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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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雪下的小了一些，温度似乎也略有升高。和前几日比起来，天气算是很不错的了。
若是往常，唐燕然怕是早已兴冲冲地煮茶去了，可现在她却呆在房中，神色焦急。良姜在一旁翻找着东西。
“良姜，还没有找到吗？不会是扔了吧。”唐燕然有些急切地问道。
良姜翻着箱子，头也不抬地说：“小姐你等等，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
没法，唐燕然只能耐着性子等。昨日殷素叶非拉着她一起去软绫阁，说是今天过了晌午便来寻她。
因着软绫阁里有男风馆，所以女子或者贵妇进去便不太稀奇。这也省了她还要乔装打扮成男子。
不过，虽说不用乔装，但遮脸的面具面纱什么的还是要的。软绫阁里面来来往往的不乏一些达官贵人，若是碰到认识的人，那岂是一句尴尬可言。
“小姐，找到啦！”良姜从箱子里探出头来，兴冲冲道。
唐燕然顿时扬起嘴角欣喜地望过去，待她看清楚良姜手里拿着的面具时笑容渐渐凝固。
What？这啥？
她颤抖着手接过面具举在面前端详。说实话，花纹和质地一看就知道很昂贵，但真不是她太挑剔，这猪头也太丑了吧？
是的没错，这是一个猪头面具……还是奇丑无比的猪头！
唐燕然想起了穿过来之前她看过的一部电影，这个猪头和电影里面的猪刚鬣真的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有哪个贵族小姐会戴这么个猪头出门？她真的很难想象原身这个白莲花会戴着这么一个自毁形象的面具出门。
唐燕然默默地把面具放下，扭头对良姜道：“其实，面纱也是可以的。”
虽说面具遮盖面积大些，且不容易掉。但是现在时间紧，没有时间再去寻一个，她又不想戴那个长得如此惊险的猪头，只得退而求次，找个面纱戴着了。
“面纱倒是有挺多的，小姐等一会儿，待我寻出来。”
唐燕然呼了一口气，幸好还有面纱，若是没有，难道她要扯块黑布蒙在脸上进去吗……估计还没踏进门人家就先报官了。
过了一会，良姜便翻出来了一堆的面纱依次摊开摆在她面前，真是五颜六色五花八门，一应俱全。
看来原身还挺喜欢收集面纱的？唐燕然饶有兴趣地拿了最近的一张面纱，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这么轻薄，这容貌岂不是都能透出来？”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么？
良姜一脸莫名：“小姐，您不是最喜欢这样的么？”
唐燕然被她噎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话来：“……现在不喜欢了。”
她随手把面纱放在一旁，去看其他的面纱。越往下看唐燕然心越凉，这都什么啊，一个比一个轻透。有的面纱上索性连纱都没有，只坠着一串串细细的珠帘，没有纱你叫什么面纱！
唐燕然心累极了，抚着额挥了挥手道：“都收起来吧，别再让我看了。”
良姜应了一声便收起了东西，手上忙活，嘴里也不闲着，好奇问道：“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些东西了呀？近日好像没有什么节日需要用到面具的呀。”
唐燕然随口带过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只是可惜了那个面具，恐怕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戴了……”
“虽说离花灯节还早的很，但小姐若是想戴，岁朝时也是可以戴着逛街的。只是……这个面具可能，呃，可能不那么好看。”
“……”你直接说丑也是可以的，不用这么委婉。
唐燕然心里想着怎么遮脸的问题，漫不经心道：“是呀，样子也太丑了，可惜了这么漂亮精致的做工。”
“这还不算绝顶的做工呢，小姐之前不要的那副面具才真的是巧夺天工，可惜小姐一时气愤，丢给公子了。”
唐燕然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估摸着又是书里没有写的剧情。
这题目朝纲了啊，她一个穿来没多久的人怎么每次都要面对这种情况，没有原身的记忆还真是有些麻烦，看来这次还是要从良姜那儿打探一下情况了。
唐燕然斟酌了一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什么样子的面具？我都不记得了，还真是可惜，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连这么好的面具都不要了。”
良姜不疑有他，只回答道：“小姐当真是健忘，去年花灯节将军带回来了几副面具，其中有两副凤飞面具煞是精致好看。将军把雕绘有鸿鹄的面具给了公子，绘有青鸾的面具给了小姐，您都忘了吗？”
唐燕然干笑了两声，含糊道：“哈哈……有一些印象，我还挺喜欢那个面具的。”
“小姐确实是对那个面具爱不释手，不过后来得知公子的面具和你的面具是相似的，发了好大的脾气，还说宁愿要那个丑的面具也不要和公子一样的。”
“……”唐燕然瞥了一眼桌上奇丑无比的猪头面具，很不能理解原身的做法，何必呢？为难了自己又为难了她，若是原身不那么作，她现在也不用为了戴什么来遮脸而纠结半天了。
“那青鸾面具……应该还在哥哥那儿吧？”唐燕然试探地问道。
良姜想了一下，不确定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公子应当不会扔了吧。”
