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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陆童答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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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条落在了地上,皇帝紧紧地盯着那纸条,身边的太监慌慌张张地去捡,吴冉佳赶紧跪下,以头抢地。
那纸条被呈到了皇帝手里,皇帝捏着那张纸条,缓缓展开了,上面豁然用红字写着:
“瓜熟李落。”
当今是李氏天下,这四个字无异于诅咒荣朝亡国,其心可诛!
皇帝狠狠地把那纸掼在地上,指着吴冉佳道:“太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冉佳去捡那纸条,看到上面四个大字不禁愕然,但随即便明白自己闯了大祸,不住磕头道:“冉佳不知!冉佳是真的不知情!”
海棠也不住地磕头,她偷偷侧过脸去看自家小姐,吴冉佳已经泪流满面,头上的发髻都有些松乱了。
李景舜见状也走上前跪下,朗声道:“父皇,冉佳一向乖顺,绝不是那样人,定是招人陷害,望父皇明察!”
不少与会者也赶紧跪下,不一会下面便倒了一片。
皇帝站在龙椅旁,微微地喘着气,望着下面跪了一地的皇亲国戚,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他看着李景舜的背脊,再看吴冉佳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脑勺。他深吸了一口气,李景舜是太子,不可责罚过重,吴家甚至不是官场上的人,无谓送这种狼子野心的东西。
他虽然老了,但是一步一步爬上这皇位,心中不可不明了。
宫宴掉出这种东西来,传出去说是天意,李家坐不稳这龙椅了?
他站着思量了一会,沉着脸,眼神像苍老而阴狠的鹰,他死死的望着下面每一个人。
他咬着牙道:“来人!今日之事谁也不许泄漏出去,要是在外听到了一个字,满门抄斩!”
下面的一片头颅低得更低了,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吐了一口气,“太子和太子妃禁足一个月,待事情查明。”
皇帝说完这些,怕也是再无心情宴饮,带着几个小太监摆驾回宫。
再看跪在下面的人,吴冉佳正打算站起来,却忽然呼吸一窒,仰面倒了下去。
海棠吓得惊叫了一声,但是李景舜在她之前便接住了吴冉佳,海棠见状,尖叫着让人找太医来。
此事虽大,却不可说,吴冉佳在宫中修养了两天,便被送回家中,说是让太子妃回家静养。
吴家咽了这口气,把吴冉佳接回了家,可是她的身体却一天一天地不见好,宫中来了太监带着一大帮卫内军上上下下地把吴家搜了个底朝天,吴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无可奈何,问吴冉佳却撬不开她的嘴。
后来陆鉴从海棠的嘴里听出了些风声,原来是那礼物出了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海棠咬死也不愿说。
宋远走了两天,宋柯在墨香阁中,身体见好,琴姨时不时就拿着汤去看看,陆童清闲得有些不自在,便一天天地琢磨那医书,又想起宋远的那张狼皮还没来得及拿去裁缝铺子,再这般下去怕是得要臭了,便让小高把那狼皮寻了来,打算上街把这东西安排了。
陆童让小高把狼皮带着,便出去了。大年初二就开门的店不多,平时热热闹闹的街市开张做买卖没几间,俨然已经被另外一种热闹代替了。
陆童和小高闲聊:“过年你们不给家里人带个信吗?”
小高笑道:“带信做什么,又不会写字,把银两捎回去不就完了。”
“镖师一年到头的没几天在家,不挂念父母?”
“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滚出去赚钱养家糊口,我妈说我在家好吃懒做闲人一个,看见我就烦。再说了,我又没有媳妇,家里也没有孩子,好男儿志在四方嘛,出来闯荡闯荡,总不能憋在个小地方等死吧。”
陆童点点头,对这话深以为然。
半年前还在杭州的时候,他以为能在杭州悄然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等到上了路,才发现这天地广阔,杭州不过沧海一粟。
两人走了许久才见一家裁缝铺子,那裁缝看着年迈,却很好相与。过年没有什么客人,陆童两人是他今日的开门客,便迎了进来。
那狼皮被小高放在地上,老裁缝蹲下身去看那狼皮,赞道:“哎哟呵,雪狼呀,看看这毛亮的,这种狼不应该在关内呀,都得往东北关外才有,你们在哪打到的?”
