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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魇魔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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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寈骑着白麋,同着临渊一道出了归缘,游戏于行路之间,终是于三日后到了这方北关城。
北关城相邻于阎邺城,只是那阎邺城位于北荒之最,是为人魔两界交界,也是个六界混存的是非之地。
而这北关城便有所不同了,北关虽说相邻于阎邺,中介却是隔了个莫大的洛神山脉。山中妖鬼魔兽恒生,因此成了一众仙家弟子修行历练之地,北关城便也因这些仙门守了份平安宁乐。
此时,偌大北关城中,幽幽十里街道上,具是红绸彩褂,千万门户之间亦是挂着两个大红鸳鸯灯笼,每棵树上皆是系着无数条红绸,琳琅满目之处,分明一派喜庆颜色。却是家家门户紧闭,便是两端街道上,亦是五步之处便有一仙家弟子执剑而守,面色皆是一派严肃。此情此景当真喜庆而又诡异。
目寈与临渊落坐一雅致酒楼,于二楼邻窗之位。楼中也是有些静谧,不过寥寥几人,一些是修者,一些则是胆大好奇的百姓。
目寈只看一眼,揉揉眉心轻缓道: “满城红绸,是城主府才能享的殊荣,想来不是城主府娶人,便是城主府嫁人了”
话声刚落,便听邻座响起一声叹息:“真是可惜,也不知这伊城主是造了什么孽,幼时便染了一身魔气,各方医者皆道其命不长久,这好不容易熬到二十又七,终于想到娶妻生子,可偏偏回回皆有妖魔作怪,掳去新娘,”
“是呢,这都第三回了,也不知成是不成”。
“好了,莫要再说了,迎亲队伍就要来了”。
临渊收回看向街道的目光,却见目寈桃眼轻闭,面色苍白略有乏色。想起目寈与常人的不同。微微皱眉道:“这便是你与那魔物起因之处?看着像是不太平”
目寈依旧闭着眼,确实有些累及道:“到不是魇魔,而是那玫玉佩主人”。
“玉佩?”临渊疑惑。
目寈睁开眼,添了盅酒浅浅一抿,缓了缓神又看向不远处的落神山脉,浅笑道:“二十一年前游历于此间,不知是救了一人,或是害了一人。那玫玉佩灵气充裕,临行之时特赠于那人,想着也是能护他几时的”。
临渊想了想道:“可那玫遗落玉佩并无灵气”。
目寈依旧是浅笑,却又有些无奈道:“是啊,灵气已尽,那人大限将至”。
临渊待要细问,却听街道处喇声渐起,不到片刻便鼓锣喧天。
三匹健硕白马挂着红绸、套着金鳞马甲,托着一辆华丽花车,那花车通体垂挂大红薄绸,绸缎上又以金丝秀出龙凤呈祥的图样,便是车顶亦以血玉琉璃晶雕刻出栩栩如生的龙凤双飞。
清风抚过间带着红绸轻轻扬起,隐约可见车中新娘头戴金冠,衣着华贵。
花车后方是几百护卫随从浩荡而随,前方便是侍女花童人执着竹篮,撒着大红花瓣。再往前则是一队敲锣打鼓的民师,本该是喜庆热闹。只是似乎没人高兴得起来。众人皆一副神色惶恐,忧心忡忡的害怕模样。
目寈微微恍了恍神,也不知为何,若只看着满城喜色,到使得目寈有些莫名的熟悉。
队伍行色极缓,许是在顾及最前方的新郎。
新郎骑于马上,不时轻咳摇晃,面色苍白,带有丝死气,分明重病垂危。
却也只有他一人,始终是一副无悲无喜亦无惧的模样,好似这场亲事、或是什么妖魔作祟,都与他无甚干系。
目寈垂头看向新郎,点点头,笑得犹如老父亲一般欣慰。
“他竟也长得这般大了,真是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