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巷中缠斗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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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干嘛呀！”青衣少女恼怒地挣开玄衣男子的手，“人都丢了！”
罗雨深道:“我是怕你有事！那道士心思颇细密，连隋与都怕他几分，再说，你这回不一样。此番他让你和萧瀑动手，明摆着是想将你作一个诱饵。根本不是……”
罗雨肆秀眉一拧，眼圈瞬间就红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就算是诱饵又能如何？我在宣炎手底下熬过了整整八年都一个人挺过来了，我还怕他一个修仙的不成！”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无意中触发的咒语，让巷中的两人沉默下来。
良久，罗雨深松开紧握的拳头，轻轻将少女搂进怀中。
“是哥哥不好。”
忽然，像是发觉到什么。罗雨深猛一转身，一把将妹妹挡在身后，同时三枚映着冷光的暗器“唰”的一声自他指间射向巷子尽头。
“什么人！滚出来！”
暗处白色衣角一闪，竟走出个人来。
“萧瀑？！”少女一脸戒备。
罗雨深闻言皱眉：“你就是那老道士？”
面前之人看着无比年轻，看着和“老道士”三个字完全不沾边。
萧瀑将那截下的几枚银针甩在地上，“那小皇帝就是这么叫我的？啧啧，未免太不尊敬长辈！”
话音未落，萧瀑身形如电，眨眼间就闪到罗雨肆面前，竟是无视罗雨深，五指成爪便要扼住她的喉咙。
罗雨深瞳孔骤缩：“小心！”
未想少女动作更快，脚下生风，猛地向后退避，左手握住萧瀑伸过来的手腕，一脚点在墙上，借力在半空中一旋。
萧瀑早有防备，发力震开罗雨肆的手，否则这条手臂怕是废了。
青衣稳稳地落在地上，罗雨深连忙上前牵住妹妹：“雨肆！”
罗雨肆拂开他的手：“我没事。”
萧瀑笑道：“随便试你妹妹一试，毋须担心！”
罗雨深咬牙道：“你！”
“萧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既已察觉我，又何必装了这么久？”
萧瀑道：“不然我要如何？与你打个照面，像现在，然后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噢不对，真要打，贫道还没法不让着你。”
罗雨肆冷笑：“哦？那小女子倒想领教领教了！”
说罢两把翠色剑光汇聚手心，一声清叱，青衣腾空跃起，双手一挥，两道剑光便当头劈下。
琼华莫禄？果然是他们！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双生神兵，今天竟出现在了面前。这女孩是莫禄双剑，那她身旁的这个人……就是琼华刀齐照？没想到三年前叛出泷燧山，闹出不小风雨的那个大弟子，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
“妹妹小心！”
敕涯剑带着破风之势迎了上去，半空中一声剑吟，萧瀑竟被剑影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有意思。萧瀑嘴角一勾。
霎时巷内落叶狂舞，月影朦胧。萧瀑用敕涯挽了个剑花，格开几道剑风，忽地一声长叱，足尖点地，跃至巷头，翠色寒芒紧追不舍，萧瀑再一跃起，避过劈来的两道剑光，然后半空一个旋身斩，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及，刹那间罗雨肆只来得及架起双剑，未想萧瀑却向斜下方劈开一剑，瞬间石块纷飞，地面被劈开一道大口子。
在罗雨肆愣神的一瞬间，萧瀑借力，挥向了罗雨深！
“不——”
“哥哥。”
“带我一起走吧。“
”哥哥，你为什么还是不出现！”
“哥哥！！”
罗雨深惊醒时，已是丑时，胸腔那一片火烧火燎的难受已没了大半。
“阿肆……”他闭了闭眼睛，忽然猛地睁开，“萧瀑！萧瀑！阿肆！”
“哥哥！”罗雨肆听见动静，连忙跑进来，“哥哥你醒了？”
罗雨深松了一口气，低头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萧瀑呢？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了。”罗雨肆提起案上矮壶，倒了一碗水，“来，先把水喝了。”
“走了？”罗雨深抿了一口水，又急道：“那最后的那一剑……”
“你挡下来了。”
“我……”罗雨深有些心虚地看着她。
“但是……萧瀑……就这么走了？”罗雨深蹙眉，“他给你提条件了。”
“没有。”罗雨肆叹了口气，转身将碗轻轻放在案上，“哥哥，我们不去管他了好不好？你和隋与说，我们不做了，让他放我们走吧。”
“阿肆？”罗雨深愣了，“你若倦了，换我来也是可以的。只要将那解药拿到，我们立即走，一刻也不多留！”
