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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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午膳时间就要到了，唐燕然终于憋不住了，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哥……”
“义妹要不要来写一下？”
元霁昀突然开口，唐燕然要说的话都到嘴边了又给憋了回去，差点儿没给憋岔气。
“那个，我就不写了吧……”唐燕然底气不足道，“我的字不好看。”
她就是一个画画的，她哪儿知道毛笔字怎么写？
元霁昀直接把手上的毛笔递到她面前，淡然道：“无妨，总归是写着玩，义妹何须如此拘谨？”
唐燕然看着面前的毛笔，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她的毛笔字真的很丑……她也不清楚原身的字怎么样，万一原身的字很好看，那她这怎么解释？
最近手受伤了所以字写得丑？许久不练所以生疏了？还是说自己最近改变字体了，还在磨合期？
早知道今天有这么一茬，她宁愿戴猪头也不过来的。
元霁昀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有她不接笔不罢休的气势。唐燕然没法，索性眼一闭心一横，颤颤巍巍的接过了笔。
见她接过笔，元霁昀才收了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退到旁边。
“义妹请坐，不必如此拘谨。”
“诶……好。”唐燕然讪讪地接了一句，挨着桌子沿慢慢挪到椅子旁。
“那个……哥哥，其实我……”唐燕然磨磨唧唧地挨着椅子挪动脚步，就是不坐下去。
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元霁昀见她磨磨蹭蹭就是不坐下，想了下，道：“义妹可是嫌这椅子被我坐过？那我唤下人重新搬一个椅子过来吧。”
说罢便准备朝门外喊去，唐燕然见状连忙一屁股坐下去，摇头道：
“不是不是，我刚才就是怕把哥哥的椅子给坐脏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嫌弃元霁昀啊！
元霁昀点头，姑且算是相信了。
唐燕然见逃不过，只得颤颤巍巍地蘸了墨，提笔立于纸的上空。
过了半晌，她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落下。眼看着笔尖上蓄的墨汁都要滴下来了，元霁昀忍不住道：“义妹这是……？”
唐燕然打了个哈哈，搪塞道：“哈哈……我在酝酿写什么比较好。”
话音刚落，笔尖上的墨汁滴落下来，溅在纸上晕出一朵墨花，煞是醒目。
元霁昀：“……”
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元霁昀的唐燕然，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微微抿嘴的小动作，以及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
若不是她一直在关注着元霁昀，而且眼神也好，不然还真是发现不了这一小细节。
她差点给忘记了，元霁昀是有洁癖的，肯定是看不惯这一坨黑不拉几的墨汁滴在纸上。
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又有一滴墨蓄势待发，眼看着就要滴下来了，唐燕然心里一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写了再说。
提笔便刷刷刷的写了四个大字。
等她写好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地写下了霁月清风几个字。
书中作者就经常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元霁昀，霁月清风，霞姿月韵。
再对比下男主，作者就显得随意极了，随手挑了几个常见的词语来形容，比如什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形容元霁昀这个反派大佬的词语又好听又少见，可见是下了功夫的。形容纪阮逸这个正宫男主却这么不走心。
看得出来，作者是真的很喜欢元霁昀这个反派角色了……果然是亲妈！
元霁昀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晌，没有说话。唐燕然坐在一旁心惊胆战，紧紧地把他瞅着，生怕错过了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片刻，元霁昀慢慢抬头，正好和紧紧盯着他的唐燕然视线撞到了一块儿，顿时有些错愕。
唐燕然连忙移开眼神，尴尬一笑，道：“哥哥……哥哥真好看，刚才看忘记了，就一直盯着哥哥……”
元霁昀已经收起了错愕的表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只缓缓道：“义妹的字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唐燕然垂下的眼睫颤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有些僵硬地回道：“哥哥……此话怎讲？”
唐燕然现在有点慌，习惯上的转变都还可以解释，性格上的转变也能够说清，可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若是有进步也还能说是勤加练习了，若是明显退步……就不好解释了。
