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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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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白饫悠悠睁开眼睛,竟发现身旁有个人!“你怎么在这里!”白饫抓起被子捂着自己未褪去衣服的身子,怒吼道:“沐沐让你到我的院子来,你怎么能干这种事!”白饫那模样,简直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占了便宜的良家妇女。白靖一脸无辜,道:“饫儿,你错怪我了!”“小鱼,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在厨房的小鱼一听她家宝贝小姐在叫她,立马冲了过来,手中还拿着未放下的勺子,“小姐,怎么了?”白饫跳下床来,冲到小鱼身后,委屈巴巴地哭道:“小鱼,这个坏蛋要占我便宜,还好你来了,快救救我!”
小鱼将勺子放在一旁,温柔地抚摸白饫的头:“我的小姐呀,昨日半夜里你夜游,正好被大少爷撞见了,大少爷不辞辛苦地在这里照看了你一夜,怎么会占你便宜呢?”白饫闻言还是一脸将信将疑,她再偷偷看一眼白靖,善良的白靖正温柔地冲他笑呢。白饫怼起了手指头,害羞地道:“对不起,你长得太像坏人了,还有丞相大人说过,男孩子不可以随便进我的房间……”
白靖抚摸了她的头,一脸温柔,“饫儿可还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昨天夜里?”白饫一脸疑惑:“对了,我昨晚在床头放了两盏灯,平常只放一盏的……”
“为什么要放灯?”
“我怕夜里有大怪兽把我吃了……”
“莫怕了。”
小鱼把白饫抱回床上,对白靖道:“大少爷,您先回避一下,我给二小姐更衣。”白靖乖乖退了出去,直接去了相府书房。现在已经是辰时,白卫城已经下了早朝,白靖去时白卫城正在批那一堆令人头疼的公文。
“父亲大人。”白靖给白卫城请了个早安,缓缓道:“孩儿找到饫儿智力发育缓慢的原因。”白卫城放了笔,皱起了眉头,道:“不是心结吗,你找到心结了吗?”
“昨日半夜里,孩儿了无困意,起床赏月,正好撞见妹妹去了后院,孩儿心里疑惑,便在妹妹身后跟随妹妹,谁知正好看见一只妖怪从池塘下窜上来吸食妹妹的精气,孩儿连忙捉拿它,却被它逃走,妹妹的精气也被吸食了不少。”
“可是圣人说是心结……”
“孩儿又发现,妹妹每日睡前都会在床顶留灯,说是害怕被大妖怪吃去,想是妹妹潜意识里还记得自己被大妖怪吞噬精气的事……”
白卫城端起手边的茶杯,深深喝了一口,叹道:“妖族,若是这样这就麻烦了……”
“父亲莫要烦恼,自有孩儿在此守护妹妹,孩儿定将那只妖拿下!”
“有你在,我自是放心……但莫要惊扰你妹妹,今日陪她游玩,可别露出什么马脚……”
白靖告辞,回了存墨阁,他想在问问白饫还记得什么,却发现,白饫白沐带着小鱼去了楚氏的住所。
海棠院因为白饫的到来倒是添了不少乐趣,楚善坐在贵妃椅上一脸满足的看厨房那处白清露,白清霜和白饫,白沐做糕点。楚善最爱与女儿做糕点,共享天伦之乐……
此时白饫他们正在厨房里打得热闹,四个人浑身上下皆沾满了面粉……白清露更是一团混乱,三个人合起伙来拿面团砸她,她无奈之下只能喊出:“你们都欺负我!”她妹妹白清霜更是恶劣,一脸坏人样,道:“没错,我们就是欺负你!”