“哥哥！”少女呼吸愈加急促，转过身来，眼睫已挂了泪珠，“你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解药……不可能有的。”
罗雨深愣住了。
“宣炎……说过，不会有任何方法能救得了我的……”
“不可能……不会的。”
“罗雨深！你有没有想过？还是你根本就不敢去想？八年，幽芒之毒，早已进了骨髓，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救得了我？”
“隋与说过……”
“隋与？”罗雨肆讽刺地笑了一下，“连自己亲哥哥都能杀的人，他的话，不信也罢！”
烛光摇曳，拉得人的影子颤颤巍巍。
“哥哥。”
他抬起了头。
“你见过徐芳逸了。”
罗雨深不言。
良久，罗雨肆走上前，抱住了他。他想了很久，欲言又止。
“那不是你的力量。这样下去，你也活不了几天。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萧瀑为你压下了流窜的力量，我们就此收手吧。不要再趟这趟浑水了。”
罗雨深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说话。
她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放心，不是他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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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喧嚣。不知又快到了什么节日，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赵合禄在一个馄饨摊旁坐着，盯着对面的人。
萧瀑瞥了一眼他：“不吃？不吃我吃！”说着将他面前的碗也拉了过来，又匀了一小碟醋，全倒进汤碗里。
“说到哪了？”
赵合禄道：“齐照。”
“哦对，齐照，你该听说了吧？三年前叛出泷燧山的那名弟子。没想到，现在却在那人身边。”
赵合禄愣了一下，不觉压低了声音：“你说……隋与？”
“嗯。我给你的那块玉佩？”
“我贴身带着呢。”赵合禄摸出一块质地温润的白玉，轻轻放在桌上。
“摆摊那个姑娘，是他妹妹。”萧瀑对着那玉佩努了努下巴。
“齐照的妹妹？”赵合禄微觉诧异，“这么说来，齐照叛出泷燧山说不定也与此有关？”
“嗯，不过齐照应该不算是他的真名了，想来是为了上泷燧山拜师临时起的一个假名罢了。”萧瀑放下筷子，“这姑娘一路跟了我许久，我便将计就计将她远远引开，临走时给你提个醒，谁知道你却跟了过来。”
赵合禄翻了个白眼：“我是闲得慌。”
萧瀑哈哈一笑：“好嘛，乖徒弟，知道你关心为师，为师很感动。”
赵合禄：“好了好了。两碗馄饨，又不是两碗米酒，还给你灌醉了！”
萧瀑：“对对，来两碗米酒。”
赵合禄一脸惊异：“师父，你不是不喝酒吗？滴酒不沾，是谁来着？”
“今时不同往日，咱爷俩说说话，要喝！”说着左右看了一眼，又神秘兮兮的向他低声道，“你师傅我，以前那时候号称千杯不倒呢。”
赵合禄扑哧一笑，道：“我看你刚才肯定喝了不少了。”
酒上来赵合禄喝了一口，从嗓子眼一路辣到肚子底儿，这酒算不上是好酒，可酒劲儿倒忒个烈了。他想无视掉萧瀑得意的眼神，把他的酒碗拉了过来。“这酒不好。师父你也别喝了。”
萧瀑挑眉。
“你说过的。在外喝酒坏事。”赵合禄提醒道。
“算了算了，不喝也罢。”萧瀑摆摆手。
赵合禄切回正题：“照师父方才所言，师父是与他二人对上了？”
萧瀑点点头。
“会了他们几招，不过你也知道，为师当年也是……”
对面花灯柔和的光映照在说话人的脸上，映出了些许疲色。
赵合禄一时有些晃神儿。
“……看她也是个聪明孩子，应当晓得怎么劝她哥哥……想什么呢！“萧瀑在他眼前挥了一下手，”我话都喂风里去了！”
“师父，你不厚道。”赵合禄回忆了一下方才的话音。
萧瀑瞪了他一眼：“小少爷，这都是当年为了护你周全，生生练出来的。”
赵合禄抱拳：“谢师父救命养育之恩。”
萧瀑从鼻孔里嗤了一声，没说什么，低头摩挲着那块玉佩。
这么看来，齐照三年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事出有因。当时这事还闹得不小，泷燧山派下了数十名弟子追杀齐照未果，还要继续追下去，一直沉默的齐照师父却出面阻止，这时才算平息。
这兄妹也是可怜。可谁不可怜呢，生死枯荣不是全凭自己造化？他用本门妙法将那孩子的伤暂时压制了下来，不知道最后他们会不会听他一言，从此离开隋与。
隋与到底有没有治那孩子的法子，他当然不知道，他也没法搞清楚。伴君如伴虎，萧瀑想着，自己这么做也算不得什么，最后要怎么做还得看他们，是敌是友，全凭那兄妹一念之间。于他，不过是棘不棘手的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