意,因为他显然不是一个热情到会称呼学生们教名的老师,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尼法朵拉.唐克斯对自己教名的厌恶。斯内普教授用他耳语般嗡嗡作响的低声说:“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在这节课上让你们做些与众不同的事,我想我最好满足你的期望。”于是他突发奇想般的改变了原计划的课程,要求学生们在这节课上配置一种叫狼毒药水的药剂。卢卡斯发誓他从没在一年级课本的任何一页里见过这种药水,而当斯内普教授挥动魔杖时,黑板上出现的几乎要把整块黑板挤满了的密密麻麻的魔药配方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复杂的配置过程让卢卡斯忙的焦头烂额,当配制进行了大半节课后,他晕头转向已经无法再从那些蚂蚁般细小的字里辨识出他到底做到了哪一步,而耳边传来坩埚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几乎就像是特邀了乐队鼓手在演奏。从罗温的坩埚里喷炸出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瞬间将桌子烧了一个大洞后流到了地上,把他和卢卡斯吓得上蹿下跳,引来梅鲁拉的一阵狂笑。
当课程结束的时候,全班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制出了药剂,哪怕是佩妮.海伍德,尽管比起其他人坩埚里的固体、残渣,或是干脆连坩埚都消失无影,她做的至少看起来还像是某种药剂的半成品。“看来你们中并没有谁能不起到能够不用上课就通晓一切,哪怕一个人。”斯内普教授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冷冷的说:“虽然很可惜你们的脑子不够装下这样复杂的药剂,但幸好刚才的爆炸好像没把你们中任何人的腿炸伤,尽管我不确定如果你们下课后跑去干别的蠢事会不会把自己伤着,可就算伤着了,爬也给我爬到图书馆去,弄清楚这种药剂的用处。论文不得少于二十英寸,每个人都要写,下节课交上来。”
魔法史课上,即便在教室里也能听到城堡外魁地奇球场上传来的另两个学院学生的欢呼助威声,这让几乎所有人都心神不宁,可教室里除了那块透过宾斯教授灰白透明的身体显得有些模糊的黑板,甚至没有一扇窗户能让学生们看到外面的场景。而且卢卡斯十分怀疑外面听上去就像是在支持教授所说的格林德沃对欧洲魔法界造成的破坏而发出的欢呼是否符合时宜。
午餐时,为了从匆匆赶回来的格兰芬多或拉文克劳的学生嘴里听到更多关于比赛的事,罗温对自己施了好几个卢卡斯从没听说过的魔咒,他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袍子变成蓝色或红色,好趁乱混到隔壁的长桌里去。可惜他的咒语不太成功,尽管他的袍子的确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但是是因为着火冒出的火光。
下午的天文课上学生们变得更躁动不安,魁地奇比赛持续了快要一天还没结束,这意味着这一定是一场异常精彩的比赛,大家都希望课程能早点结束,或许就能赶上看到最后分出胜负的瞬间。卢卡斯估计他是极少数几个还在试图专心致志听辛尼斯塔教授上课的学生,但他觉得自己学会的东西并没有比身旁满心想着魁地奇的罗温多哪怕一点。因为对于辛尼斯塔教授来说宛如梦幻画卷的星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盘会发光的散沙。而每次当他听教授提起某个星座或行星的名字时,他都感觉分外的熟悉,却和天文学搭不上关系,在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众斯莱特林的学生又或是家族里长辈的脸(-注11-:这里有点玩了一个原著的梗,很多纯血家族都喜欢用星座之类的名字给后代命名,所以卢卡斯听到星座和行星名时会想起同学或长辈)。而当辛尼斯塔教授问起他室女座位于狮子座什么方位的时候,他满脸茫然,最后吞吞吐吐说了西南,因为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弗戈姨夫住在考文垂(-注12-:室女座及处女座,英文拼写为 Virgo,这个词同时也可以作为名字弗戈。而卡雷尔家位于约克,考文垂位于约克西南方),可惜看教授的神色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在辛尼斯塔教授宣布下课的瞬间,学生们立刻你争我抢的冲出了教室,可就在快冲到魁地奇球场时,球场上传来震天的欢呼声,紧接着大伙看到一片鲜红,几乎与燎燃天际的夕阳融成了一片。挥舞着印有巨大金色雄狮的红旗,高唱着歌,因为胜利欣喜若狂的格兰芬多学生们返回城堡来了。而为了庆祝,晚餐后格兰芬多的学生几乎没有在饭桌上多停留哪怕一秒就又欢呼着返回了格兰芬多塔。而拉文克劳长桌上死气沉沉的气氛则显然阻挡了一些和罗温一样想要进一步上前询问比赛情况的学生的好奇心。
