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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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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相信这个大爷,毕竟那个小镇那么小,那么多的武林人士要找到大爷很容易,找到了他就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套用庄主的一句话,她赌不起,万一大爷泄漏了自己的行踪,那么自己跟小公子就玩完了。特别是在看到客栈里的那些武林人,以前古天墨手中那么遥远的故事就活生生的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事实远远比故事来得让人恐惧。
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她匆忙的赶了几天的路。每次赶路风尘仆仆,浑身酸痛,可一看到那骨瘦如柴的小公子,看着他对着自己甜甜的笑,小小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指不放开的时候,一股暖流在心地里腾升,充满了怜爱,不忍看着这张脸再瘦下去,营养不良可能导致的后果也是挺严重的,于是心生念头,想先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一下,给小公子找了个奶娘,只待小公子稍稍的长胖些,便离去。
一个小围墙,几间黄泥屋,一个小庭院,虽然简陋,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昏暗的烛火下,莫小云轻轻的拍着小公子的襁褓,看着他甜甜的入睡。
韩嫂子年方十九,生下一女,相公见是女儿,有几分的嫌弃,在韩嫂子月子都没坐完就出门打工去了,韩嫂子自知相公一心想要个儿子继承香火,也知道家里的境况不好,于是就打起了当奶娘的念头。
刚好那日莫小云上门讨水喝,提起想要找个奶娘,于是一拍即合,索性就在小院子里租了一间房,住了下来。
韩嫂子是个实在人,看着小公子讨喜,便整天抱着小公子,哄着小公子,自家的女儿则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娘亲抱着他人的孩子。
刚开始,看着韩嫂子视若无人一般当着她的面就掀开衣襟,露出雪白的胸部,直接塞到小公子的嘴巴里,不禁大扃,红着脸别过头去。
小公子生下来便未吃过奶,以往吃的米汤、苹果之类的怎么可能跟奶水相比呢,这一喝就放不下来,叼着个□□就拼命的吸允,彷佛不诈干她的最后一滴奶水誓不罢休,每次他吃完,打起饱嗝后,奶娘再喂给自家的女儿时,女儿用力的吸允半天,却是再也吸不出半滴来,于是嗷嗷大哭。那样的场景看着人辛酸,韩嫂子偷偷的抹泪。
莫小云看着也眼眶一红,小公子日益的长大,食量只会越来越大,这样下去,奶娘的女儿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奶喝了。于是比划着手势劝说韩嫂子,一个小孩一人一半就好了,吃不饱的话再用米汤喂,反正小公子生下来后也吃了不少的米汤。
韩嫂子却是摇头,既然拿了姑娘的钱,怎么能做事只作一半呢?坚决还是喂饱小公子之后再喂自家孩子。
韩嫂子的夫君也回来过几次,看着女儿哭红了眼眶,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还是有几分的不舍,背着莫小云的时候也劝过自己的娘子,留点奶水给自己的女儿。
韩嫂子留着心疼的泪水,抱着女儿,还是拒绝道:“相公,人家一个姑娘家,带着这么一个小孩也不容易。你看那个娃,多水灵可爱啊,打小就离开了亲生的爹娘,想来也挺可怜的。他们两个被仇人害得家破人亡,已经够惨的了。”
“娘子,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什么坏人啊,我们留下她们会不会惹祸上身啊。”
“相公,那个莫姑娘的举止看起来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再说了,一个哑巴的姑娘家,一个奶娃,能坏到哪儿去呢?你看莫姑娘两只手白嫩嫩的,可是帮着咱们干活可毫不含糊,我们又拿了人家的银子,怎么能这样做事呢?”