白清露混乱之下竟是躲到了白饫身后,“二姐!你可得护着我!”“没问题!”白饫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摸样,对白清霜说:“我们要反击了!”于是,白清霜又成了三人攻击的对象……四人打闹了一段时间,倒也不觉得累。
不知过了多久,可怜的小糕点才送进白饫嘴了,她含糊地道:“还是自己做的东西好吃!夫人,我能带些回去吗?”楚善满脸笑意道:“饫儿自己做的,怎么不能带回去?”“谢谢夫人。”
楚善递给白饫一杯茶,对她道:“饫儿,既然已经过了及笄礼,就不要再像小孩子了,要懂点事,不要让大家担心。”
“夫人,饫儿知错,饫儿再也不随便乱跑了……”白饫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接过那杯茶,慢慢品起来。
楚善又把目光移向一旁的白沐:“沐儿,现在存墨阁是你做主,对不对?”
“没错,姐姐不喜欢处理那些繁琐的事,沐儿便替她做了。”
“既然是是都由你做主,那你可要照顾好整个院子。你姐姐这个样子,你更需要悉心照料,你才不过八岁,辛苦你了。”楚善一脸慈爱地抚摸了他的头:“有什么事就和我说。”随即,她又放低了声音,“你要小心柳姨娘,她绝非善类,保护好你姐姐。”
白沐心中一惊,放下杯子,道:“夫人,沐儿害怕会保护不好姐姐……”
“没关系,还有我们,我们会尽量维持相府的宁静的。”楚善仰起头,阳光照在她因风寒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想到楚善竟是那样苍老。
“沐儿带姐姐先告退,夫人好好养病。”
白饫拿起打好包的小糕点,对楚善扬了扬手,笑声只传到楚善耳中。楚善对她一笑,也冲她扬了扬手,“玩的开心。”
白沐带白饫回了存墨阁,白靖已经等候多时了,不过看着进来的两个面人,白靖选择让他们去沐浴,“饫儿,沐儿一会就要去游玩了,穿得好看些……”
再次出来时,白饫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是白依流送她的生辰礼,那件软银轻罗百合裙,她头上戴的也是白靖送她的象牙簪。“沐沐,我穿得好看吗?”白沐简直瞪直了眼在看白饫。他红着脸道:“好看……”
“饫儿,快来吧,咱们坐马车去。”谁知白饫听了吓得连忙回了屋子里,众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白饫在屋子里直喊:“不要,我不坐马车,我不去了!”
正巧这时白卫城来了,他见众人堆在白饫屋门口哄白饫出来,疑惑道:“怎么了?”“父亲大人,饫儿不肯出来,说不要坐马车。”
白卫城上前敲了敲白饫的屋门,温声道:“饫儿,咱们不坐马车,我骑马带你去,好不好?”门开了一道小缝,白饫探出一个小脑袋,“不坐马车?”“嗯,爹爹带你骑马玩。”
于是白饫和白卫城、白靖在外骑马,留其他人在在马车内挤。
柳若水撩起帘子恶狠狠地看向和白卫城共骑一马的白饫,那模样好像白饫是抢了她老公的第三者,她紧紧攥住了手中的药包。是的,她柳若水不过是个女人,一个歌舞坊出身的歌姬,她年轻时得到了白卫城的宠爱。她觉得自己爱白卫城,白卫城也应该爱她,但是白卫城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她柳若水不过是个歌姬,一个卑微的女子。为了得到白卫城全心全意的爱,她给那个江湖女子楼青丘下药,害死了她。她当时说,她此生就害这一个人,她承担不起太多的人命,她每日都在噩梦中度过。楼青丘待她不薄,但是,白卫城太爱她了,她恨她。她至今都能记得楼青丘死前对她说的话:“我不恨你,我知道你爱他,请带着我对他的那份爱,活下去,请善待我的子女,我就求你这两件事。”可是她为了斩草除根将白饫白沐扔到小屋派可有可无仆人“照料”他们……