在之后的好多天里,罗温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跟到那些大谈比赛情况的格兰芬多学生身边,可这通常换来的都是怒目相对或甚至是发生口角。而鉴于斯莱特林的首场比赛是所有学院中排在最后面的,这更导致当罗温终于对首场比赛不再那么感兴趣时,恰巧又迎来了第二场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比赛,毫无疑问留下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学生又和之前首场比赛时那样没能有机会看到比赛过程,于是罗温的跟踪行为几乎一直持续到了圣诞节前夕。
可卢卡斯几乎在首场比赛的第二天就开始对罗温的这种行为感到厌烦甚至是厌恶,不久后他就把话明明白白的和罗温说开了,并开始在课间与罗温分道扬镳。
另一方面菲力克斯就如同他事先告诉卢卡斯的计划一样,加强了球队的训练,几乎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开展球队集训,而每次除了球队的学生,他也会叫上罗温和梅鲁拉。这让卢卡斯的日子清净的多了,在没了罗温成天的叽叽喳喳和梅鲁拉的嘲讽嗤笑后。这也让卢卡斯找出足够多的时间去有求必应屋练习菲力克斯教给他的那些决斗咒语,尽管他在黑魔法防御上的天分不那么出众,但在经过刻苦的训练后,当斯莱特林的比赛来临前,他也能和菲力克斯第一次向他展示时那样,迅速连续的施展出三个咒语,把那个木头人瞬间击倒了。
当终于迎来了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的比赛时,城堡外肆虐的狂风,甚至是飘起的零零落落的雪花都丝毫没能浇灭学生们的热情。前一场对赫奇帕奇的胜利让拉文克劳士气大振,而斯莱特林对首赛更是摩拳擦掌。罗温几乎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他带着印有学院标志的帽子,围巾还有手套,卢卡斯甚至在早上起床时看到他穿的袜子上都印有斯莱特林的标志,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去看学院赛,而简直像是要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而卢卡斯也没想到梅鲁拉竟然能和塔利亚协力画了一张写着斯莱特林必胜的绸缎画,他根本无法想象她们两个是如何一起工作的,画上的图案充满威胁,这倒似乎让卢卡斯发现了些许斯奈德与巴特勒之间的相似点。他不知道弗利维教授看到这样的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至少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显得极其愤怒,画上的巨蛇在地上匍匐滑行,而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抬起光滑庞大的身躯,紧紧缠住了那只低空飞行的鹰,并毫不犹豫的把它吞进了肚子里。一个愤怒又大胆的拉文克劳学生在看到后不满的嚷了一句:“冬天蛇早该冬眠了。”可结果是被弗里的魔咒吊到了城堡的大门上。
在比赛前还在礼堂吃早餐时,菲力克斯就几乎是当着整个学校学生的面向拉文克劳的队长凯斯. 帕迪逊挑衅说,跟拉文克劳的比赛不过就是斯莱特林在通往胜利的路上的一场练习热身赛,这让帕迪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罗齐尔似乎倒也不是故意要嘲讽凯斯,因为听罗温每次训练回来后几乎是汇报般的讲解,菲力克斯的确打一开始就从没把拉文克劳或是赫奇帕奇放在心上,他唯一认为有些麻烦的就是格兰芬多队。可尽管级长看起来胜券在握,在比赛的过程中卢卡斯的神经还是一直保持着警惕,他站在某个绝不是观看球赛最佳,但足够隐蔽的角落里,全程握紧了魔杖。
