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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陆童摸索着 ...

  •   宋远闻声和魏楠,宋柯两人赶到门口,就看见了这番光景。
      陆童站在大门处,手中的徐顺已经交给了一旁伺候的小厮,昨夜救下来的女孩正跪着大哭,徐夫人摇着她那把不菲的扇子,在旁冷眼看着。
      陆童也默然站着。他想宋远既然来了,新桐就应该不会挨打,家中有客,又被客人碰见了这般场面,徐夫人虽与徐顺貌合神离,但倚仗着徐顺给她的主母之位,她不会贸然动手,下了徐顺的面子。
      徐夫人摇了一会扇子,平复了心绪,直到门口的车夫被打发走了,徐夫人才缓缓开口了,“虽然是逃奴,念在你伺候多年,年纪小不懂事,今日又把老爷带回来的面上,先不罚你了。你自己要好自为之。”
      新桐忙扣头应是,宋远站在一旁看着,实在猜不透陆童为什么会在这里,新桐与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徐夫人回头见宋远一行人来了,立马放柔了语气,摇着扇子道:“家丑都让您瞧见了,下人不懂事,您去休息?”
      宋远道了声“无事”,却看见陆童正与新桐使眼色,宋远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
      陆童回到后院,只见小厮丫鬟们各自回房,刚刚在大门处闹了一场,各人都颓了。陆童猜新桐不会再来投毒,就在后院里踱步,悄悄往那几口箱子去。
      他知道新桐恨徐夫人,或因徐夫人心狠手辣,鞭笞下人,表里不一,但是新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鬟,无缘无故地出门买毒药也显眼得很。那么她手上的沉菀是怎么来的?
      正想着,后领被人拉住了。他惊叫了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宋远。
      宋远看着他,不说话。
      陆童转身,笑道:“师兄,寸了,你也上茅房?”
      “不巧,我不上茅房。”
      “……”
      两人对峙了一会,此时夜深,两人站在后院里,陆童拿不准他师兄这几日的脾气,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的。
      过了一会,宋远道:“你是不是想看那些杜香?”
      陆童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错开眼去看远处的密林修竹,不看宋远。
      宋远像是叹了口气,“我和你去。”
      “什么?”
      陆童吃了一惊,把眼睛转了回来,看着宋远,“你不是说不能动那箱杜香吗?”
      “我说不准,你就不看了吗?”
      “……”

