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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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二人谁也没开口说话，一股尴尬的气息弥漫在身边。
“姑娘是叫粉黛么？”唐燕然实在是受不了，打破了尴尬，问道。
“是，是的。”红黛习惯性地扭头看向说话的人，却在头转向一半时突然想起来那张诡异的面具，硬生生地又把头掰了回来。
这么明显的动作唐燕然想装作看不见都难。瞧着她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唐燕然突然生出了点逗弄她的想法，趁红黛不察突然朝她凑过去，几乎贴着她的脸道：“我的样子很吓人么？”
猛的一张大脸凑到自己面前，不被吓死也得被吓一跳，更何况，这还不是脸。
红黛被吓得往后一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牙齿互相打颤：“不不不不不吓人。”
唐燕然：……姑娘，你的脸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燕然本只是打算逗逗她，没想到给人家小姑娘吓成这样，顿时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忙伸出手准备扶她起来，歉意道：“抱歉，你没事儿吧，我扶你起来。”
还没等她碰到人，红黛便连连往后退，慌忙道：“不不不用，我自己起来！”
唐燕然伸到半空中的手一顿，尴尬地收回来，开始深深的自我反省，都怪自己，好好的姑娘说结巴就结巴了。
“呵。”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
还没等唐燕然转身，便见红黛连忙站起来，欣喜道：“祐安公子！”那灼热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救兵一般。
唐燕然一脸莫名，扭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软绫阁的人是对红色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吗？粉红、水红、骚红……可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被唤作祐安的男子见她转过身，依然镇定的望着她，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姑娘这面具好生有趣。”
……怕是也只有你觉得有趣了，敬你是条汉子。
红黛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满脸写着求救，就差直接开口让他来带路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男子对着唐燕然道：“姑娘，男风馆已经到了，我带你去雅间可好？”说完眼神示意红黛离开。
红黛感激地看着他一眼便迅速撤离了现场。
唐燕然：……合着她就是洪水猛兽，这么怕她。
唐燕然一脸幽怨地盯着她的背影，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姑娘，这边请。”
唐燕然默默地收回目光，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为避免路上尴尬，唐燕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公子怎么称呼？”
“和红黛一样唤我祐安就好。”
唐燕然抬头瞥了他一眼，平心而论，他的长相绝对算上乘，不是像唐将军那样的阳刚之美，也不像元霁昀那样的清风霁月。他的美是带着些阴柔的美，但又不觉得娘炮，放在他的身上丝毫不显得突兀。
看他的方才的行为举止绝对不像是客人，既然不是客人，又在软绫阁这种地方，那应该只有一种可能了。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男子，明明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可能是唐燕然脸上的惋惜太过明显，祐安顿了一下，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姑娘是在惋惜什么？”
“祐公子加油，生活会变好的，你一定可以摆脱这里的！”唐燕然一脸坚定地看向他，眼里闪烁着鼓励的光芒。
祐安被她突然的这么一出弄的发懵，身形明显一怔：“……借您吉言。”
自对话结束之后，唐燕然也无心再寻话题，满脑子都在替他可惜，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的悲惨生活。
拐过长廊，祐安停下脚步，道：“姑娘，到了。”
正想的出神，唐燕然压根都没发觉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措不及防撞了上去，身形一时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嘶。”唐燕然疼得忍不住呲牙，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屁股没挨到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拿起来一看，是个猪头一样面具。
这面具还挺像自己的那个面具，唐燕然暗暗想。突然，她怔了一下，颤巍巍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柔软细腻。
还真是自己的面具？！唐燕然手忙脚乱地准备把面具戴回去，却听见头顶一声轻笑。
祐安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想不到姑娘还有两道防护啊。”