当卢卡斯偷偷摸摸在帕迪逊的第十五次进攻投球时对他施展混淆咒让球从他手里脱手而出的时候,凯斯的脸色几乎变成了青灰色,更何况这时在他身边的拉文克劳球员已经寥寥无几。这让卢卡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因为在他看来,哪怕他不按菲力克斯的指示做任何手脚,斯莱特林也能赢得十分轻松。所以当比赛进入后半截的时候,他在弗里用游走球又将拉文克劳守门员击落的时候,偷偷在对方守门员坠落到地上的瞬间对他施了个漂浮咒,以至于那位守门员在最后关头回到了空中。
他必须承认这让他有一种背叛了学院的负罪感,可他很想问问罗温,不知道按照魁地奇比赛规定,如果弗里把整个拉文克劳球队的队员都砸下扫帚,比赛是不是就会提前结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觉得他多半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因为看样子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并不希望看到比赛结束。这种就像是把一条蚯蚓踩在脚下但偏偏不把它碾死的绝对的征服感,似乎让整个斯莱特林学院都感到异常兴奋,而且尽管有些不愿意承认,可他在内心深处也感到了同样的愉悦感。
当敖碧丽.艾博终于抓到那颗飞快逃窜的金色小球时,斯莱特林爆发出了疯狂的尖叫。尽管这只是早晚的事,毕竟此时拉文克劳在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人,那个失魂落魄的守门员和队长——追球手凯斯.帕迪逊,显然菲力克斯明确吩咐过弗里和队里的其他人,无论如何都要让帕迪逊留在场上。
从比赛结束直到圣诞节假期来临,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关系都差到了极点,简直比和格兰芬多的关系还要糟糕。但让斯莱特林学生们觉得可笑又难以理解的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喋喋不休声讨在乎的更多的似乎不是输了比赛,而是他们认为斯莱特林在比赛中犯了规,尽管他们又摆不出任何实际的证据。
拉文克劳的学生每次走过他们身旁时都隔着怀里厚厚的书本偷偷对他们投来恶意而憎恶的目光,尤其是对弗里.巴特勒,当然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好结果,所以改成了远远的拉帮结伙的私下咒骂。尽管卢卡斯对此并不在意,哪怕是事实,当没有证据证明的时候,也就成了可怜的无病呻吟和无理取闹。但让他觉得不服气的是,学生间的这种关系似乎也微妙的影响了弗利维教授对他们学院学生的态度。弗利维教授在圣诞节前的课程上都开始改叫本.科珀进行魔咒展示了,而不是他。
但除此之外,直到圣诞节前的周三,卢卡斯的心情都还算不错。因为学院的大获全胜,罗温不再和之前一样整天在他耳边神神叨叨的提魁地奇的事了,课余的时间他们俩会一起去图书馆收集关于宝库的信息,他也会趁着罗温去参加依旧频繁的魁地奇训练时继续去有求必应屋练习决斗咒语。菲力克斯并没有因为首场比赛的获胜而放松训练,毕竟在菲力克斯看来,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击垮格兰芬多,至于和拉文克劳还有之后和赫奇帕奇的比赛,顶多称得上是训练的一部分。
可当卢卡斯在周三出人意料的接到来自梅耶尔大大小小的包裹还有父亲的信件时,父母通常都只在每个周一给他寄东西,当他看完信,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且沮丧,尽管父亲的信里依旧一如既往写着那句几乎已经成了他口头禅的不要担心,但他说他和母亲在圣诞节期间要去一趟德国,去会见一下他某位在德国魔法部的老朋友阿德勒.布雷索尔先生,那位先生在德国魔法部是位相当重要也相当忙碌的人物,所以只有在圣诞假期期间才能有空闲接见他们。虽然父亲没说原因,但卢卡斯推断多半和雅各有关,不然父亲不可能急匆匆的赶往德国,甚至非常临时的,梅林啊,卢卡斯拽着头发,离圣诞节就只剩两天了!可父亲竟然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他今年得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了,雅各可从没留在霍格沃茨过过圣诞节!尽管他也很希望找到哥哥,但他的感觉还是糟糕到了极点,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甚至把圣诞礼物也提前都寄给了他,他们就甚至都不能等到圣诞节的时候再把礼物给他吗?不在圣诞节给的圣诞礼物算什么圣诞礼物?!
