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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代价「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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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第十二章]少年一下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敌意,手紧紧握着身侧的腰刀,生怕此事再出任何差错。“我苗疆早与中原签订契约,又岂会如阁下所说这般不讲诚信!莫非阁下是想要我苗疆做出此等无礼之举么?!”
“哈哈哈!既你苗疆都讲我中原之礼,我身为中原中人又岂会不讲?”“我苗疆自有苗疆的规矩,此事是我苗疆所起,自然由我苗疆解决!”“可本公子却看到这件事发生在落夏——我赵国的盟友身上!”刀剑相交,电光石闪之间,早已火星喷溅、杀气肆意。
“哐!”
铁箱子突然封死了视线,齿轮转动的声音很是清晰。“墨家机关术么?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黑暗中,凌迟慢慢闭上了双眼,靠着其余的感官去努力感受这样黑暗的环境。
风从铁箱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有微微的“呜”声,寻起源头来的凌迟却是有些懵了,声音四处散发而来,可能够确定的是这黑暗中的四壁光滑又平整丝毫没有裂纹的模样。一掌上去,也并未捍动分毫。
可就是这样诡异的家伙,凌迟还是发现了其中的玄妙。原不过是障眼的戏法罢了,凌迟心道,倒是我把其看高了。
两手突然张开,气随身动,一扭一开,则成。
可再次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原先的旧屋,而是一层被鬼火照亮的楼梯,两边乌宣宣的压根看不清深浅。往上走,这是唯一的选择。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仿佛楼梯没了尽头,无论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阁下可探够了?这世上从没有无尽的路,只不过是你迷幻了我的眼睛,使我以为自己在上楼梯罢了。”凌迟突然开了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自信。“想必这姑苏城内的男女老少皆是被这幻象所骗了吧。”
都说幻象欺人,可亦有古云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有娘生没娘要!”
“讨好,则无人生厌。”
“余漠,字思归。”
“粉黛暗愁金带枕,鸳鸯空绕画罗衣,那堪辜负不思归!唤汝名乃取之思归二字。”
“若此生重来,我仍不悔今生所做出的决定。”
“世间凉薄,但我们医者却绝不能烂了那点傻气!”
“要不是大家实在看不下去俊儿那般饿着,会来给你送这家家急缺的宝!你这贱人成日好吃懒做!当真是苦了孩儿!”
“废物!跟他娘一个样!都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哎呦!瞧俊儿这小嘴甜的!哎呦!不愧是有知识的!”
“哎呦!这娃娃嘴儿是真甜!”
“来来来!快尝尝阿嬷刚打好的糍粑,香着呢!”
“哎呦!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快点吃,可不把你给堵住呢~”
“漠哥哥!一路小心,切记…照顾好自己…”
“喏!你饿了吧!这个给你!”
“那是她活该!”
“思归哥哥,惠兰,走了——”
“不要…不要…不要…”梦中的余漠终于醒了过来,却发现眼角垂着几滴泪珠。旧时的回忆一遍一遍冲击着他那本就乱成浆糊的大脑,心中的失落仿佛似只蚜虫,一点一点扩大着它的领地。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他,不该如此!!!
那日,尊如母亲出殡,他都毫无感觉,如今又岂会为一儿童玩伴他家女儿如此感伤至极。怕只是年少之时心存感激方会如此罢,若说感伤…也不过只是惋惜未能好好道别仅此而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自己不过是为了谨遵母亲的这个教诲罢了。
嗯,一定只是如此!!!
一定!
一定。
一定?…一定。?…
“一切安好。”这是他寄给徐老的第九封信,每封信的内容从来都不超过这四个字,亦或许是他早已习惯只写这四个字了吧。
“余漠。”
“殿下。”
“本宫…知道你心里难受,若想回去看看,明…”“多谢殿下费心了,草民不碍事的。只不过念信那刹思及儿时情谊,一时心生哀情糊涂行事,倒是草民要向殿下好好请个为所欲为之罪。”凡陌尘闻此后也便不再多言,转了个话题。“本宫近来觉得胃口一直不大好,你倒看看可是有何毛病?”“殿下福大命大,怎可说此般晦气的话!依草民瞧着,殿下许是杞人忧天了!”冰凉的手搭上了男子的腕,或许是突然意识到不妥,余漠赶忙从床上翻下跪在地上。
可脉象的诡变却是惊得他不得已停下了动作。
“殿…!”忽然,凡陌尘一个欺身压了上来,一手捂着余漠的嘴巴,一手搂在他的腰间。“原是我杞人忧天了,既如此,本宫便放心了。”
余漠被捂着几乎憋红了脸,好不容易等到呼吸的机会,却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原不是逗我,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凡陌尘苦笑道,“让你见笑了。”
“殿下此言何意?草民虽为民间大夫,但也并非未曾碰过疑难杂症!此种病因思归曾在师父赐予的医书中所闻,虽解药难觅,也绝非或也!”“思归可是在关心本宫?”凡陌尘玩世不恭的语气又变了回来,搂在余漠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不知羞耻!”余漠本就只着着寝衣,被凡陌尘这一通乱摸却是起了反应,瞪时羞红了脸。“啧啧啧,思归竟有龙阳之好,甚是让本宫惊讶!但看在思归没日没夜一心一意救我弟兄的份上,有违礼节帮帮你也未尝不可!”说着,凡陌尘的手就开始在余漠的身上翻动起来。
“你!你!你!得寸进尺!”余漠赶忙抓紧自己所剩无几的抵护,像个炸了毛的猫似的缩在一角。
“哎哎哎!什么得寸进尺?本宫好心帮你,如何成了那采花贼般的角色?”凡陌尘那简直令人讨打的调调一下一下刺激着余漠的情绪。“凡陌尘!你!你别以为自己是皇亲贵胄就可以随意践踏百姓的尊严!”“这怎么还越说越严重了呢?本宫本是好意…倒还怪上我了…罢了罢了,本宫也不计较了,你好生歇息吧~需要什么…咳咳,本宫自会帮你打个圆场~”说罢,凡陌尘眨了眨眼笑盈盈地离开了帐篷。
余漠却仍旧红着脸,只觉得身上越发烫了起来。
凡陌尘的那抹苦笑仿佛印在了脑海里,久久抹不开来。
“一定要治好他。”这个决心慢慢慢慢占据了余漠的大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在乎…
不,不是在乎。只…只是…只是不希望惠兰的家人流离失所!是对惠兰的补偿!是我对她…应该的补偿!
补偿…么…
或许说是亏欠他的,也作数吧…
刚刚起笔的书信忽然被揉成了一团,随后提笔道:
“君曾言“有财则必有道”,在下虽说无财,但仍有自身行使之权,不知可否以此为价求一物以救人之命?”
信很简单,但代价却并非那样简单。
可与此而言,他欠他的,还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