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人》隔秋

3、第三回 听闻如是君 觊觎你，像

　　第三回听闻如是君
　　悠优回过头，看几秋没有收回视线的意思。像是读懂了什么，但是决定小心翼翼保护几秋。
　　悠优用善解人意并且落落大方的态度轻轻唤了一声。
　　“几秋？”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朝着一个方向盯着太久了，于是佯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收回了原本望向那个少年的视线。
　　“我们回去吧。”我故作轻松。
　　“走！”
　　悠优把冰淇淋最后一端的巧克力脆皮吃掉。脸上都是满足的样子。
　　我的前座是一个对孙悠优追求数次都无果的家伙。
　　他真讨人厌，因为他喊我钢牙妹，虽然也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部叫《丑女无敌》的电视剧一时声名大噪。
　　每次他喊我我都要在心里抓狂，并且在他一口一个钢牙妹的叫喊下，内心开始变的有些许自卑。
　　尤其，不希望被我后座的许翎听到。希望可以在他的面前是美好的形象。
　　即便这显然这是不可能。
　　所以每次前座回头喊我，我就会给他一个白眼，有时便直接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做练习题。

　　又是数学课啊。我数学真的很差。
　　这个时候的我知道自己数学很差，但我根本不会料想到在日后的学习生涯中，我甚至会有整张试卷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的经历。
　　非常认真地听着听不懂的数学解题思路，认真地做着笔记。在想用橡皮擦的时候，翻了一下自己的笔袋发现我的橡皮擦不见了。
　　烦。
　　灵机一动，开心。
　　我可以正好趁这个机会向后座的许翎“交流”一番呀！简直秒哇！心里开始偷乐上了头。但我还是要假装镇定。
　　小心的撕了一张纸，怕弄出太大的动静，用我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我觉得是有建设性的问题。
　　“你有橡皮吗？”
　　写好后，压制住内心一些我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感，快速的把纸条递到后座了。
　　不一会儿，有人轻轻用笔或者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我的手臂处，我回过头，看到纸条上附着一块白色的晨光橡皮。我迅速拿过纸条跟橡皮，掩饰住内心的小雀跃，首先打开了小纸条，希望可以收到字句形式的回复。
　　空白。
　　原本有些小小的期待在打开纸条的一瞬间落空。
　　也不是一定要回复才行。心里这么想着，手上拿着借来的橡皮便开始在纸上来回涂擦。用完后，在纸条上道了谢，折起来连同橡皮一起还给了许翎。转过身，准备继续听自己实际上根本听不懂的看起来天花乱坠的公式。
　　有人戳了一下我，这让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许翎居然给我递回了那张纸条。我突然有些木讷，一时间不知道以什么姿态回他，只是呆滞的接过纸条。
　　不客气。三个遒劲有力的字后面附带了一个跟字迹反差很大的笑脸表情包。
　　看到这个笑脸，我抬起头看黑板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笑了。
　　“许翎，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特别庄严。
　　我天，差点喊到我了，我不会啊！还好，喊的是我后座。
　　笑不出来了，我能明显感到自己的笑容僵硬而不自然的停在脸上接着慢慢消失。
　　“这道题我不会。”只听到许翎坦坦荡荡的回答。
　　“那你点一个同学来帮你回答这道题也可以。”
　　此刻，我感觉心脏提到嗓子眼。
　　“李修。”他喊了我的前座。原本紧张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下来。
　　由于情绪上的峰回路转让我不假思索的拿起笔给后座写了一张字条：你数学好吗？
　　“不好，最讨厌上数学课。”不过才传过去的功夫，我就收到了回复。
　　看完他依然遒劲有力的字迹，突然起了兴致。
　　“我数学也不好，不过说不上讨厌。”
　　“我初一就不喜欢了，以前都是我们班长帮我。”
　　……
　　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从跟他的聊天中，知道了他转学来这里之前，在原来学校的班级里跟班长的关系特别好。而这个班长是个女生，他先前也并不认识我们现在的班长。
　　至此，我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许翎便跟我们班长传字条了。即便他的字条内容只是问她：今天有什么作业吗？
　　这么明显的搭话，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啊。
　　为什么我会知道他们字条里传了什么？
　　对，没错。上次，我在课后大家都放学走了之后悄悄潜入教室，去到了他的座位上……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情忐忑，像个贼。
　　有些觊觎你，想与你建立不同于同学关系的贼。