      宋远带着他到了那几口箱子前,然后便跳上了屋顶,箱子前有两个小厮正守在箱子面前,坐着聊着天。看起来两人已经守了有一段时间了,并不十分在意身后的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家常,见陆童来了,赶紧站起来行礼。
      陆童道,“两位哥哥好啊。”
      那两人赶紧回礼,口说不敢当。
      陆童道,“长夜漫漫,两位哥哥一定也无聊得很,我也睡不着,要不喝两杯?”
      两人沉默了,其中一个比较高的拿胳膊肘杵了个子较矮的那个一下,“我俩得看着这箱子,不能喝酒,小少爷多担待。”
      陆童笑道:“当然不多喝,再说了,那箱子是我们镖队要带上路的东西,我们能让它有损失吗?不光是你们看着,我们这都有人看着呢!”
      两人被唬住了,看着陆童,十分不相信的样子,陆童拉住了其中一个人,贴着他的耳朵道:“你看屋顶上。”
      两人顺着陆童的目光往上看。
      宋远:“……”
      陆童又道:“看见了吗?就是我们镖队的人!”
      两人见那真的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当下就信了七分。
      那两人去找酒去了,陆童站在原地,秋夜的风微凉。除了骗局得逞的得意之外,他还是第一次喝酒,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喝酒这个点子是陆童突然想的,宋远本说他去,但陆童说照他的性格,不会无聊之下找人喝酒,若是宋远去了,对方必定生疑。
      不一会,两人回来了,抱了两个小酒坛,不是什么好酒,高个的拿着三个酒杯,就着后院的石桌就坐下了。
      矮个的给陆童倒了酒,陆童舔了舔那酒杯,甜的,该是人家自己酿的酒,原来酒是这种味道,但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料他们也不敢从后厨拿什么好酒烈酒。
      三人开始喝,陆童没喝过酒,另外两人却都是喝酒的老手,陆童借着当往屋顶上看,宋远已经坐下了,若有若无地看着这边。
      陆童把手收在了桌下,拆开了自己带着的药粉的纸包,抹在了手指上。陆童不断地说话,对方把自己面前酒杯的酒喝完了,陆童站起来殷勤地为两人填酒,顺便把药抹在酒壶的口上。
      两人拿了酒,对陆童不问出身一等相待的态度甚是满意,要三人同饮一杯,陆童拿起酒杯,避开了那根手指,痛痛快快地喝了个干净。
      三人又说了些话,两人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酒桌上呼呼大睡。
      陆童站了起来,朝宋远摆了摆手。
      眼下夜深了,除了值夜的小厮,没人会在这个点还醒着。
      两人走向那两口箱子,宋远托着陆童爬到了箱子上面,再小心翼翼地挪开了箱子上未落钉的箱盖。
      浓郁的晒干的药草味道扑面而来,陆童辨认出来是杜香的味道,他不信这整箱都是杜香,把手往深处挖了些。
      宋远一跃也上来了,手里拿着一盏顺手顺出来的油灯。陆童把他的手往外推了推,怕不小心落下来的火星子燎了草药。
      陆童抓了一把草药,在掌心分开,细细观察。其中的确有杜香,杜香叶子细长,一株有两到三个分支,每个分支上面有两三片叶子,晒干后泛着清新的甜香。杜香旁边的药草却不一样,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因为这种药草和杜香的区别只在于叶子上的纹路不一样。
      陆童把那把药草扔回箱子里,面色凝重,对宋远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把箱子的盖子挪了回去。
      宋远知道他肯定知道其中有蹊跷,送他回房后在门前叫住了他。
      陆童知道宋远想要问什么,他握住了双手,先问宋远:“你知道这些贡品时用作什么的吗?”
      宋远愣了一下,但还是说,“徐顺说宫中有位贵人喜欢杜香的味道,要用来做药枕和香囊,还要发给宫人佩戴。”
      陆童沉吟了一下,“那些不都是杜香,里面掺着杜宁,要是做药枕香囊倒还问题不大,但不能做成香薰烧,杜宁烧起来有毒。”
      “宫中的香薰都是宫中配置的,不会用杜香。现下要进贡杜香都是特别指定。”宋远看着陆童,沉默了一会,凝重道:“点到为止,不要插手了。”
      陆童并不愿意,但是觉得宋远说的的确有道理。他抓了抓自己的袖沿,嗯了一声,却又想起宋远身体不好,但不敢对他师兄指手画脚,只好说:“师兄回去睡吧,注意休息。”
      陆童要转身开房门,但是宋远不动,没有要回房的意思。陆远见宋远不走,无奈道:“我再不会背着你私自动手。”
      “不是。”宋远盯着陆童,突然说:“你和昨天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
      陆童万万没想到他师兄宁愿半夜不睡觉,也要和他探讨新桐的问题,也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只好把新桐和他说的都交代了,更没想到宋远仍然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要救她?”
      陆童觉得宋远今天有些不平常,无奈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她?”
      宋远道:“她总不能死在你面前吧。”
      陆童闻言,眯着眼,企图在黑暗中看清楚宋远的表情,但是宋远表情密丝合缝,无一丝别样的动摇。
      宋远的认真让陆童不禁为自己刚刚一瞬间的胡思乱想感到羞耻,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杜师傅说医者仁心。”
      宋远站了一会,像是在估量陆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然后“嗯“了一声,这才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半个徐府上的人都起晚了,恰巧今日休沐,徐顺想着也是逮好了日子出门喝酒。
      徐顺宿醉,并没有安排人通知镖队的人装箱上车,镖队不敢轻举妄动,干脆又多留了一日。
      陆童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都没有见到新桐的身影,心知她该是又跑了。别的什么没看见,倒是见徐夫人拿着点心袅袅娜娜地来和宋远说话。
      陆童想起他师兄的确相貌不俗,按新桐的说法,徐夫人又不是什么检点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勾引是什么?他在房外站了一会,也不见魏楠出来,心中暗暗为魏楠叫好。
      他师兄脾气虽有些古怪,但也绝不能便宜了这等人。
      入夜,徐顺身体痛快了些,摆了酒道歉,各人回房安歇。
      陆童在后院中随便乱逛,徐顺花了大价钱在建造院子上,到处是假山乱石,竹林花丛,徐夫人虽然奢华放荡,这院子倒是清雅地很。
      走到累了,陆童回房,宋柯并未歇下,他的行李本就大半是书,如今磨了墨在写东西。陆童与他随口两句,门外传了些萧瑟的风声。

      第二天,后院又乱了起来。
      那还是清晨,入秋了之后天亮得又要再晚一些,一个小丫鬟尖叫着喊来人,陆童迷迷糊糊地穿戴好了衣物,宋柯已经坐在房中的桌椅旁,先陆童一步出了房间问询。
      陆童摸索着把头发也理好的时候,宋柯回来了,陆童问他,宋柯沉着脸道,“徐夫人死了。”
      陆童吓得一激灵,想起新桐,“毒发了?”
      宋柯扶着门框,“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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