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人》隔秋

4、第四回 慢慢靠近 胡思乱想

　　孙悠优成绩要比我好一些，她跟我分到了一组，让我意外的是许翎居然也跟我们一起。当初听陈雪描述的他学习成绩是比较优秀的呀。
　　不管如何，心中的感觉就是幸运。
　　我们的复习小组的小组长是孙悠优，她手持老师给每个学习小组分发的资料。试卷的出题人并不是我们班主任，但是他每次的复习资料都非常有用，按他本人的话说就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掌握课本基础知识点，稳扎稳打，就没有提升不了的学习成绩。如果不能，就是个人懒惰问题，学习的时间不够，基础知识没有掌握牢固。
　　这就是所谓的，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了吧。
　　也有道理，可是修行也要靠悟性，觉悟高的话首先就可以在思想上领先别的同学一步。
　　在早期没有足够理论支撑自我创造的情况下，学会敢于大胆学习模仿，模仿不可耻。这大概就属于普罗大众的所谓悟性了吧。
　　我就是悟性比较差并且学习还不爱努力的人，脑子里真的也没有什么上劲念头，要上好的学府概念。
　　再小些时候，甚至觉得不读书了，去打工也不错啊。
　　短视。
　　“周末咱们一起复习，这周大家多多抽空背一下老师发放的资料哦！”悠优拿着去资料复印份分发给我们。
　　“那么，周末复习时间地点选定了吗？”小组成员之一，也是我的在校的同铺室友白染发声。
　　“考虑到大家住址不一，时间地点选在周日我们教室，我们再一起约定一个更详细的时间，尽量安排在大家都合适的时间里。”悠优思路清晰地说道。
　　“也可以，正好平常也是周日来校。”语毕，白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到现在为止，许翎作为小组成员之一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我当然也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表示认同。
　　当被悠优问道“几秋，你觉得呢？”时，我也只是比较随意的回答“我觉得OK啊。”
　　清晨六点，天尚未破晓，骑行在去往校园的路上。经过路边的小湖泊犹可清晰听到蟋蟀蛙声的鸣叫声，当零散的车辆往来经过发出碾压路面的声音，近处的虫声便稀稀落落的安静下来，只剩两三声不识趣的呱声。
　　车辆去往不到四五米便又开始喧闹起来，完全不把我的存在放在眼里。我也只慢悠悠地骑过。在雾里，仿若行走在只有浣溪指引方向的仙境岸边。
　　校园在穿透薄雾的柔色阳光束包围中不失朝气。薄雾笼罩下的校园不同往日的严整肃穆，气氛变得像个严肃的学士被清纯柔美的少女白色纱巾遮住脸庞后出现的浅色绯红。
　　教室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了，只见那人转过头笑对我打招呼。
　　“早！”是白染。她学习总是很积极，可惜偏科，不爱的科目就真的除了上课以外不会看一眼。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她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立场用在学习上是不是正确的。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对上课的态度却是非常认真的。
　　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但是有一个人还没来。许翎，我本来还期待，希望可以借此机会拉进关系，还带了好吃的东西过来。表面上是给大家都一人带了一份，实际上是只想给你，只给你的话太明目张胆了，只好借着其他人的份掩护我的特别心思了。心里为什么有丝丝失落呢？明明还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许翎进教室了，大家都转过头看他，而我没有，我下意识认为如果我此刻看他的话极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心思。殊不知，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我一人的目光没有投向他，反而是紧撰着着手里剩的一份食物才显得在同学里有些奇怪。
　　余光看到他径直朝我走来，走到了我的左手边后停下来问孙悠优，“我坐哪里？”。
