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战火 ...
-
“那殿下还真是不择手段…”
“余以为统帅大军保家卫国与选贤举能平治天下有何区别！”
炭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余漠一时竟无话可说…只是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好似被带偏了方向。
“呜————”号角声突然响彻天际。
一只海东青顺着号声冲向了云霄，似要撕裂着半边天般气势浩荡。此般高傲，不愧为鸟中豪杰。
“这便是落夏的全部兵力？”说话之人正是那百万大军之首，海东青之主——赵国三公子，凌轩。“若按辈分，本公子确乎须唤你一声表哥。但就不知你担不担待的起了！”凌轩连马都未曾跨下，居高临下趾高气扬地说道。
“你！”跟随在凡陌尘身后的李晓一个箭步正要上前理论，却是一把被凡陌尘挡在了身后。望了望身后一群壮汉青筋尽爆地愤怒模样，偷偷的，他笑了。
“表弟可知东汉建安五年，曹操大战袁绍军以少胜多一统北方之官渡战也？表弟又知在今淝水东晋八万军力大胜前秦八十余万精兵之战？我落夏兵力确乎短缺，但本宫手下的这些个兵卒们不仅仅在战斗服役！他们，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他们，为此而战！”
凌轩恍然间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刻就连落于其肩头的海东青都显得没那般雄赳赳气昂昂了…
余漠站在帐篷群里，将这一切默默地收入眼底，藏起来。
“你到底要什么才肯卖给我！”
“这位公子，墨某是个生意人，你给钱我交货。”男子说着，就伸了手过去。
“一物换一物不行嘛！”
“公子说笑！墨某可不是开当铺的老板，若说在下认得什么，那便只有那白花花的银子了～”男子贼兮兮地笑了，左脸上的刀疤给其美艳的外貌多添了一点痞气。
“好！这是我全部家当！你现在可以卖给我了吧！”
“自然。”男子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痞笑道。“你且去姑苏城里寻那丝宝阁老板，给他看这个就成了。”
拿着满是刀痕的令牌，男子挠挠脑袋，暗自希望自己没被欺骗，顺了匹马就赶忙踏上了姑苏之旅。
如果说金陵美在繁华，那么姑苏就一定是美在它的典雅。乌篷船摇摇晃晃的交错于大街小巷，绿柳几乎布满整座姑苏城。行人都如同从画中走出来一般，伴着小雨淅沥，披着蓑衣驾驶着乌篷船带着几只来做客的鸥鹭缓缓而行。有的渔夫大赚一笔，找个小店喝上二两小酒，吃麻麻花生豆，听着雨声好不惬意。
“小二，捂碗面哝！”
“晓得咯！”小二一边应着，一边忙忙活活的走来走去。“客官你恰好～”放下了一碗片儿川便赶忙去了另一桌忙乎。
“丝宝阁，小儿要去那丝宝阁？”
“正是！”
“去不得啊！去不得啊！小少爷听阿嬷一句劝，那里的老板就是个人来疯，吓人地很！”老婆婆拄着拐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脸上写满了悲痛。
“阿婆，何来此说？”男子一听“丝宝阁”便来了兴趣，直接差了一句过去。
“唉……那丝宝阁本是家卖首饰珠粉之地，孰料两个月前突然就关了！过去一个月再开张后，凡进去的小儿啊，再老实的那都不务正业了，成日里往那污秽之地跑，跟着了魔似的。大家去找那老板理论，哪知道那老板也披头散发，在那啃自个掰下来的胳膊呢！哎呦！可没把老身吓昏过去，刹那眼前就污宣宣地，也寻不得理了！”老人说得很悲伤，从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却看出了更甚地操劳。
一个壮丁不务正业整日游山玩水对于富足的家庭而言无关痛痒；但对于这样只能依靠其一人的劳动力所支撑的家庭而言那便是毁灭。
“阿婆，这个给你。”凌迟叹了口气，解下了手上的那枚上好的和田玉扳指放到了老婆婆那粗糙的手掌心中。“拿去当铺，应该能换个百余两银子。日后便不要再吃这些剩菜剩饭了。”
“百！不…不成！这不成！要不得！贵人！要不得啊！”
“阿婆，这权当是在下的问路礼。”说罢，凌迟便赶忙离开了还在原地凌乱的老妪和一个和自己一样但一脸惊讶的问路人，从马厩牵出了马就急急忙忙赶往丝宝阁去了。
丝宝阁的牌匾不大，但往日应有的繁华此刻却是萧条。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件阿婆所述的怪事，这一条街都宁静的令人害怕，仿佛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新世界一般。大门是开着的，站在门口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迎面吹来的携带着胭脂香气的凉风，柜台上一箱一箱首饰都发出它们特有的光芒，丝毫不受落灰的干扰。
“乖宝宝，在这等我出来。”凌迟轻轻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嘱咐了一句，把绳系在一旁便独自走了进去。
丝宝阁内满是灰尘，梁柱上盘满了蜘蛛网。首饰一箱一箱就那么敞开着放在外边，凌迟轻轻摸了一下，确定是赝品后却更加疑惑了。慢慢上了二楼，果然如老婆婆所说，地面上还残留着一根被啃得稀巴烂的胳膊。地板上的血渍已经干了，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再往里走便是一张双面刺绣屏，屏分出了两个空间，凌迟自然明白是作何用途的，但他仍是到后面去查看了一下。这不查看还好，一查看却是叫他惊讶不已。
屏障后整整齐齐垒着二十余具年龄不等的女子尸身，她们唯一共同之处就是都被切除了鼻子。凌迟忍着那刺鼻的臭味一具一具将堆在一处的尸体拖到了地上，从小到大，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最大的都已满头白发牙齿仅存无几了。
突然，凌迟一个原地后翻，躲过了飞来的三枚小刀。顺手取出了别于身后的扇子，一开便打开了话匣子：“啧啧啧！我真是个倒霉命哝！一番舟车劳顿又是接着做苦力，现在还要担心生命安全，真是悲哀呀！”
“此事乃是我苗疆内事，与你赵国无关。”少年一下从梁上跳了下来，身后的几个小弟也都随着一块下了来。
“哎！你们人这么多，我可就一个人！阁下这么欺负人，不好吧？”凌迟一瞬间就表露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像个受欺负了的三岁孩子。见少年招呼几位小弟退后后他这才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才是君子所为嘛！”
乛v乛
“若我没猜错，杀害这些女人的是个巫蛊师吧？”“阁下无需知晓。”少年满脸都写着冷漠，话语丝毫不掩饰送客之意。
可凌迟哪里是个好惹的主，你说一句，他便能怼个十余句回来。“啧啧啧！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你说这姑苏本就是落夏疆内，我与你皆为客。更何况我赵国与落夏结盟，论关系，那也是我在阁下之上！可阁下却是一副家主语气，莫非，你一小小南疆还想反客为主夺下我赵国旗下的盟友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战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