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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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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绫阁处在京城的繁华地带，可谓是占尽了地理优势。几个面容姣好的姑娘立在门口笑吟吟地迎客。
唐燕然看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不由得感叹生意真好。
其实她挺喜欢观察来往的人的各种表情，当然，如果不是躲在墙角看的话。
“素叶姐姐，我们为何要蹲在这儿看啊？”唐燕然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啊！”殷素叶扭过头一脸认真的说。
“……”
唐燕然扫了一眼周围众人宛如看智障般的眼神，这样难道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她看了眼旁边一直注视着她们的大娘，那怜悯的眼神仿佛在说：多好的姑娘，怎么说傻就傻了呢。
“素叶姐姐，我觉得咱们还是……”
还没等她说完，殷素叶连忙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打断了她的话：“嘘——你看。”随后便不再管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软绫阁。
唐燕然马上噤了声，伸长脖子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了半晌，脖子都快押酸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作罢，收回有些僵硬的脖子活动了一下。
她捏了捏酸麻的小腿，不敢贸然站起来，怕误了殷素叶的大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慢慢地按摩着小腿。
这个身体还是太弱鸡了，随便蹲一下腿就酸的受不了，想她当年超市大减价时跟大妈大婶们挤到天昏地暗，还真没几个能抢得过她的。
她觉得自己得想个法子好好练一练这副身子，万一哪天大佬看她不顺眼，要拿下她的狗头，她好歹还能□□。
想到这儿，她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画面：元霁昀手持一把菜刀对着她阴测测地笑，刀锋划过她的脖子，似乎在思考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唐燕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行，这个计划得提上日程了，回去了就开始好好锻炼身体！
正愣神间，忽然听到脚边传来轻微的响声，唐燕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朝脚边望过去。
脚边赫然躺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唐燕然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纸。
心里却止不住地想：不会是什么断指断耳朵之类的吧……古代一般不是最喜欢把这种东西包起来送到仇家面前吓唬吗。
这么一想，唐燕然越发觉得有可能，连带着手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大脑里飞速的把原身得罪过的人排查了个遍。
待她颤巍巍地拆开油纸，一个白嫩嫩的包子赫然映入眼中。
唐燕然：？？？
怎么跟她想的剧情不一样？
唐燕然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只见离她几步远站着一个胖胖的大婶，此时正用慈祥又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见她望过来，轻声道：“乖孩子，吃吧。”
唐燕然：……
好吧，她算是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唐燕然默默地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衣服，这是她找府中的粗使丫头要的一件旧衣裳，虽然被洗的有些褪色，但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人，再怎么也比一般平民百姓穿的衣料好。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位大娘误会了自己，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像痴傻孩子吗……
唐燕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大娘，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又有个小男孩蹦跶着跑过来，在她面前放了一个烙饼，对她露出羞涩的笑容：“姐姐要趁热吃哦，可不能放坏啦。”
“……”
望着他真诚善良的笑容，唐燕然嘴巴嗫嚅了两下，终是没能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谢，谢谢。”
听到这句话，小男孩脸颊泛起了红晕，挠了挠头，朝着她嘿嘿一笑便羞怯地跑开。
唐燕然看着面前摆着的食物，开始深深的自我反省。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们误会……
她不就是穿了件旧衣服，再加上故意把脸抹的黑不溜秋的吗。
就在她愣神间，刚刚走远的小男孩又折返了回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粥，在唐燕然懵逼的眼神注视下，郑重地放在烙饼旁边。
而后对着她浅浅一笑跑开了。
唐燕然：……一定是她的乔装打扮太成功了，一定是。
离她不远的茶铺坐着几人小声嘀咕道：
“平安倒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也不想当……”
“……”