那只善解人意的猫头鹰看到卢卡斯垂着头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也不再问他讨要食物了,她温柔的蹭了蹭卢卡斯的脸就飞回了猫头鹰棚。
卢卡斯因此不得不在今天上完魔药课后重新去跟斯内普教授递交申请说他圣诞节得留着霍格沃茨,因为他在上个礼拜本来已经向斯内普教授递过圣诞节回家的申请了。他特地等所有学生都离开了魔药教室才去找斯内普教授,他还事先把罗温支了开来,他可不希望被罗温看笑话,或是罗温干脆善心大发决定和他一起留下,比起一个人凄惨的呆在空荡荡的学校里,他更不愿意和罗温两个人一起,那样他就不得不听罗温在自己耳边没完没了的说废话,甚至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尽管斯内普教授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接过了他的申请书,甚至没跟他多说一句话,但他看斯内普教授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他甚至能想象出斯内普教授那种几乎不动嘴唇,嘲讽的低声,是因为他的愚蠢,他父母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在放假前卢卡斯都故意装的无事发生,他和罗温一起兴高采烈的收拾了行李,尽管真正高兴的只有罗温,当罗温一个劲的猜测今年他父母会送他什么礼物时,卢卡斯偷偷看了一眼被他塞在床底下的那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裹,他根本就没心情把他们拆开。而在学院提前举办的圣诞晚宴上,尽管菜肴比以往还要丰盛的多,可他几乎什么东西也没吃下。
第二天一早当学生们成群结队拿着行李出发前往霍格莫德村去乘坐霍格沃茨特快时,他也装模作样的拎着行李跟罗温一起往校门外走,但在走出校门前,他找了个机会,趁罗温和米切尔.摩根说话的功夫,在魁地奇球队训练时,都是由摩根指导罗温追球手在比赛中常用的技巧,因此他俩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卢卡斯慌慌忙忙溜回了休息室。
等到他晚上去礼堂吃晚餐时,一向热闹的礼堂第一次显示出了空荡甚至寂静。尽管礼堂看起来比平时都还要富丽堂皇,在圣诞节来临前一个礼拜,弗利维教授就带着自愿帮忙的学生们给礼堂做了一番精心打扮。各个学院桌上方都垂着代表自己色彩的缎带和彩球,□□桌旁摆出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的挂件闪闪发光,树下放着些额外送给留校学生的小礼物,卢卡斯随手拿了一个绿色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古怪的炮竹,他扭了扭试着将它打开,炮竹“啪”的一声炸了开来,把他吓了一跳,紧接着从里面冒出了一只会跳舞的小熊玩偶。
因为留下的学生实在寥寥无几,桌上的食物也比平时要少一些,尽管种类依旧十分丰富。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除了他,一年级的留下的学生就只有梅鲁拉,他找了个离梅鲁拉尽量的远的位置坐下,他今天可没心情再听梅鲁拉对他说任何讥讽的话了。
当他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休息室里也是充满圣诞节的气氛,到处都是绿色和银色的缎带和装饰,角落里也摆了一棵相对小一些的圣诞树。卢卡斯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寝室,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从图书馆借来的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希望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什么帮助他更好的理解他在梦中看到的关于宝库的内容。但他很快就感到了乏味,他放下幔帐闭上了眼,希望能在梦里忘记他第一个也很可能是这辈子最糟的圣诞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