韩嫂子的夫君执拗不过,只能依了韩嫂子。
无意中经过墙角听到韩嫂子的这番话,莫小云心中感激万分,除了日常时帮忙洗洗涮涮,也经常出钱让韩嫂子的相公出去买几斤肉、鸡蛋什么的给韩嫂子下下奶。
农家的女子向来劳碌,生产完十天后便下地干活。在韩嫂子干活的时候,莫小云便帮着带一下两个小孩。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公子也开始慢慢的胖起来,个子飞也似的猛长,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变了个样。奶娘的女儿则因为奶水供应不充足,两人出生只相差几天,但是两个人放在一起,就能看到,在个头上却有了一大截的距离。
不过两个小孩倒也可爱,放在一起,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样乌黑纯净的眼睛都好奇的看着对方。笑的时候一起笑,哭的时候也是一起哭,逗得韩嫂子开玩笑说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秋天落叶。
莫小云学着普通人家一样做了个被包,将小公子放在其中,背在身上,一步步的走进地窖中。
民以食为天。这个地方,普通人家再未到冬天之时,都会储藏一些过冬的菜或者是粮食在地窖中。地窖往往都是在屋角挖一个隐秘的洞口,然后延伸到屋子底下,这个一来是为了防止一些宵小之辈来盗取过冬的粮食;二来地窖里有什么动静,屋子里的人也能够立时听到,起身到地窖里抓小偷。
快到冬天了,韩家准备了一些菜,预备着过冬,韩嫂子的夫君在外忙碌,一堆子的菜只能靠着韩嫂子一人将它搬进地窖,韩嫂子毕竟是才出月子的人,莫小云看着不忍心,就出手帮忙,两人都将孩子绑在了背上,腾出双手一趟一趟的将菜运进了地窖里。
地窖里,一盏昏暗的油灯勉强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将手上的菜整齐的摆放一起。
莫小云擦擦脸上的汗,正准备走上地窖的台阶,却听到一阵敲门声,随后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你们、、、、、、是谁、、、、、、到、、、、、、我家、、、、、、做、、、、、、做什么、、、、、、”是韩嫂子慌乱的声音。
门口的这一群人,手中个个握着刀剑,韩嫂子心下一惊,脚一滑,踢翻了堆在一边的冬菜,冬菜骨碌碌的滚着,盖住了地窖口。
“这位夫人,我们在找一个逃犯和一个婴儿,不知道你可见过?”当头的人展开了一副画卷 ,上面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巧笑倩兮,看那模样,与莫小云有几分的相似。
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光,韩嫂子心里怕得要命,一辈子她就在这个小镇里,没见过这么多的刀剑,更从没见过这些江湖人。她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被吓的当会,她差点脱口而出说出莫小云的下落,可是话梗在嘴边又收了回去。她怯怯的看着周围的人,这些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知道莫小云怎么会惹到眼前的这些人呢?可是若说莫小云是个坏人,自然有官府的人来抓,怎么会有这般冲进别人的院子里,那眉眼、那神情,跟戏文里的强盗有什么区别。
“我、、、、、、我、、、、、、”她懦懦的应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莫小云心中一怔,整个人僵立在了那里,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夫人,有人见过她就出现在镇上,所以想问一句,你可见过?”当头的那人说道,他身旁的人朝着韩嫂子瞪了过去。
韩嫂子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冷颤,她想起来厨房里那莫小云买来下奶的鸡蛋和肉,想起了襁褓中跟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婴儿,想起了婴儿那咯咯的笑声,她缩了一下,嘴边的有字硬是在舌头尖打了个弯,缩了回去,最后怯怯的吐出:“没、、、、、、没有、、、、、、”
“没见过?怎么可能!”当头的一人,长得满脸的横肉,“那个死老头说在这附近把他们放下来的,凌贤山庄的银票就也是在这个镇子里发现了的,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
他欺上一步,眼睛如刀一般的刺向韩嫂子:“真的没有看到?”
韩嫂子整个人哆嗦了起来,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石虎,别吓着了人家。”当头的青衣人喊了一声,石虎收住了脚步,回头嚷道:“于林,这些人不吓不会说实话的。”
于林见石虎不听,厉声道:“盟主说的话,难道你忘了吗?”
石虎只能讪讪的笑笑,退到了一边。
于林上前,陪笑道:“这位夫人,这个是凌贤山庄的逃婢,她怀中的婴儿是十痣魔君,日后会屠杀武林,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若是夫人见过,万望不要隐瞒。”
韩嫂子抬头看着于林,迟疑的问道:“十痣、、、、、、十痣、、、、、、魔君?”
