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亦如是》梢尾倾城

7、胭脂泪 二

　　“师父，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还有这个这个，你也尝尝，”无过在遥康山上吃斋念佛，好久没尝过这等人间美味，囫囵吞了好几盘的菜，
　　“含物不欲语，”不忧一边细嚼盘里的饭菜，一边对无过说，
　　驿站门前突然聒噪起来，店里的人嚷嚷叫唤“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看惯了这些的常客开始碎嘴，
　　“又是对面桃红楼的百结姑娘，”
　　“对啊，那小妞长得实在水灵，就算是看上一眼也能多活几年，”
　　对面桌的人也加入了讨论，“对啊，对啊，我路过时瞥见木窗里那一张小脸，天仙下凡无误了。”
　　能称得上天仙的人世间都屈指可数，应该是我们要找的那位妇人了，
　　师徒二人走到门口，勉强挤出了这股男人潮，看见那名唤做百结的姑娘在二楼窗边描眉点唇，底下不管老的少的有家室的没家室的都看痴了眼，有钱的公子哥直接往窗户里丢银票想一亲芳泽，没钱但大胆的吹着口哨说些调戏的言语，反正没有一只眼睛是不盯着这位绝世美人儿的。
　　那女子看见底下有如此多的人为她而聚集，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她眉眼含笑，刚想说些什么，眼睛突然瞥见师徒二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凝住了，砰地一声把窗户一关，底下的人瞧着没趣，都一哄而散，
　　“师父，”无过扯扯不忧的袈裟，
　　不忧点头示意：“此女子确实大有问题，”
　　无过摇头感叹，“有问题，有问题，大有问题！这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吧~”不忧一把拉过袈裟，无过摔了个跟头，
　　“哎呦哎呦~”
　　“不准胡闹。”
　　不忧踱步走到桃红楼门口，门口两个招揽生意的女人看见一个和尚竟然也来寻花问柳，随即笑嘻嘻嘲笑：
　　“大师，这里可不是你讲经传法的地方啊，”
　　不忧不多做解释，“我来找百结姑娘的。”
　　“呦呦呦，我们百结姑娘竟有如此大的魅力，连出家人都想调戏一番。”闻声而来的老鸨妈妈也来赶人，
　　“你这和尚，不好好呆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却跑来我们这种烟花之地捣乱，这是何意啊，走走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三个女人一起把不忧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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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过，我被赶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父，你也有被赶出来的时候，”无过忍不住大笑，
　　转而又甩甩头发，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师父，这种俗事，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于是不忧看见那三个女人一齐扭着腰迈着步笑迎这个意气风发的风流少年，
　　“公子快进来啊，里面的姑娘可好看了，”
　　桃红楼里面果然灯红酒绿，别有一番天地，来来往往的或是男人或是女人脸上无一不像这座楼的名字一样，桃花烂漫，深红浅红。
　　“来来来，公子，你到处转转，我们这些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这个是蜜儿，这个是小红，”
　　无过一一都摇过头，手拿银票往老鸨身上一丟，
　　“五万两买百结姑娘的一夜。”
　　“五，五……五万两？！！”那老鸨眼睛瞪的老大，实在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抵上自己的老命再加上这座楼里所有的姑娘都不值这十分之一！
　　老鸨笑得脸都合不拢了，
　　“好！好！我带你去楼上见百结。”
　　老鸨引路把无过带到一扇门前，敲敲门，
　　“百结，有位公子花了五万两单单只买了你一夜，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位公子啊。”
　　里面没有传来一点声音，无过颔首笑到：
　　“百结姑娘果然清冷，连听到五万两都不为所动，小爷我喜欢。”
　　无过推门而入，百结坐在桌前，微饮杯中酒，看见眼前公子，不嘻不笑，
　　“公子花这么多钱，就只为买我一夜，值吗？”