陆童看了小高一眼,道:“就是在京城往南一百里处。”
“那很少见了,你们运气不错。我以前是做猎户的,后来老了,实在动不了就开了这个铺子,今儿个你走运了,遇上我,定给你弄得好好的!”
陆童把写着尺寸的纸条给了老裁缝,那裁缝看了一眼,说得补些边角料,陆童答应了,便围在柜台那算钱。
陆童听那老先生说雪狼关内少见,能猎到是罕见事,不禁想起之前在楚州时遇到的一大群狼,好奇道:“这雪狼都是为什么往关内走?”
那裁缝蹲在地上看狼皮的大小,头也不回道:“还能因为什么,关外冷没东西吃了呗。但是也奇怪,按说关外离京城好几百里呢,这狼该是冬天前就下山了。”
“是吗。”
小高道:“那时几个镖师抬回来的时候那狼就没二两肉,该是饿的吧。”
“关外怎么会没有东西吃呢?”陆童道,“入冬前为什么要往关内来?”
那裁缝“嘿”得促狭地笑了一声,“小少爷问问这狼吧,我不知道了。”
陆童跟着笑了两声,那狼死的不能再透了,看着也不能告诉陆童为什么自己要千里迢迢地从东北入关来。
交代了狼皮,回到客栈,陆童从小商小贩处买到了不少医书,正经的不正经的,厚厚一摞。
他打发了小高,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但看得十分心不在焉,思绪总是飘飘荡荡的,莫名出现在关内的雪狼,和那群在楚州境内虎视眈眈的狼,总觉得隐隐之中有种联系,但陆童又找不到其中的关键,这联系在哪里。
他翻着医书也翻不出所以然来,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了下午时分,他才见门口走进一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宋远。宋远看起来十分疲惫,进了屋子便把房门紧闭起来。
陆童见他突然回来,回来时又看起来十分警惕,问道:“你是怎么了?”
宋远道:“回来看看你,以后便不在回这里了。”
陆童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
宋远道:“今日上次那位京兆尹请我吃饭,我现在不清楚他是朝廷的人还是君栊阁的人。”
“他知道你是谁?”
宋远叹气道:“看起来应该不知道,但是他与我母亲看起来有些因缘。我摸不清楚他的立场。”
陆童突然想起来在墨香阁前见到的那个疯子,道:“我遇到个可能认识魏楠的人。”
“魏楠?”
陆童把这事详细说了,宋远道:“我会找人去查。”
陆童道:“我可以帮你查,墨香阁就在客栈的对面,琴姨每日都去那,我们都熟了。那个疯子平时只在墨香阁门口徘徊。你找人不如我帮你。”
宋远盯着他看了一会,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牌递给陆童。
陆童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木牌。宋远道:“琴姨不是知道乔星在哪么,你跟她去找乔星。他是君栊阁的人,这个牌子你给他看,有事便告诉他。”
“那你呢?”
“我得避避风头,最近阁中动静大,在外不要提到我,镖队这几日会回杭州去,小高留下来跟着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陆童听完,站了一会,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宋远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陆童乖巧地走了过去,宋远偏了偏头,珍而重之地亲在了他的唇角上。
他道:“得空时便来找你。”说罢拿着东西,便下楼去了。
陆童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明明还有着肌肤相亲的触感,却觉得空落落的。
自从宋柯住进了墨香阁,琴姨就一天去得比一天勤,连带陆童的伙食都好了不少。陆童捏着肚子上长出来的一圈肉,心中郁卒。
琴姨来往墨香阁,自然也知道赖庆成,为了自己少爷能和朋友交好,食物的量更是成倍的上涨。陆童跟着去还好,便捞个现成的,要是陆童不跟着去了,琴姨除了给他留了一份在客栈吃的,还会把那边剩下的带回来第二天叮嘱客栈厨房热热再吃。
有时过于丰盛,陆童便见她日日吃着一样的东西,心中不忍便也一块吃,后来陆童实在难以忍受了,便劝了两句。
琴姨道:“那是少爷胃口不好,得要多调理身子。要是哪天想吃了又吃不着,那不好。”
陆童听罢,心想算了,便由着她去了。
等到初九,京中年关算是快要过去了,琴姨听说京城往西有座慈恩寺听起来颇为灵验,要去礼佛,便嘱咐陆童给宋柯送饭去。
陆童答应下来,又掏出那木牌道:“宋远说让我跟你找一个叫乔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