唐燕然顿了一下，猛的想起来自己涂得跟黑脸包公似的脸，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急着戴面具了，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祐安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唐燕然刚刚对他生出的那点怜悯与好感顿时烟消云散，没好气道：
“我不仅有两道，还有三四五六七八道呢。”
祐安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唐燕然的身上，似是探究：“姑娘可真有趣，跟一般的贵族小姐不太一样。”
她两世的年龄加在一起都可以当他的妈了，肯定不一样啊。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贵族小姐的？”唐燕然面上不显，实则心里已经慌的一批，是她衣服不够旧还是脸涂的不够黑。
“普通人家的姑娘可没有那个闲钱来这儿。”祐安目光往下移，停在了她拿着面具的手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姑娘下次记得把手给伪装的粗糙一些。”
唐燕然默了两秒，是她的失职，应该戴个手套来的。
祐安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睑，长而翘的睫毛在皮肤上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即使脸涂的跟黑炭一般，却依然遮不住她的眼睛，清澈透明带着不谙世事的纯净，若非保护的极好，是不可能有这种眼神的。
能有这个财力和实力来保护的，定然不是普通人家。
若是让唐燕然知道他的想法怕是要笑死，他怕是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天生，长了一双这样的眼睛怪她咯？
“姑娘请进，一会儿容娘会过来接待姑娘。”祐安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做了个请的动作。
唐燕然推开门进了屋子，只见屋内的装饰意外的雅致，丝毫没有风尘奢靡的感觉，倒不像是烟花之地。
拂开轻纱，再往里摆放着一个案几，，旁边跪坐着一身绯红的男子。见她进来，便站起身朝她行了一个礼。
……又是红色，他们是有多喜欢红色？
唐燕然坐在案几旁的垫子上，为了看起来比较有气势，她还特意叉着腿坐的跟大老爷们儿似的。
男子跪坐在她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人产生抗拒心理，又不会觉得太疏远。他笑盈盈地沏上一壶茶，道：“瞧着姑娘面生，第一次来吧。”
一路上费了这么多嘴皮子，唐燕然也确实是有些渴了，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道：“的确是第一次来，有什么才艺精湛的公子推荐一下？”
男子看她一口喝完了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又瞧见她大爷般的坐姿，男子默默地瞟了一眼自己规规矩矩跪坐的姿势。
怎么搁她旁边一坐，倒显得自己跟个娘们样的。
“馆内别的不说，有才艺的公子还真是不少。聆音公子和竹公子古琴弹的极妙，步摇公子习得一手好字，萧吹的最好的当属……”
男子正神采飞扬地介绍着馆里才艺双绝的公子，唐燕然听的浑浑噩噩，一串串的人名理都理不清，只恍惚间听到有谁写的一手好字，忙叫停道：“是谁写的一手好字？”
男子突然被打断，刚说到一半的话急急的停了下来，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步摇公子，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因着上午才因为写字差点被大佬发现弊端，唐燕然现在对写字异常敏感。
“可以点他的牌子吗？”
男子面露难色，迟疑道：“有贵客包下了步摇公子，所以……除非步摇公子同意，否则他是不接客的。”
“这样啊。”唐燕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端起茶杯刚准备喝，手停顿了一下，突然中气十足地嚎了一嗓子，“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男子被她突如其来的高声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茶壶给丢出去，还没说话，便见她往桌上丢了一个钱袋。
“我得赶紧走了，你帮我把银子给容娘吧，告辞！”唐燕然一挥衣袖，十分潇洒的拱手作揖，然后抬脚就往外走。留下男子一脸懵逼地望着她的背影。
唐燕然：刚才的我可真帅！
男子：……有病？
倒也不是唐燕然这么着急回去，只是方才她端起茶杯的时候，突然被窗外飞进来的一颗小石头打在背上，是殷素叶先前同她说的暗号。
“公子慢走，下次再来呀～”红黛立在门口笑盈盈地同客人打招呼。
“公子慢走，下次……”红黛抬头，猛然瞧见之前的那个猪头，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燕然凑过去笑道：“下次我还来。”说罢便在红黛惶恐的注视下走出了软绫阁。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扭头道：“下次还请你带路。”果不其然，红黛的表情瞬间惊恐了起来。
见达到目的，唐燕然心情大好的走了出去。她似乎能理解为什么公子少爷们都那么喜欢逗弄小姑娘，看她们的露出来的表情和反应还挺好玩儿。
……
当晚，容娘房中。
“妈妈，我不要站在门口当侍女了。”红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容娘一脸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不当了？”
“今日来的那位客人，就是有猪头的那个。”红黛一想到那个渗人的模样就吓得一抖，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说她下次来还让我带路。”
容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