　　稍微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新的短发造型让自己看起来灵动了许多。顶着新的发型从教室后门进入时，发现有异样的眼光投来。与我同睡一张床铺的室友白小染说，乍看以为我是走错班级的哪个呆萌女生。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天气热呀。”
　　“很好看。”听到许翎的这句话后，我感觉自己的耳朵根部开始有些发热。好在，短发的长度足够遮住我因你一句夸奖而轻漾的心。
　　“听说，你经常去沉雪家对吗？”
　　“是啊，我叔叔跟她爸爸是很要好的兄弟。”
　　“今晚也去吗？”
　　“嗯。”心里有点好奇为什么他这么说，但没有再追问。
　　“听说你们关系很好啊，这是你转学来这里的原因吗？”我开始接上他的话题。
　　“是啊，这样大家就能在一起了，像以前一样。”他的语气有些奇怪，是我不曾见过的东西。
　　“我之前就听沉雪提过你，说你们的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后来，你被老师带来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你就是她提过的人。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我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哈哈哈哈。”
　　这天，又一个女生转学来到了我们班。在我们的这个乳臭未干的年龄中，她在人群中却异常让人觉得显眼。因为她拥有超过我们同龄女生的发育良好的身材。男生们总是偷偷多看她一两眼，而她，非但身材姣好，眼里也总是暗含秋波，喜欢和男生玩。
　　不久，便开始有传闻，这个女生经常跟校外的一些社会人士混迹在一起，还会做一些在这个年龄里被严令禁止的事情，绯闻开始漫天飞。她自己也有所耳闻，刚开始她也举的气愤，后来索性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很快，许翎就与这个叫花雨的女生熟络起来。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熟络起来的。正惊于这个女生交际手段的同时，她竟先与我搭讪起来了。
　　一回，两回……我与她也开始渐渐熟悉起来。
　　她并没有像那些流言蜚语里说的那样异于我们同龄人的出格。每天在校外开车等她的男人也不是所谓的不明社会人士，那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通常下班后会顺路过去接她回家。
　　她说，她家是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她爸爸带着她，她妈妈带着哥哥组建的新家庭，家庭关系和谐而美好，只不过父母两人经常出差在外，家里只有她跟大学刚毕业的哥哥。
　　许翎跟花雨的联系越来越频繁，羡煞旁人，这个所谓的旁人就是我。
　　真好啊。

　　“终于放假啦！”孙悠优凑到我跟前，“晚上一起回家回家吗？”
　　“好。”
　　跟悠优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乞讨者。浑身散发腐朽的味道，身上裹着与时节不符的衣服，衣服上有一层油脂混合着灰尘的胶质。有路人经过的时候投以嫌弃鄙夷的目光同时绕开走。
　　“之前这里就有乞讨的吗？”悠优看到后问起我来。
　　“不知道，以前倒是没注意到这里是乞丐的。”
　　“好可怜啊，我们去买点东西给她吃吧。”
　　说着，我便跟着悠优返回路上不久经过的超市，买了两个沙琪玛和一瓶饮料。我们身上没有什么钱。这个乞丐是个老奶奶，很快的接过零食，拆了狼吞虎咽起来。看起来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但是却对悠优连声到了许多谢谢，还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菩萨保佑你之类的话。
　　回去的路上，悠优说，以后她想开一家慈善机构，收留无处可归的老人小孩，有多余的钱的话就捐出去，让他们吃好喝好。
　　我顺着她的话说：“；那机构叫什么名字呀？”
　　“叫什么名字无所谓，我才不在乎这个呢，俗气，反正要做的事情做到就可以了啊。”悠优一脸骄傲的样子。
　　“可以啊，我这么俗气，连机构的名字叫啥都帮你想好了……”
　　“叫什么？叫什么？”悠优突然来了兴致。
　　“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告诉我嘛……”
　　夕阳西下，我永远不会忘记曾经在黄昏的道路上，被夕阳拉长的两个人影的主人对未来的憧憬。其中一个影子的主人连落日也掩不住她身上充满朝气的天使光芒。
　　但愿所有人的岁月皆静好，世俗纷扰过后，归来仍少年。

　　“同学们，下周我们将进行期中测试了，希望大家好好复习，收收心，考取好成绩。”班主任的话在安静的自习时间里，引发了一小阵人群躁动沸腾。
　　“刚放假回来就考试啊？”
　　“太狠了吧。”
　　“就是啊，怎么这么安排啊。”
　　抱怨是没有用的。
　　抱怨解决不了问题，同时还会让消极情绪开始恶化。
　　“安静。”执教多年的班主任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继续说：“这次考前编一下复习小组。”
　　班主任陆陆续续念了名单。说到底，这样的名单，显然不过是学霸跟学霸霸的联合，学渣跟学渣的相互监督取团抱暖罢了。这是我们班主任让我们班级的综合排名在年级中保持上游的手段，甚至在私下会给学霸小组们组织开课加强培训。
　　我倒是挺希望自己能有机会成为学霸小团体的一员。人往高处走，见贤思齐嘛，奈何以我的成绩水平根本毫无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