那几人的声音很小，再加上周围嘈杂的环境，唐燕然能听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再往后的几句话实在是听不清了。
殷素叶盯着软绫阁的眼睛骤地一亮，惊喜地扭过头同身后的唐燕然道：“燕然，我看到了！咱们……”
目光触到地上放着的东西时突然一顿。
“你这是……在卖茶点吗……”
唐燕然尴尬的笑了笑，道：“素叶姐姐吃吗？”
“……”殷素叶默默地看了一眼，“……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
“哎呀别管这些了，快来，我看见人了。”殷素叶摆了摆手，拽着她便准备往软绫阁走去。
“诶等等！”唐燕然挣脱了她的束缚，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声音挡在面具后面有些沉闷，“好了，这下可以走了。”
“……其实你不戴面具也没人认得出来你。”
忙着调整面具的唐燕然随口问道：“这是为何？”
“脸涂的跟黑脸包公一样，谁认得出来你？”殷素叶满脸嫌弃。
“……”
嗬，好意思说她？自己脸上点的那个媒婆痣都快有脸盘子大了。
唐燕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先跨出一步，道：“素叶姐姐走啦，待会儿人都该找不到了。”
“等一下。”殷素叶伸手扯住她的衣袖，把背后背着的帷帽取下来戴好，才道，“走吧。”
“……”唐燕然不知道该从何吐槽了，“素叶姐姐，你不戴帷帽也没人认得出来你。”毕竟那么大个媒婆痣。
“那可不行，我这么显眼的一张脸，若是让相熟的人看见我去了软绫阁，我爹还不得给我腿打断。”
……
“爷～今天又来啦，里面请。”
“公子这边请～”
刚走到门口便有娇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夹杂着客人们的嘈杂声，好不热闹。
“欢迎……”粉衫女子扭过头笑盈盈地迎客，待她看清面前站着的人的相貌，不由得往后一退，惊声尖叫了起来，“啊！！！”
她这一叫惹得身旁其他的女子看过来，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便如连锁反应般接连叫了起来。甚至有个胆小的姑娘直接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啊！小橘晕倒了，赶紧差个人把她送回房去。”
“快！快喊妈妈过来！”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唐燕然：……我有罪。
话说这猪头的威力可真大……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唐燕然朝她们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准备帮她们把晕倒的女子扶起来。
谁知她们往后趔了一步，大惊失色道：“你你你别过来！”
唐燕然默默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和殷素叶并排立着，小声道：
“素叶姐姐，这个面具当真那么吓人？”
殷素叶沉默半晌，昧着良心道：“其实看久了也还好……”
殷素叶侧过身子，抬手轻轻拂了下她肩头上的灰尘，借着这个姿势，她凑近唐燕然用只有她们听得见的声音道：“待会儿老鸨来了，你帮我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去寻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有些痒痒的，唐燕然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小声道：“素叶姐姐方才是看见谁了？”
“待会儿同你说。”
唐燕然还想询问，便看见一袭水红色的长裙由远及近，连忙与殷素叶拉开距离站好。
“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这么慌张。”柔媚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妈，有客人……”粉衫女子垂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道。
“有客人就迎进来，叫这么大声做甚？”老鸨训斥了两句便扭头朝着唐燕然娇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
话音未落，便瞧见一个猪头朝着自己诡异地笑，一时不防，被吓得一个趔趄，脱口而出：“我的娘啊！”
殷素叶趁机捏了捏唐燕然的手心，唐燕然会意，朝着老鸨迎了上去，道：“您没事儿吧，要不我扶着您。”
老鸨还没从刚才的阴影里回过神来，便瞧见猪头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面目狰狞地朝自己靠近，忙往后退了几步，道：“不必了不必了！您站那儿就好。”
唐燕然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
老鸨顺了顺气，深呼吸一口，良好的职业素养迫使她扯出一抹笑，僵硬道：“姑娘这装扮……可真是特别。”
唐燕然抿嘴一笑：“妈妈夸奖了。”
到底是软绫阁的老鸨，她马上就镇静了下来，抬手示意其他人照常迎客，对唐燕然笑道：“唤我容娘即可，姑娘，这地方可不是你能随便进来玩的。”
唐燕然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我不是进来玩的。”
容娘的眼神变得有些尖锐，柔柔道：“那姑娘是来……”进来捉奸寻人的倒也不少见，若真是这样，怕是要叫人过来把她请出去。
唐燕然自然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嘻嘻道：“我是来寻欢作乐的。”
容娘顿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才笑道：“倒是我看错了，红黛，带这位姑娘去男风馆。”
一旁的粉衫女子应了一声，对着唐燕然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声音略有些颤抖：“姑，姑娘请随我来。”
唐燕然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做停留，快步走到粉衫女子的身旁，示意她带路。
见她挨过来，红黛僵硬着脊背，步子发虚地凭直觉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