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果由因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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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未鸣吠先起，酒醉起舞弄清影。却道月宫路遥遥，佯迷其中自不归。若能一品后悔药，昨霄苦把鹿作马。恨为学子诗书弃，可笑虚梦一场空。
狂风携起飞沙，干脆的尸骨嘎吱嘎吱地晃动，一切都是那么萧条。
“纸上谈兵，空说不做。”凡陌尘披着披风背着风走了过来。“这就是落夏至今如此衰败的原因。”
“殿下错了。”余漠突然笑了。
“纸上谈兵说明国家仍有热血之士，虽空谈不做总也好过于连想都未想。”“余大夫当真觉得诸葛亮那空城计骗过了司马懿父子？”“过与不过，最终也达到了诸葛亮想要的结果。”“但现如今可没有诸葛亮与司马懿！”
两个人互相辩着，其实早就无关输赢、是非对错。只是欲求自我心安，发泄一腔恨铁不成钢的怒气罢了。
该上路了，他还是那个落夏全国倚仗，被作城墙的太子爷；他还是那个小乡村出来，无名小卒的乱世医者。他还要继续保家卫国；而他还要继续济世救人。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啪！哗啦——”
“师父！”老久的木板伴随着小和尚那清朗嗓音的临近而愈发大声起来。“可是出什么事了？！”小和尚挥了挥挡在眼前的蜘蛛网，一步一步走向了一句话都不回的忘忧大师——自己的师父。
虫子！
浑身都是虫子！
一个一个肥美而饱满，绿莹莹又带着黑毛的外表却着实让人不想下口…
眼眶里、耳廓里、鼻孔里、嘴巴里……它们无孔不入。小和尚吓得不轻，滚热的液体一下温暖了早已冰冻发麻的双脚，一个踉跄转头就跑，简直就如一只穿云箭“嗖”地一声就射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闹鬼啦！鬼来了！鬼来要魂啦！！”可也就在这位小和尚丢了魂般地逃跑之际，寒颤的阁楼里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佛珠上的温度还未消失殆尽，尸体却僵硬在了死前的那一个动作之上，仿佛只是普通大师修为已到，坐化罢了…可那些虫子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不速之客，这并非正常死亡！
“谁！”
“本是路过来瞧瞧热闹，却不料巧遇江湖人称“鬣鹫”的杀人组合中的“鬣”呀～看来，有些不简单咯～”悬梁上垂下了一条腿，浓重的酒香在空中四处飘散。
“赵国五殿下来这小国做甚？！恐怕，不只是路过这般简单吧！”
“兄台大驾，我虽挂个名号但也好归于是个公子，随王兄前来也是满了自个云游四海之夕。”凌迟一边晃着手中的酒坛，一边笑道。
那不速之客见已无辩之地，握紧了方才捡起的佛珠脚踏飞燕行云流水般扬长而去。
“殿下？”“哦…嗯？啊，你来了。”凡陌尘被吓了一跳，神魂好似都有些出窍。“你来看看，这样是不是会减少伤亡？”“殿下，草民只是一介医者，如何参得懂这兵法上的道道？”“本宫自然知道你是医者，你但说无妨，不必在乎是否可能，一切为求个合情合理罢了。”
“那草民，失礼了…”
余漠一点一点地退到沙盘的右侧，纵观整局，我方兵力主要设有三防。其一防主侧面的突袭，其二防主正方的进攻，其三防看似不起眼却是整局点睛之笔，防于左斜侧，一旦挺进却是堵死了敌人之退路。这看似天时地利人和皆具的一个法子却总是让人觉得怪异。
余漠又接着退了两部，敌军一直处于进攻状态，整部队犹如一根利箭将要击溃一切防线。可这柄箭只有头没有尾，箭羽消失了！
“殿下，草民觉得…有些怪！？”“如何怪？”“说不出来…就好像这柄好箭却没有弓一样…”余漠低头想了想，忽而蹦出了这么一句，他本以为凡陌尘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这位太子爷却是再一次盯着沙盘深思起来。
余漠摇摇头，好像用尽气力般摇晃着走出了凡陌尘的营帐，白色的羽鸽飞落下其肩头，“咕咕”叫了两声。
沙地上只留下那一深一浅杂乱无章的脚印。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天下纷争，各君所忧之处必然为此。”凌霄还在啃着手中的那块从落夏带回来的绿豆糕，突然他一拍桌子，大呼一句：“好吃！太好吃了！来人，给朕把带回来的全部呈上来！”“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耶！少吃些这零碎吧！瞧瞧，这月来祖母这用过几次午膳？”一位体态略微丰盈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走了出来。“祖母！”凌霄顿时变得几分严肃，立马屈尊行了孝礼。
“哎呦，快起来快起来。瞧瞧，这瘦的…哎呦，都快成杆子了…哎呦瞧瞧！都叫你少吃些那零碎玩意，如今可好了，竟是好吃不补身喏！瞧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老夫人一絮叨起来，那真是没完没了。
“祖母，孙儿很好。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一下一下拍着凌霄的手却没有丝毫要离去的意思。“眼瞧着就要入夏了，这宫里却是冷清得厉害…”“孙儿早说这福寿宫里竟是些寒梅一入夏定会冷清的厉害，也不知现些个当差的怎么办的事！本王分明交待下去的东西怎么还没办好？惹得祖母都闲得冷清！”
这话里话外，常年伺候着的内侍又岂会未明，连说相声的都要有一说一捧，这君侍之间一唱一和的还少么？
“还请王上赎罪！小的罪该万死！一时误了修成…”
“那还不快去将功补过！”“孙儿还真是爱惜手下!”“祖母过奖，正所谓君以民为天。这可是您从小教导孙儿的。”凌霄的口气很软，脸上充满了感恩之意，却是把老太太气得不打一处来。
王家，从来没有什么亲情！
从来没有！！！
“不好啦！不好啦！王后娘娘自缢啦！”
三尺白绫，却是带来了一地污秽。一袭华服，却是毁灭了一宫繁荣。外边唢呐吹得正响，早已盖过阵阵哭声。喜爱之极，莫过于真正的来一场红红火火的娶亲。
雨滴落下，少年轻轻捂住了还在怀中熟睡的婴孩的耳朵。冥纸一张一张飘落在这天地之间，化成了最美的蝴蝶…
咸咸的滋味很不好喝，婴孩哭闹了起来，啼声之大，仍未盖过那片欢声笑语…
他不哭了，拍着婴孩，不想再做任何无用的抵抗了…
他终于学会了接受。
也终于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果由因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