于林点头:“没错,卜算子前辈说的话向来不会是假。”
莫小云心一紧,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问》的崇拜,她知道这个时代人对预言的迷信。若是韩嫂子说了出来——她不敢想像后果会怎么样。
她是一个乡下人,不懂什么是卜算子,什么是十痣魔君,她向来只知道人都是靠人教的,东家的儿子从小宠爱,算命先生说全家的富贵都在他的身上,结果长大了连老娘都敢打,还败光了家产;西家的闺女,说是什么克夫星,嫁了人之后,夫妻夫唱妇随,小日子过得不要太好。所以她不相信,自己奶的那个孩子会是一个十痣魔君,会屠杀武林。她只知道,那是跟自己女儿一样大小的婴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于是她坚决的摇了摇头。
“当真!”于林沉沉的目光给韩嫂子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韩嫂子慌乱的点头。
于林深深的凝望了韩嫂子一眼,然后点头,转身挥手离去,就在他脚迈过门槛的时候,不提防,一声婴儿的哭声募地响起,在整个小院子里回荡。
于林脚步一滞,沉了了脸色。
“你还说没有。”石虎上前一步,恶狠狠的说。
“不是、、、、不是、、、、、、”韩嫂子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幕,慌乱了手脚,半天才回过神来,“是、、、、、、是、、、、、、我女儿、、、、、、”
说着,她急匆匆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抱出了个啼哭个不停的婴儿,那婴儿哭得满脸发红,抽噎个不停。
于林上前,打开襁褓,看了一眼婴儿的脚底,方才缓过了神情。
“打扰了。”他抱拳,然后率众离了开去。
人群中,一个人回过身神色复杂的看了韩嫂子一眼,然后跟着大队离去。
看着众人离去,韩嫂子终于放下了心头的那颗大石,她将大门关上,便抱着孩子回到里屋,一打开襁褓,那细嫩的大腿上,青紫一片,是自己死命掐的,将甜甜对着自己笑的女儿掐紫一块,掐哭了起来。
看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韩嫂子的眼眶中流出,她抱着孩子晃了起来。
“梗儿乖,不疼了,娘不是有意要掐你,娘是要保护你的小哥哥。梗儿乖,别哭了。”
门口处,莫小云抱着小公子呆呆的看着韩嫂子边哭边不停的安慰着怀中的婴儿,以及小梗儿腿上那触目惊心的青紫。
婴儿年幼,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娘亲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下此重手,又怎么会知道亲娘心中的千万不舍。她只是委屈的张大了嘴巴,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哭声,哭碎了人心。
小公子的那一声啼哭,吓坏了韩嫂子,也吓坏了莫小云,虽然她立马捂住了小公子的嘴,可是那一声婴儿的啼哭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她以为自己这一次必定是在劫难逃,没想到韩嫂子会想出这么一招。救了小公子,却彻底的伤了娘心。
韩嫂子轻拍着小梗儿,偷偷的抹着泪,泪眼模糊中,看见了门口的莫小云,以及她怀中的小公子,脸色大变,赶紧将啼哭个不停的小梗儿放在床上,急步过来。
跟着她的眼神,莫小云下意识的朝着怀中的小公子看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适才,情急之下,她将整个襁褓捂在了小公子的脸上,却差点闷死了小公子,小公子被捂得整张脸涨成了一片,再这样,不用多久,就会一命呜呼了。
莫小云惊出了一层的汗,差点,她亲手杀了小公子了。
良久方才顺过气来的小公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啼哭声,跟着小梗儿小猫儿似的哭声一唱一和,竟是两个都停不下来。
镇子里,到处都是要命的武林中人,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他们招来。
左右思量,最后狠狠心,从房间里拿出了早先买好的草药,当初特地让韩嫂子去药店买能暂时让婴儿沉睡药,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种状况。
虽然大夫一再的吩咐,这种药切切不可常用,否则可能会致残,可如今,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人,如果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其他的呢。
服了药,看着小公子沉沉入睡。
虽然刚刚有人来查过,不过此处也是断断不可久留了。凌贤山庄的银票是韩嫂子拿出去换的,就算这一帮的人没有注意到,也迟早有一帮人会注意到的,而且,江湖人向来心细,就算当时因为混乱一时没有想清,可万一事后想到什么再回转头来,那自己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了吗?
她比划着劝说韩嫂子也暂时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韩嫂子坚持要在家里等相公,莫小云几番劝说不下,只能独自带着小公子离开。
为了能够瞒过那些眼毒耳尖的江湖人,莫小云穿上了韩嫂子的衣服,一块大大的荆布裹住了脸,将一张脸弄得脏兮兮的,再将熟睡中的小公子放在了饭盒里,将自己装扮成了一个给田间相公送饭的妇人。
就在她出了韩嫂子的那个院子,在街道处拐弯的时候,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江湖人擦肩而过,那群人没有注意到莫小云,他们来到韩嫂子的院子前,一脚就踹开了那扇木门,随后就传来了韩嫂子的尖叫声和那群人的质疑声。
“你藏的那个婴儿现在在哪儿?”
“我真的没有藏什么婴儿啊。大爷,您刚才不是来过了吗?”
“我听得明白的很,第一声婴儿的哭声可比你这个女儿的哭声来得响。若不是不想让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捡了便宜去,那时候我就揭穿你了。”
“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什么婴儿,不信您可以搜啊。”
“给我搜。”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鸡飞狗跳、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那个阴沉的声音。
“之前包庇他们的那个赶车的大爷现在已经在阎罗殿了,怎么,你想让你这个嫩生生的女儿跟着去吗?”