她不过是太爱了,忘记了善。幼年时,她多病的母亲被薄情的父亲抛弃,她母亲躺在床上,对她道:“水儿,你随我姓,因为上善若水,所以你就叫若水吧,记住‘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美好,呵呵,那她母亲死后的她所受的又算什么,为了存活,她去了歌舞坊,在歌舞放中拼死拼活拼酒才挽留了清白,好不容易等到白卫城一个好夫婿……她爱这个将她从地狱中扯出来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的心并不完全在她身上,她不惜用媚术让他沉迷歌舞美酒,但是,白卫城发现了白饫,楼青丘的女儿,他像爱楼青丘一般爱白饫,甚至比爱楼青丘还要爱她!她恨,就算背负更多的怨言,哪怕日日不安,她也要让白饫身败名裂。对不起了楼青丘,在原谅我一次;原谅我,母亲,我做不到上善若水。
马车在怀景楼门口停下来了,一行人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白饫一下马便冲向了楼内。“姐姐慢些!”白沐在一旁轻声道。白饫冲白沐傻傻一笑,自己迈进了怀景楼,不知是不是错觉,自打她迈进家门内,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便盯向她了,进了这怀景楼,众人的眼光更甚。白饫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再往前走。
“饫儿,怎么了?”白卫城领着相府众人来到。店内掌柜见白卫城到来‘连忙上前献殷勤。“丞相大人,二小姐平安。”
“你怎么认识我?”白饫伸出一只手指头指向自己,一脸疑惑道:“我好像并不认识你。”白饫那滴溜溜的左眼可爱得很,一身萌萌的装扮更是萌到了掌柜的大叔心。
“二小姐说笑了,现在整个皇城还有几个不认识您?”白饫不由捂住了脸,她怎么忘了,白卫城是当今丞相,怕是现在整个天启都认识她这张脸了……
“往日的厢房……”
“真不巧,今日您往日的厢房被人占了,那人咱也惹不起,而且他说要在这里一直等二小姐!”掌柜小声道。
白卫城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谁?”
“自打二小姐失踪这告示一贴出,镇南王世子便日日在此买醉……”白卫城扯着白饫就要打道回府,一道黑色身影便冲向了白饫。
白卫城眼疾手快截下了来人,正是镇南王世子。“丞相大人,多日未见,二小姐可还安好?”轩辕阳顶着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向白卫城问候道。丞相大人明显是不想理这浪荡子,“但他是世子,我是丞相,礼貌!”这样想着,白卫城俯首道:“世子大人,多日未见。”
“阿阳,你怎么来了?”白饫正想找个人带自己出去浪,结果这个人就来了,她一脸欣喜,“不如一起去吃大餐吧!”
两个浪荡子交流了延申,轩辕阳会意,道“怕是丞相大人不肯。”“白丞相?”白卫城看着他宝贝女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想:若是这浪荡子上了桌,怕是会一直盯着他家宝贝女儿,若是拒绝了他,饫儿定是不开心。两难之下,白卫城选择了前者。
于是乎,白卫城摆出一副不怎么满意的神情,道:“既然饫儿有请,那世子大人,一起吧……”
“饫儿!”轩辕阳听到白卫城的回答,咸猪手便伸向了白饫,奈何身后有浓浓的杀气,轩辕阳只得讪讪收回了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无奈,道:“饫儿,咱们走吧。”
一行人刚上楼,底下的食客们便讨论起来了——
“我估计丞相二千金跟镇南王世子,估计能成。”“不见得吧,丞相大人那么护女儿,怎么忍心将二小姐嫁给一个浪荡子!”“就算是浪荡子,那也是镇南王世子!”“不成……”
白卫城眼疾手快截下了来人,正是镇南王世子。“丞相大人,多日未见,二小姐可还安好?”轩辕阳顶着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向白卫城问候道。丞相大人明显是不想理这浪荡子,“但他是世子,我是丞相,礼貌!”这样想着,白卫城俯首道:“世子大人,多日未见。”
“阿阳,你怎么来了?”白饫正想找个人带自己出去浪,结果这个人就来了,她一脸欣喜,“不如一起去吃大餐吧!”