　　他身上的外套有种很好闻的淡淡的味道。用的是洗衣液还是洗衣粉，抑或是柔顺剂留下的味道吗？是什么牌子的呢？
　　我情不自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么宽敞，随便坐哪里可以。”
　　悠优说完后，他眼神小巡，“那我就坐这里了。”话音未落，他就在我旁边坐下来了。
　　！！！？
　　心里的小鹿在乱撞，颇有要撞晕的势头。
　　我拿着食物不知怎的就呆坐在原地，身体开始僵硬起来。
　　“你拿的什么？”
　　“嗯？”我还么没缓过神。
　　许翎指了指我手上的东西，我才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是什么。
　　“给你。”再也多说不出一个字，把手里的东西迅速丢给他。神经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本来想好好递的，下意识却丢给了他，别扭。
　　“谢谢。”不敢看他表情。
　　怎么在你面前，我就乱了手脚？
　　一起复习的时光过的很快。我却什么也没复习进去，整个人犹如踩在棉花上，轻飘飘软绵绵。
　　休息期间，故意做到了他侧前方，正对着，我拿书作势遮掩，目光却不自觉往他身上移动。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没有察觉到我在看的他，仍然认真专注于复习。
　　他在发光，很刺眼，但是让人离不开眼神，周围的一切开始褪去。就这一瞬间，我被巨大的力量不由分说猛的推进了一个只剩下温暖光芒的世界，这是天堂吧。
　　他仍然没发觉我在看他，内向的我开始大起胆子尽情放纵自己的目光。
　　如初尝甘甜后，便要大口大口贪婪吞饮。
　　眉毛很浓，但却不乱，整齐地长在眉弓骨上，疏密恰到好处。远看遒劲如笔墨之落迹，近看根根分明规整。
　　落下，睫毛密直，长短适中，远看像是挽妆女子一丝不苟地眼线，精致英气。鼻子轮廓流畅，嘴唇……
　　他动了一下唇。
　　糟了，心里的鹿又开始迷魂乱撞，想要破膛而出。我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慌张地收回了视线，他的唇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秋，你的笔。”我被突如其来的叫唤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他喊我，我便眼神慌乱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哪里。
　　这时听到他轻笑一声，“你躲什么？我很可怕吗？”
　　“我……我哪有。”开始觉得耳根温热起来。
　　他把笔放回到我的桌面，拉出前面的椅子，在我面前坐了下来。趴在我桌面上，抬起眼看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惊了，一方面，脸迅速通红起来，另一方面，心里完全乱了神，觉得有股蒸腾的热气从体内聚集起来迅速上升到头顶，还夹杂有一丝丝爽快的兴奋感。
　　“你干什么！？”我拿出最后的理智压低声音，语气颇为鬼祟。
　　“没什么，看看你啊，你刚才不也这么看我吗？“他嘴咧笑得更开，等等？偷看的事被发现了吗？倏地想到刚才满脑子的唇，我只觉得现在就要窒息过去。
　　大概察觉到我的窘迫，他笑着起身了。
　　可恶啊，撩完就跑？
　　恐怕我是要沦陷在这个男生的手里了。那时，我还不知道，情感迟钝的自己已然身陷青春的悸动。
　　白染跟悠优互相抽背着复习资料上的内容其他同学看起来也都在认认真真复习。我后知后觉，时间过了这么久，并没有有效的学到什么，别人都已经在复习了，而我还在学习。
　　有时候，为什么我们总是比别人迟钝一些？落下一步，会导致步步落后吗？我们总是只看到眼前的东西，而忽略周围环境已然发生的变化，感受能力变差、洞察力跟敏锐力不够才使我只看得到短短的甜头，而忽视导致追求短期效益的我失去拿到长线的资格。
　　“你复习得怎样嘛？我刚才看到许翎跟你说话，你们聊了什么？”悠优一语中的，问的精准。
　　这两个问题我都答不上来。
　　只好故作轻松，“没什么，还行。”
　　撒谎，试图用简单的语言掩盖心虚的事实。
　　视线下意识开始搜寻许翎的身影。
　　“他出去了。”悠优看透我的举动。我假装镇定，收回眼神。
　　在悠优眼里，我不过是个被新鲜事物吸引驻足的少女罢了。她会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悠优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