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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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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一场接着一场,军队前进的步伐也为此不得不停下。
“若这沙暴再不停下,等同失了天时!”凡陌尘召集了所有参谋,满脸忧愁地说道。“各位可有什么法子?”“这…”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接下这样重含量的一句话。
“正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殿下,现下所重是绝不能动摇军心呐!”一位资历尚老的参谋在众人的推脱下只好做了那出头鸟,可饶是过不了阅历一关,话说得那般圆滑可谓是滴水不漏。
“此法可做保,但我们不能只保不攻吧?”凡陌尘到底不是吃素的,一句话便扭转了局面。“禀殿下,我们此计虽是救己但也利他,但依赵王的性子,他绝不可能仅仅满足于我们给他的利益。故臣以为赵王极有可能暗不出兵,只传我落夏要携其攻齐,以引蜀地苗疆出战,再一夺南疆土地。臣以为天时虽为要用,但主观还是人和为重!”终于有个参谋提出了要点所在,说了旁人不敢言语的话。
“你可知道你话里的分量?”凡陌尘的声音明显变得低沉而严肃,他生于皇家,这些权谋上的道道只怕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只不过大家都欲盖弥彰掩耳盗铃罢了。“自然知道。”那参谋估摸着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有那股子勇气劲儿。“你叫什么?”
“在下李晓,字直言。”
“真是“字”如其人呐!”凡陌尘的一阵唏嘘,惹得众人掩面嬉笑。而那李直言却是依旧傲然孑立,丝毫没有感到羞涩难受。“殿下玩笑了。”
“倒是根“好竹子”~”凡陌尘又嘲讽了一句,便摆摆手散了会议。
勾月弯弯,夜晚的微风里夹杂着些许细沙,吹打在皮肤上有些刺痛。练功场的方向很是喧闹,却是越发显得这边冷清寂寥。笼里的夜莺扯开了嗓子,为这浓浓的夜色再多添一份冷清。凡陌尘难得的放下了一身架子、卸下了一身包袱,真真正正地把自己暴露在空气里。
可是眼前除了沙子就是那漫漫无边的黑暗了。
他期待着,期待着能有一个人知晓他真正的一面,知晓他的脆弱…
他真的…也希望有个东西可以稍作依靠…哪怕只是一根冰冷的杆子…也行…
忽然,一阵暖流仿佛透入了骨髓,凡陌尘只感觉浑身肌肉都象征性的颤抖了一下,五脏六腑却感觉舒坦万分。“寒夜漫漫,大战在即,殿下切记小心身体。”余漠那独有的淡然嗓音从身后传来,凡陌尘这才意识到,是他给自己披上了狐裘。“草民见过殿下…”“你怎么来了。”
“若草民说巧遇…殿下可信?”“为何不信?”
余漠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周遭一下静得可怕,夜莺的歌声已不知何时消失在天际了,只余树叶偶然的沙沙声。
“你和…余文绉的关系,是?”“或许吧。”
“不打算认亲么?”“既然当年母亲决然离去,我又何必回去再伤一次祖父的心…”
“那里可有…”“我现在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你父亲,你恨不恨他…”“不恨。”余漠突然低下头笑了笑,继续说道:
“粉黛暗愁金带枕,鸳鸯空绕画罗衣,那堪辜负不思归!可我母亲,唤我思归。有时候,人傻一点未尝不好。这是我母亲教导我的,也是我对其为数不多的记忆之一。”
“你?”“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便混迹于妇孺之间,努力的讨好只为混一口饭吃。直到我母亲终于肯认我这个儿子起,我才有了“真正”的安身之所。可我母亲每年和我所说的话从不超过五句,除了扔给我几打书之外就是不断的给我添置文房四宝…我依旧吃着我的百家饭…”
“抱歉。”“殿下言重了,草民并不觉得小时候的过往有任何难过之处。”
凡陌尘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移向了余漠,一把抱住了他单薄的身体。“难受就说出来!别憋着。”
余漠呆愣了一瞬间,脑子里的神经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不合礼数的,他必须推开凡陌尘!可不知为何,双手非但不听命令,反而也轻轻搂住了凡陌尘的腰身,静静的一言不发。或许是心有愧疚,肢体不得以败给了内心,刚刚燃起的火星犹如大雨浇头灭得干净。
“殿下,草民失礼了…”
凡陌尘呆呆地,仿佛没了精神。刚回过头,却发现刚握住的那刹温暖早已渐渐远去,不属于…不单单属于的恼怒,一次一次击打着心上的锁链,震荡的涟漪响彻在心底忽近忽远。
“此仗若胜,我们一起回家!”
凡陌尘气宇轩昂的说道,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击要害。
“喔唔!”士兵们激烈的回应正是对凡陌尘最好的回答。
刀剑相舞的钪锵声震耳欲聋,余漠远远地望着却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福禄寺忘忧大师坐化了?”“禀义父,正是。”少年俊朗,眼睛里却是带着阴毒。“可按天识,他现在命不该绝呀…”老者摸着下巴上的白须,皱起了眉头。手中的雕文木杖突然闪了闪金光,老者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下子颤抖了起来,大呼一声便晕了过去。
“封锁苗疆!”
宗师晕倒了!
天识给出指示了!
一件接着一件的大事彻底扰乱了苗疆民众的生活,绿树枯萎、蛇虫匿迹,恐慌四散而起。
“宗师…”“天识巨变,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义父,您找我?”
“阿宇,你带几名术师一同赶往中原!务必查清福禄寺背后的阴谋!不然…天识必将被污秽所染!”
“是!”少年满口答应,一撩门帘寻马而去。
而此时也是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的凌霄却仍旧漫不经心吃着他的糕点,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儿。“这种事情交给迟儿即可,禀报本王干什么~还闲本王事不够多呀!到时候本王生病了怎么办?哼!”凌霄刚吃完一块就气鼓鼓地抱怨了起来,说到气极处,还跺了跺脚脚!
(怒`Д怒)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 Д ○)
“哼!”(*`へ*) 凌霄本就不是什么暴躁性子,也就偶尔生点小气,并不会做出过激之事。内侍们也早已知晓王上的小性子,随着演演也就过去了。”
老爷子连续讲了这么多天,嗓子都有些哑了,银杏叶还在不断地飘落,眼瞧着大地越发萧条起来。
老爷子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望了望眼前苍白的一切。
“我们啊…能悔当初,能知现下…独独算不到明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