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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裳「shang」与裳「cha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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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砰嚓呜啦将呛——”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媒婆的这四嗓子真可谓是浑厚敞亮。就在这样隆重的典礼下这样众人的祝福下,一对“恩爱”夫妻入了洞房。
“李福!你给我睡地上!”女子装了这般久,那叫一个不耐烦地掀了盖头。烛光下女子浓妆艳抹的脸却是美极了,微漏出嫁衣的手腕上的那一点朱砂也显得那般诱人。
“娘子…”“不许叫我娘子!李福,我告诉你!若非我爹爹生意不顺需你娘那些个压箱底来补给,我一大家小姐怎会嫁于你等粗人!”女子生气叫道,一对娥眉却是皱得老高。
“是!是!诶嘿嘿,娘子说的是!”经受如此蔑视,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逢迎了上去。“能娶到娘子是我李福的福气!”
一夜漫长,弦月高挂。
“开门!开门!”城门处响起的闹声一下惊扰了每家每户,李福家自然也不例外。
“这夜半三更的,是哪里的人如此吵闹?”
“闻是收境的那位太子爷呢!”
“若真如此,个把日子还是小心为上,惹到那些王权富贵之人哪里是额们老百姓担待的起的?”
“哎…不知今年稻米又要被搜去多少…前几旬,鬼晓得饿死几家崽里子哪…”
一路上,这样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凡陌尘似乎是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战乱纷争,苦的还是老百姓。”余漠伴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哼!本宫倒不觉得,一群群不过全是只会嚼舌根的废物罢了!有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落夏如此情形之下他们也只会安于现状怨天尤人!若非本宫现下还能守着那边境,不然他们估摸着全都早早举手招降了!”凡陌尘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全身心都透露着满满的不屑。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殿下此言差异。就像药材一样,在不同病人中的用法皆有不同。与此相同,名门世家与粗麻布衣所观之局又如何相同?或见国家危在旦夕,可尚有一线生机予人所博、或早知一切不过南柯一梦,国已途遥日暮,殿下又怎可以己之见强于他人,不过眼前之景截然不同罢了。”余漠淡淡的瞥过路边一位位瘦骨嶙峋的乞丐,“见得多了就习以为常了”这句老话说得太对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君以民为重,民以食为天。”余漠吐完了这十个字,也给自己的辩驳打上了句号。
凡陌尘也没有继续和这个文人辩下去,毕竟他的理由可没那家伙多。“到了。”
随着凡陌尘这一声“到了”,余漠停了脚步抬头一望。一块龙飞凤舞几乎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匾额高高悬挂于梁上。扑鼻而来的胭脂水粉的香气把余漠可以说是熏的鼻涕眼泪止不住地流,等到他终于缓了过来,二人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茶桌旁跪坐着了。
“尝尝吧,上好的君山银针。”
“这是?”
“雨曦楼里的暗房,是我的情报点。”
余漠突然不知该怎么回,放在大腿上的手紧了紧。好在汝烟及时的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尘儿又俊了~”姑娘这自来熟的一句话可把余漠惊得不轻。
一身红纱的她,看似正在二八年华,可对凡陌尘的称呼却恰似长辈!
“汝烟已然四十,本宫便是她奶大的。”凡陌尘好像看出了余漠的疑惑,直接解释道。“尘儿!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许提我的年龄!”“自欺欺人。”“那也不准!”
“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那时齐文帝还统治着中原,各诸侯国还未纷争。文帝信佛,常年来宫里进出最多的便是福禄寺的僧人。当时忘忧还只是一介小僧,福禄寺的主持是…绝尘大师。”汝烟讲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开始讲道。
“一年后,文帝驾崩。御昭福禄寺众僧为其超度,可绝尘大师却在超度现场走火入魔,斩杀一众僧徒彻底绝尘而去。为此,福禄寺扣上了个违抗先帝遗嘱之名。这时,出现了一个世人皆惊叹的事情。文帝在头七时,自己从棺椁里爬了出来,指名绝尘习魔道才落得如此下场,由此平了福禄寺的冤屈。随后文帝在众人面前散了皮肉,留下的一堆碎骨却是拼写成了两个字:忘忧。
当时江湖上诸说纷纭,随后继位的齐鸿帝也是奇怪,颁布了一道悬赏便英年早逝,直到今日,仍未可知其的死因。”汝烟一口气讲完了这段一点都不久远的历史,但是余漠却明显感到她非常疲倦。
“先皇遗嘱,好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过,恐怕那群家伙看中的是那可调动内狂联的狐令吧…”凡陌尘略带讽刺的说道。“那也无可厚非。毕竟要想统一中原,除了理由还要实力不是么?”汝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真真点到了点子上,若不是落夏实力不足,又怎会走依附赵国这一步险棋!
“苗疆可出动了?”“一切皆如尘儿所想。”“果然…那么最重要的便是那绝尘了。”
渐渐的,窗外亮起了灯火。炊烟袅袅,家家户户炒菜的香气顿时挤满每一个角落。余漠呆呆地望着杯中的茶水从热变凉又从凉变热…紧紧握紧衣裤的双手松了松,桃花眼里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激起了涟漪。
“傻了?”凡陌尘日常的讽刺这才唤醒了平日的余漠。
“殿下岂可说此粗鄙之语!”
“啧…本宫说什么了!你看看你那呆样,不是傻了是什么?”
“草民在想事!”
“想什么?不会在想女人吧~本宫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军妓随你挑!”
“殿下脑海里除了女人就没别的了么!”
“不装女人难道装男人么?”
“粗俗不雅!”
……
夕阳西下,两个背影渐渐远去,凡陌尘还是那样吊儿郎当,余漠还是那样经不得玩笑,二人就是这样辩着辩着,逐渐消失在了眼前…
“杂家打听了,那福禄寺只剩一个小和尚,不知皇上如何发落?”
“先审,朕必须知道十九年前祖父的死因!”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