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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归缘,再入红尘 ...


  •   目寈走后,一朵梨花瓣逆风飘落至酒坛子上,而后幻出一人形,那人将酒坛提在手中,神情有些复杂,
      “他去了” 璞言至暗处走出,对那人道。
      “自当去的,这是他当走的路”那人掀开酒封,抱着酒坛一口豪饮。
      “是他当走的路吗?”璞言微微一笑,带着许外人看不透的高深道:“元若,若他实是不愿的呢,你又怎知他对那人是无恨的呢”。
      元若久久不语,神情恍惚的看向酒坛子,想起一百年前初带目寈回归缘山时,那时的目寈已是凡人七岁之余,却是个不会哭闹,不会嘻笑,亦不会说话的傻孩子。
      那时的目寈,每天只会执着于拾些落地梨花反复酱酒。
      那天整个知行峰中酒香弥溢,花香纯然,元若寻着香气找到抱着酒坛子的目寈,红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激动模样,浅尝了一杯便微微哽咽的对着目寈道:“你可知这酒为何名”。
      目寈不会言语,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着元若。
      还是想不起来吗……便是记不起那人,亦想不起这酒名,也偏偏不舍得忘了这酒吗,元若褪去眼中的希翼,悲切又无奈的揉揉目寈的头道:“千梨樽啊,便叫千梨樽,可好?”
      “千……千梨……樽”目寈终于痴痴一笑,喃喃开口,道出第一句话来。

      璞言不知何时已然离去,院中只剩元若一人,元若看着眼前的千梨樽,又看看这满殿梨花,会心一笑。
      “他亦是愿的,他定是愿的,不然又如何酱得出这般绝无仅有的千梨樽呢”。

      目寈携着白麋一路出了知行殿,下了知行峰,又向着归缘林中走去,林中有些静谧,许是那群妖兽昨夜遇了袭,自觉面上无光,此刻也不知躲在哪里懊恼舔脸。
      四周残留着昨夜与那魇魔对战的痕迹,目寈四处环顾,也不言语,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白麋自不叨扰,寻了个日光充裕的地方,便躺着晒太阳。
      不知何处飘来一片乌色羽毛,目寈轻轻拾起,心道了然。抬头,但见树上坐着一人,那人着一身浅灰长袍,支着腿,双手为枕,墨发半束披散于脑后又垂于树梢,背上背着柄宽大长刀,与其阴艳柔美的长相实在有些格格不符。

      “我虽是几百年未入归缘林,可这林中妖兽数目及气息,却是没人比我知晓”来人一双蓝眸中似折射出些许幽光,仿佛像是看透一切。
      目寈有些惊讶,却还是轻笑道:“璞言掌门钦定,临渊师兄不得出归缘山,不得入归缘林,几百年间师兄亦是毫不僭越,此番可算是破禁了”。
      “师尊已诺,我罚期已过”临渊低头看向树下的目寈,又看向目寈手中的乌色羽毛道:“观其颜色像是乌鸟,气息不似妖兽,此物不是归缘林中兽,是昨夜与那魇魔一道的吧,想来这羽毛便是你昨夜伤它所造”。
      目寈不语,亦不否认。倒是白麋看着羽毛,满脸不可思议,震惊不已。
      临渊也不管白麋,蓝眸只静静看着目寈,又道:“可你昨夜禀明于我时,分明只道魇魔做怪,未说其同伙”。
      目寈沉思片刻,仰头一脸无谓轻笑道:“那师兄可要去告知璞言掌门?”
      临渊一愣,只觉树下那人眉间一点朱砂似可比这漫山幽梨瓣雨。半晌,临渊终于轻声笑道:“罢了,不过只乌鸟罢了,能瞒过师尊?此番也亏得那魇魔作怪,不然我也出不了这归缘山”言语间尽是开怀之色,一点也不在乎秘宝出世的俗世纷争。
      “出山?”
      “是呢,你家师兄我貌美如花,又待字归缘山几百年,此番出世师弟可是要好好保护师兄才好”临渊腾出一只手揉揉脸,一个人看了几百年的归缘山,难免有些枯味,此番得以出世,心中不免开怀畅块。
      “那师兄可要好生跟紧师弟了,莫要被坏人拐了去才是”, 虽不知罚其期为何,但见临渊似乎并不于自己计较。目寈也从未见过这般开怀的临渊,心中亦是为他高兴。
      “走罢”艳阳高照,许是有几分灼人,临渊笑得有些面红,轻轻一跃便下了树,向前走去。
      白麋凑过来,悄声道:“这……当真是吗……?”
      目寈看着手中的焚火将那羽毛徐徐焚尽,神色有些高深莫测:“或是那玫玉佩,或是这支羽毛,不过故意我引出世之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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