“大爷,求你,放过我们吗,求你了,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你说的人啊。”
莫小云的脸色刷的苍白了起来,赶车的大爷,那个豪爽的大爷,从车厢中拿出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苹果给忘儿吃的大爷,那个在车外对着自己说“娘喂儿天经地义,老头子我在外面看着呢”的大爷,那个一心想赚钱给儿子儿媳补贴家用的大爷,居然死了,因为自己,死了。
那么善良、年迈的大爷,他们都不放过,那么眼前的韩嫂子岂不是很危险?
莫小云低头,思虑,想要转身回去,可是,手一触及到手中的饭盒,又迟疑了。
可是,他们与十痣魔君无干,那些江湖人再怎么不讲理,也不可能就这样肆意的要人命吧。一条人命,一旦消逝便再也挽救不回来,他们在凶残,也不会造这般的孽啊。而且如果自己回去,小公子怎么办?
只是一迟疑,不过是分秒的时间。
韩嫂子一声惨叫声传了过来,然后嘎然而止,好象整个天空都变得宁静了起来。
莫小云仿佛被电触了一般,抬头,看向那院子。
破旧的院子瑟瑟的矗立在秋风中。黄叶中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一生的惨叫,震惊了街上所有的人,买菜的、买菜的、买布的、卖布的,一堆纯朴的小镇人,都纷纷看向了韩嫂子的家。
街上冲出了一个男子,他飞一般的冲了进去,莫小云想要阻拦,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冲进院子,一声厉喝,带着恐慌:“你们是谁?”
然后是一声悲叫:“娘子,娘子,你们——我跟你们拼了。”
大开的院门口,莫小云看着韩大哥撩起了一条板凳冲过去,然后看见秋天冰冷的阳光下,剑光一闪,看见了血花飞舞,看见了韩大哥轰然倒地。
一颗冰冷滴落在脸庞,那一声凄惨的叫声梗在了她的喉口,她咬着下唇,手指握着饭盒,关节泛白。
又是两条人命,就在她的眼前,曾经那么生动的人,曾经那么可爱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也是因为她,而她,却只能远远的观望,来不及呼救,也不敢呼救。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根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本本分分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赚着自己的钱,只是因为他们可能知道自己跟小公子的下落,只是他们可能在无意中与自己接触过,他们就惹上了杀身之祸了吗?
究竟他们是魔鬼还是小公子是魔鬼?
院子里的杀戮震惊了整个大街上的人。
原本,一群挂枪佩剑的江湖人来到这个平静的小村子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而如今不过分秒之间就杀了韩大哥一家人,所有人都吓坏了,纷纷向外逃离。
麻木的莫小云被人群簇拥着向前走。
只是一迟疑,却害了两条人命,不,或许是三条,还有一个是跟小公子一样的稚嫩的婴儿——梗儿。
脚下,她被簇拥着往前走,脑海里,混乱一片,是韩嫂子的惨叫声,是韩大哥倒地的身影。
身后,混乱一篇。
好似有人在说,不要放过所有人,那小丫头一定在这儿。
好似身后有一群人不停在杀着,不停的有人发出惨叫声。
而逃的人也开始混乱起来,一个个飞快的向前,只怕稍稍的一迟疑,那要人命的刀就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也跟着从慢走,到快走,到跑了起来。
眼前景物从身边掠过,她就在人群间向前,直到后面追上来的人,将他们团团的围在了田野上。
秋天的田野,一片乍黄还青的稻草,未割下的稻谷累累的坠在枝头,风一吹,整片匍匐。
而围在田野间的人就好像那些稻谷一样,令人宰割。
为何这个时代的命那般的贱,手起刀落之间就可以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难道江湖中人,就可以杀人不偿命吗?
那群人手执刀剑,刀剑上满是血迹,他们互看了一眼,一点头,便都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剑,象割韭菜一般的杀着。
一股股的血溅出,一个个人倒下,一声声的哀嚎。
莫小云看疯了,她不知道反抗,她不知道逃,她只能看着,看着这个宁静的田野瞬间就变成了血海。
死人,这就叫死人。血还是温热的,可是人已经冰凉。
手不知道是被谁动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大潮流向后退去,那地上,青草、稻上,全都是血迹。这些血都是因她而流,这些人都是因她而死。
这秋天的日头,太冷了,冻得人心发抖。她紧紧的抱住了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