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萧瀑送他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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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得知他不是？”有人问道。
“我猜的。”王洋迅速回道。
“……”众人扶额。
王洋把手一摊，道：“我也是听来的，谁又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再者，你们想想，那庄雨领兵这么多年，若真是个断袖，怎会一点传言都没有，偏偏贺信来了之后，这话便冒出来了，可见是贺信有事。”
赵合禄听到了这儿，反驳道：“也有可能是庄雨不喜欢别人，单单看上了这小信差？”，喝了一口茶， “……或者他本无断袖之癖，被贺信的美貌所迷惑了，便临时变成了个断袖？”
王洋一口酒未过嗓眼儿，差点从鼻子里冲出来。堂内爆发几处哄笑。
那店伙计看到这，只道是几个外乡人喝多了在这胡扯，便不继续凑这热闹，悄声进了下屋做活去了。
这厢正说着，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一个小子，正是王淼。
王淼一眼扫到他俩那桌，就在门口朝他们点头道：“哥，赵哥，东西早已安顿好了，人还是在之前那家客栈休息。”
赵合禄道:“知道了，一会儿便去。”
王淼道：“听说程白他们几个碰见了好东西，正在那摊着看呢，非要买下来不可，赵哥正好帮他们瞧瞧，省的叫人诓骗了去。”
赵合禄点头道：“好。”
王洋道:“我也去看看。”
席间几人见状忙道：“别走啊？故事还没讲完呢！”
王洋停步，回头道:“这便是前因后果了，你们还想听什么？”
这一问，倒把那几人问住了。
赵合禄笑道：“诸位就别难为我兄弟了，江湖传言本就半真半假，聊以打发无趣罢了。再者，这当事之人都未必说得清的思绪，旁人又怎能描述的清楚？”
出来的时候，赵合禄到底没忍住好奇，问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我看你倒不像是会对这种传说感兴趣的人。”
王洋道：“我不像？那我像是会对什么感兴趣的人？”
赵合禄道：“我只是不知道你还会对此类传奇有所了解。”
王洋道：“也是听别人讲的，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对这些没什么感觉，走镖这么多年，听到的故事也不少，有时听到个故事，那几天就总会想起那些情节，有一天我突然觉得吧，我自己这么无趣，不如就多听听有趣的故事，也好过这么无趣下去。”
赵合禄乐了：“你这话倒是在理。”
又道：“淼子说的那个摊，不会是上次的那个……”
王洋道：“哪个，你去过？”
赵合禄乐了:“我上次来曲芝的那个时候，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就在刚才这家酒楼那边，”他往两人身后不远处驮着两袋米的骡子那边一指：“就那儿，摆了一个古玩摊，东西还不少。”
王洋道:“就她一个人？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小孩倒腾古玩的。”
赵合禄道：“这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她的摊子上，古玩个个仿得以假乱真，手法极其刁钻，不知从哪搞来的。”
王洋道:“这地方没多大，是不是一会儿便知，你我就顺着这条街走，保准能找到他们几个。”
赵合禄笑道：“只怕到时程白口袋早就空了。”
王洋道：“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拦得住他，不如就安心找吧。”
没想到，他们走了几段路，倒在客栈门口看到了程白。
程白手里摸着一枚暗白色的玉佩，坐在门口，借着外面的光，翻来覆去地看。
赵合禄轻轻走上前，在程白旁边跟着看那东西。
程白好一会儿才突然发觉他在身后，回头瞪着他：“赵…赵哥，你怎么来了？”
赵合禄伸出手，道：“我给你看看这东西。”说罢接过玉佩，将那块玉平放掌心，细细端详。
“她怎么跟你说的？”
程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以为，这应该是什么玉？”
程白犹豫了一下，道:“俺也不大清楚…约莫就是丹朝左右之物罢。”
他看着赵合禄没动静，也不敢出声，就站在旁边看着。
手心传来淡淡的冰凉。
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小琢霜。
这种玉，玉质本就寒凉，像用雪做成的一样，放在手心也捂不热，因名“小琢霜”。
赵合禄目光凝在白玉上，思索着什么。
“你付了多少钱？”
程白忙道：“赵哥，这块玉是一个前辈托俺给你的。”
赵合禄看着程白：“这东西不是你在那古玩摊上买下来的？”
程白摇头：“不是。”
赵合禄蹙眉，程白心虚道：“赵哥，刚才我一直好奇这什么奇物，一时忘了正事，我本想之后再与你说…”
“他还说什么了。”
程白一愣，道：“没，没什么了。只是…”
程白想了一想，措辞道：“他好像一副很急的样子，噢对了，”程白一拍脑袋，“他特地说了，这是在曲芝镇上买的。”
王洋在那边听了几句觉得不对，便识趣先进了大堂。
程白见他还在静默，又是尴尬又是着急:“没事吧赵哥？他说完就匆匆走了，想来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赵合禄道：“没事了，你走吧。”程白松了一口气，赶紧闪进了大堂。
萧瀑送他小月霜，在这个时候？听程白的话，约莫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赵合禄捏起玉盘一端，轻轻拍打在左手上。
他想着，不觉走进了客栈大堂，大堂里都是驼队歇息的人，难得今日可以彻底放松，吃喝吵嚷，好不热闹。
郭兴见赵合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从席间退了下来，上前低声与他道：“哥哥先上楼歇息，都知道那是你的屋子，不会有人打搅到你的。”
“那就麻烦你了。”他笑着拍了拍郭兴肩膀。
回到屋子里，赵合禄在榻上坐了下来，屋里冷的人牙齿发颤，所幸布衾倒是很厚，足够抵御屋内的寒气。连续几天的奔波让赵合禄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周身一阵阵的发冷，困意在脑内蠢蠢欲动。可是心里一直有着一股强烈的烦躁和不安。
他敢肯定，师父遇上了不小的麻烦。他既无法露面见他，必然是被人在后面制约着。
依着师父的性子，这么多年以来，师父除了遇到有关他的身世之事时会小心翼翼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事挡得了萧瀑的路，让他制手制脚到这个地步。他师父知道郭兴与他交好，按理说怎么也会将这东西给郭兴，而他最后给了程白——一个跟他并不相熟的人，可见当时情况应是极其严峻，只怕暗处的人随时会对他发起攻击，情急之下才给了程白。
方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忽然慢慢归位，赵合禄心下一沉。
小琢霜…曲芝河…那个古玩摊！赵合禄一下子坐起身，他早该想到这一层的！这种玉，平民之家可不算常见，萧瀑给他这个，一定是意有所指。难道…是那个摆摊的姑娘有问题？
他早就觉得她的出现不合情理。上一次他来到曲芝河，就曾听那摊子不远的一家老板娘说过，这小姑娘摆摊只挑几个日子，也不管赚了赔了，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联系前后，应该就是赵合禄他们驼队到达曲芝的那段时间，小姑娘才出来摆摊的。
难道她是皇宫的人？不，应该说，是他皇叔派来的眼线？可是为什么，又迟迟不动手…还是说，只是为了监视他的动向？
赵合禄脊背有些发凉。今夜必须要动身。
师父……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