两个浪荡子交流了延申,轩辕阳会意,道“怕是丞相大人不肯。”“白丞相?”白卫城看着他宝贝女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想:若是这浪荡子上了桌,怕是会一直盯着他家宝贝女儿,若是拒绝了他,饫儿定是不开心。两难之下,白卫城选择了前者。
于是乎,白卫城摆出一副不怎么满意的神情,道:“既然饫儿有请,那世子大人,一起吧……”
“饫儿!”轩辕阳听到白卫城的回答,咸猪手便伸向了白饫,奈何身后有浓浓的杀气,轩辕阳只得讪讪收回了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无奈,道:“饫儿,咱们走吧。”
一行人刚上楼,底下的食客们便讨论起来了——
“我估计丞相二千金跟镇南王世子,估计能成。”“不见得吧,丞相大人那么护女儿,怎么忍心将二小姐嫁给一个浪荡子!”“就算是浪荡子,那也是镇南王世子!更何况,世子大人又长得那么好看。”“不成……”
轩辕阳被安排在主宾的位置,与白饫相距甚远,便也安稳了些,他一面看向白饫,一面饮酒。白靖与轩辕阳挨着,“小阳,许久未见,不知王爷身体可还硬朗?”“硬的比我还朗。”这是什么回答?轩辕阳好不用心的回答,忽然他话锋一转:“靖大哥,不如咱们换一下位置,这样离我媳妇还近些……”
白靖无奈地摇了头,又给自己灌下三杯酒,才开口道:“好歹咱们也是经年的竹马之交,怎么全被你吞肚里了?”
轩辕阳不答他,依旧看着他未来媳妇,他发现他的未来媳妇一直都在吃素耶……
白靖看着轩辕阳入迷的眼神,扶额道:“小阳还未长大呀。”“靖大哥,你可别说我了,我已有了数房妾室,”轩辕阳带着微微嘲讽的语气道:“倒是靖大哥,现在还没有娶亲。”
白靖喝了数杯酒,许是有了些醉意,“小阳,你错了,靖大哥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此话一出,吓得轩辕阳咳出了酒,连旁边的白卫城也是一愣一愣的。
“前些日子,父亲大人忙碌,我也不便多说,如今乘着饫儿回来,我喜上加喜道出这件事,池儿如今已经怀了我的骨肉……”
“靖儿为何不把那女子娶回家来?”柳若水一说出,白靖就给了她一记白眼,众人都看的清。那柳若水是歌姬出身,而纵使白靖已是相府长子,娶回那女子也不能给她一个好名分,柳若水不知,竟自讨了个没趣。
“过些时日,为父替你捐个官你再将那女孩取回来,切不可怠慢了人家。”“父亲不必为孩儿操心。”
正待白卫城要说什么,白饫忽然大叫了一声:“柳姨娘,你给我吃了什么!我肚子好疼!”她捂着肚子,面色潮红,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柳若水一惊,仅仅捏住了双手,底气不足的道:“饫儿,你说什么呢……”
白靖上前把起白饫的脉,完后瞥了一眼柳若水,道:“竟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靖儿,饫儿她……”
“是媚散。”此话一出整间屋子就陷入了沉静,白卫城更是气的一巴掌将柳若水扇倒在地,他怒道:“你这毒妇,真是该死!”
他又收回了怒气,回头抱起捂着肚子浑身冰凉的白饫,对白靖道:“可有解?”“除了那事,再无可解……若在不解,饫儿,命不久矣!”
满室的人都沉默不语,白卫城焦急的抱紧了白饫,忽然他灵光一闪,将炙热的目光转向了轩辕阳,他道:“狮子道人,如今只有你能救饫儿了,你喜欢饫儿,定不忍心她受这种痛!”
“我!”轩辕阳将手指向了自己,道:“大人,您别开这种玩笑了!您真敢把饫儿的后半生交到我手上啊!”
“可当下只有这个办法了!”“可是……”“小阳,如今只有你能救饫儿了!饫儿还小,希望你……”
轩辕阳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他一脸严肃,从白卫城手中抱过白饫,道:“如此,我先带饫儿走了,他日我亲自到丞相府提亲!”言罢,他便带着白饫,翻窗而去。
柳若水看着远去的人,悲凉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