　　无过一开折扇大笑，
　　“不值，我又怎么会买呢。”
　　百结拿起花瓶里的一只插柳，转而又把它折断，对无过说：
　　“公子，留如柳，得断。”
　　无过看着实在憋屈，老子这些年坑蒙拐骗来的所有钱都用来买你了，都这样了还不领情，长得好看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姑娘，你这份逐客令下的实在不知好歹！小爷我可是花了重金买你的，”
　　百结也不多说，直接关门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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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也被赶出来了……”
　　不忧偷笑，
　　今天阳光灿烂，但师徒二人却是愁云惨淡，
　　“那个，师父，我们还是回客栈吧。”
　　“为师，也这么觉得。”
　　回到客栈后，店里的小二扔给他们一个包裹，说是一个叫吕眉的姑娘送的，
　　无过打开一看是一盘精美的糕点，还有一张纸条，
　　“眉儿一点心意，特此答谢看望家父。”
　　无过把纸条折好，感叹到，
　　“方才我花了五万两也就只是见了一面，师父你个业余大夫没瞧出个什么病来还被送了一碟这么好看的糕点，差距啊，差距啊。”
　　“你又要说什么插科打诨的话来，”
　　“没有，没有，我是说那个百结，虽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但她那股高冷范我实在是对付不来，如若我是个女子就好了，不做情人也可以做姐妹啊。”
　　说到这，无过突然一个机灵，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可以扮作一名女子，假装被你卖到桃红楼去啊。”
　　无过转而又想了想，
　　“不行不行，我剑眉星目，杀气重，一看就是个糙老爷们，哪个青楼老鸨会要这样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来招客呢，”
　　无过把目光转向了不忧，一脸坏笑，
　　“师父，你成天吃斋念佛，清心寡欲，连拉的屎也比我的香，扮作女子一定没人看得出来，”
　　“但是为师不懂女子的粉黛缀点，”
　　“没事没事，吕眉一介女流肯定懂这些，我们去请教她。”
　　梳妆台前，金钗簪花，珠宝翡翠。
　　吕眉触碰不忧的每寸皮肤都让她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不管怎么说，一个花花姑娘装饰完毕了，
　　不忧起身缓缓向他走去，无过看呆了眼，手中的茶杯不觉跌落，
　　似有一路春和景明纷至沓来，撩人粉蝶漫天飞舞。
　　“无过，无过？”
　　“师父，我在呢。”他抬眸掩笑夺人心魄，实在令人心驰神往。
　　“如何？”
　　“好得很！好得很！”无过眯着眼嘿嘿傻笑，
　　大娘这个时候买菜回来了，看见这个“不忧姑娘”也嘿嘿傻笑，
　　“这谁家的孩子啊，长的也太好看哩！”
　　大娘左悄悄右看看，不住的赞叹，
　　“太好看哩，太好看哩，就是身形有点子大，没关系，男人就该找这样的，壮实点好生娃娃哩”
　　吕眉还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问他这样打扮是为了什么，最后就只道了一声别过。
　　“那个吕眉姑娘真是个可怜人。”无过感叹，
　　“从何说起？”不忧问，
　　“攒了满桌子的金银首饰，却一个也不敢戴在身上。世上有为父母做如此牺牲的好女子上哪找啊，还有……”
　　“还有？”不忧问，
　　“还有师父你有点好看，”无过停了停脚，两人相望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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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不忧的耳垂渐渐变成了粉红色，无过摸了摸这对耳朵，
　　“师父，你这么容易害羞，会让徒弟想歪的，”手指不安分，又改成弹了弹。
　　这下不忧的脸彻底换成了深红色，无过看着眼前这般容色姝丽的男子为自己动了情，心里不觉有一种异样的情感涌上。
　　“师父，我可以亲你吗？”
　　“什么？”
　　无过笑了笑，“开个玩笑嘛，师父你瞧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不忧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又沉了沉脸色。
　　无过口干舌燥，脸开始悄悄燥热了起来。
　　呼，刚才那个冲动还好没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