唐燕然却觉得不一定，先不说以元霁昀的身份地位，这种东西只要他想要，如何得不到？他还真不一定会留着。
单单就说原身拿这个面具当着元霁昀的面发脾气，言语讽刺不屑，这应该就足够让元霁昀把面具丢掉了。
良姜见唐燕然这样问，便直接道：“小姐若是真喜欢那个面具，问一下公子是否还留着不就行了，若是公子留着便直接要回来就是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良姜不懂自家小姐为什么如此纠结。
唐燕然被她说的有些心动，但想到原身因为面具对元霁昀说的那些讽刺的话，她又怂了。
本来元霁昀可能都已经忘了这茬，她再去帮他回味一下，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
她辛辛苦苦刷的好感值可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了！想到这儿，唐燕然坚定的拒绝了良姜的提议：
“这样不妥，哥哥现在还在养伤，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麻烦他呢？”
看着唐燕然坚定的眼神，良姜瞬间觉得自己的提议实在是太不为公子着想了，她自责道：
“还是小姐想的周到，奴婢太鲁莽了。”
“无妨。”唐燕然随口道，瞥了一眼桌上的猪头面具，有些不忍心的别开眼睛，吩咐良姜，“良姜，帮我把这个面具戴上吧。”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元霁昀那儿的面具她不敢去要，面纱又太轻透，只能将就着戴这个面具了。
等良姜把面具给她戴上之后，唐燕然连忙移到铜镜面前，不看还好，这么打眼一瞧，差点没给她吓的叫出来。
原本面具就有些丑陋吓人，衬着铜镜略微昏黄的颜色，再者铜镜比不得玻璃镜，能看见模样，但肯定没有那么清晰。
就这么一眼瞧过去，昏黄的镜中映照着一个略微畸形的猪头，当真是有些惊悚。
唐燕然连忙别开脑袋，伸手取下面具。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就要上头了。
难道要去找元霁昀要面具？一想到要从元霁昀手里要东西，唐燕然就忍不住打了个颤，果然还是太危险了，不行不行。
那就只能戴着这个面具出门了……唐燕然看了一眼面具，不忍心的别开眼睛。
不行，太辣眼睛了。
但是又不能什么都不戴直接大剌剌的冲进去吧，她可不想成为明日头条。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唐燕然觉得还是得去元霁昀那儿一趟，看看青鸾面具是否还在，这个猪头面具实在是拿不出手。
刚刚还坚定的说不去找元霁昀，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良姜，我刚刚想了一下，我还是去找哥哥把青鸾面具讨回来吧。”
“可是小姐，你不是说公子在养伤……”
唐燕然打断了良姜的话，摆摆手道：“就一会儿也不耽误养伤，再拖下去我又得忘记了。”
趁着现在时辰尚早，得赶紧去看看面具还在不在元霁昀那儿，再耽搁下去殷素叶就要来了。
……
唐燕然现在一脸懵逼地站在元霁昀的书房里，元霁昀坐在书案旁习字，她则站在一旁替他研墨。
唐燕然依稀记得自己是过来讨要面具的……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话说唐燕然刚踏进霁月轩便被告知元霁昀在书房里，她原本是有些退缩的，毕竟书房这种地方一般人不能随便进去。
本来打算偷偷溜走的，却不成想下人已经去告知元霁昀她来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请到书房，又恰巧木瓜有急事要出府处理，她又稀里糊涂的担任起了研墨的工作。
于是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机会问元霁昀面具的事情。
唐燕然有一下没一下的研着墨，苦恼着怎么问才不显得突兀。
元霁昀左手执笔，写完一行字之后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唐燕然，淡淡道：“义妹可是有事情要问我？不妨说说看。”
唐燕然被戳中心事，尬笑了两声，道：“哈哈……哥哥好眼力，我确实是有事情要同哥哥说。”
她斟酌了一下，小声道：“呃，就是……就是想问下哥哥……那个，你，你为什么左手习字也能这么熟练？”
本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楞是又转了个弯，脱口而出的却是不相干的闲话。
元霁昀瞥了一眼口是心非的唐燕然，淡然道：“以前练过，义妹没有其他想问的？”
唐燕然嘴唇嚅嗫了两下，纠结了半天，道：“没，没有了，哥哥的字真好看！”
好吧，她怂了，她真的不敢问啊，唐燕然欲哭无泪。
元霁昀没有说话，左手执笔游走于纸上，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不消一会儿，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便显现出来。
唐燕然偷偷瞧了一眼，上面单写了一个“违”字，心下了然，她的确是说了违心之言，元霁昀定然也是察觉了出来。
她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说不定她说出来勾起了元霁昀不好的回忆，直接一砚台的墨浇她头上怎么整？
元霁昀浑然不知自己在唐燕然的眼里这么恐怖，只心下疑惑唐燕然为什么把砚台挪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