元霁昀低垂眸子，目光落在那几个潦草的字上，刚写的字还未完全干透，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柔和的光亮，并不刺眼。
他似是在看字，又似是透过字在看她。
半晌，只缓缓道：“比以前的字进步了一些。”
一直紧张绷直的脊背放松了下来，唐燕然悄悄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扯出一抹笑容：“近来无聊，便在房中练了些许时日，进步谈不上。”
元霁昀没有接话，眼眸轻轻扫过她的脸，复又回到字上。
“义妹学东西极快，倘若认真些，也不至于将字写成这样。”
唐燕然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听他这么说，话不过脑子便脱口而出：“哥哥说的极对，回去我便好好练字！”
元霁昀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以前他也不是没说过类似的话，可每每话一开口，便得到她的冷嘲热讽外加一个白眼。
他本就不是愚钝之人，自然是明白她对他显而易见的不喜，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上赶着惹人讨厌，便再也没主动与她说过话。
可她自落水之后对他的态度便来了个大翻转，他本以为以唐燕然的性情定是憋着什么大招在后头等着他，可谁曾想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丝毫动静。
刚刚竟然还一脸乖巧地顺从了他的话，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莫非……真是如她所说，看透了很多东西，所以转了性子？
元霁昀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看向唐燕然。
对上这么一双深幽锐利的眼眸，唐燕然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哥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什么，有些好奇罢了。”元霁昀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义妹自落水之后变化挺大的。”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知为何突然看透了很多东西，心性变了，人自然也就不一样了。”唐燕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正常，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
等到她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从霁月轩出来，时辰都已经不早了。
唐燕然蔫巴巴地踱回自己院中，她发誓以后没啥事再也不要去元霁昀院子里面溜达了，每次去都跟进了鬼屋样的，提心吊胆。
她拿起桌上摆着的猪头面具，一脸幽怨地看着。
忙活了一上午也没敢问出元霁昀那边的面具下落，到头来还是得戴上这玩意儿。
她叹了口气，一脸嫌弃地把面具套在头上，算了算了，反正自己又看不见，辣的是别人的眼睛。
“燕然！”
唐燕然刚戴好面具便听见殷素叶咋咋呼呼伴随着推门的声音，便转身过去迎她。
“燕然啊，咱们……”殷素叶推开门顺势抬头，一个面目狰狞的猪头正怼着她的视线。那畸形的倒三角绿豆眼泛着红光，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在对着她诡异地笑，再配上满脸的油光，饶是她胆子再大此时也不免被吓得往后连退几步，瞪大眼睛，不由控制地尖叫了出来。
“啊——”
唐燕然被她这么一吓，忙朝她走近，解释道：“素叶姐姐，是我……”
殷素叶只看见猪头泛着诡异的笑容朝她走来，越来越近，哪儿还在意唐燕然的声音，忙不迭地手忙脚乱往外跑：“鬼！鬼啊！！！”
唐燕然一只手保持着拍肩的姿势悬在半空中：“……”素叶姐姐，你误会了……
……
一只茶盏递到跟前，殷素叶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满脸惊魂未定。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时正安安静静的摆在桌上，一双滑稽的眼睛对着她们。
殷素叶缓和了下心情，满脸埋冤：“你干嘛戴这么骇人的面具，吓了我一跳。”还害得她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上蹿下跳，她不要面子的啊！
唐燕然自知有责，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腼着脸讨好的笑。
“话说你这面具……”殷素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面具，到嘴的话硬是被吓了回去，她忙移开视线，“这面具……真能戴出去么？”
唐燕然讪讪道：“应该没问题吧……”
殷素叶有些一言难尽，满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当真没有其他面具了么？”
唐燕然眨巴了两下眼睛，语气里带着无辜：“若是有的话我干嘛还要戴这个面具。”
“……”
殷素叶梗着脖子强迫自己又看了一眼面具，然后有些艰难地移开目光，满脸复杂。
制作面具的人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做成这个鬼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