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魂不皈

13、逍遥游 第四章：逍

　　第四章：逍遥游（一）
　　自打我医好那程流风，一夜之间我便成了名扬四海的神医，陈伯的药铺的生意突然变得非常好。陈伯整日忙得不亦乐乎，可累坏了我！我每日不仅要接诊无数病人，还要应对无数前来求婚的公子哥儿。其中让人心烦的便是那程流风。一般的男子，拒绝个两三次，也就无奈放弃了，可他再碰了五次钉子之后，依旧热情如初。这还不止，那秦飘逸夹在中间，一连下了三次聘，派了四个媒婆天天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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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有人敲我房门。开门一看，飘逸笑着站在门外。
　　“我说……”我无奈地看着他，“你能不来添乱吗？”我叹息着，“哎……我开始后悔救那个程流风了……接诊无数病人倒无妨，还要应对好些个媒婆。”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么……嗯，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笑得很开心，在我不解的目光之中，消失了。
　　两给时辰后……
　　“今儿真清净啊……”平日里到了这个时候，聘礼还有媒婆都能堆满整个药铺子，现在连病人都没有。
　　“是啊……是为什么呢？”万圣姐姐莞尔一笑。
　　突然我想起，我还要还她那愿呢。
　　“姐姐，我们……”正说着，飘逸和流风突然出现。
　　“这下你清净了吧……”飘逸笑着说道。
　　“呵呵，我俩把其他的竞争者都哄跑了。”流风自鸣得意地说着，“现在，竞争你的，就只有——我和他。”
　　飘逸点头，“从我俩当中选一个吧。”
　　万圣姐姐站在我身边，看着我为难的样儿，咯咯笑出了声。
　　看她一旁笑我，还不帮我解围，我稍稍有些恼，“让你笑……”这么想着，随即娇滴滴地说：“哎呀……姐姐，这两位公子爷实在是不饶人，选了一个定会得罪另一个的，偏又没得第三条路可走，不如……咱俩都嫁了吧，一人一个，姐姐你先选。”让你笑我，嘿嘿。
　　她脸色有些阴沉，闷闷地发出声：“啊？”半天没说得上话。那俩人听了这话，顿时也呆在原地，接不上话来。
　　“谁说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的？”这么说着，门首现出个娇美的女子，还有……
　　“师兄！你怎么突然出现？”
　　那人慈爱的眼光，落在那女子身上。“还不是因为这丫头，非要出来……”
　　“是啊，我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平民女子，让他俩都抢破头！”说着她细细地打量起我。随后用极别扭的语调说道：“不，不就是长得很……漂亮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程流风插话道：“晴阳啊，你这么出来……”
　　她倒极自豪地说：“怕什么，有十二哥陪我！”
　　“听说你是神医啊？”
　　“不敢……算不上神医……”
　　“嗯……人长得倒也不错……”她不屑地看着我，“不过，你也该注意注意身份，就你这身世，配不上他们。”
　　我笑了，笑得妩媚。这半路杀出来的醋罐子，反倒帮了我一忙呢。“是啊……是啊，我配不上啊……”我顺着的她的意思说道，“所以，两位公子爷还是请回吧！”说着，我拉了姐姐，进了内堂关了门。
　　“她，她，她好大胆啊，竟然对我这么无礼！”晴阳愤愤不平地说，“你们两个怎么都喜欢上这么样的一个女人！”
　　程流风立在一旁，不说话了。飘逸则叹息着说道：“我觉得我们有缘啊，再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晴阳一听，气得跳脚，“你喜欢她哪一点啊！这么傲慢的女子，符合哥哥你的胃口？”我在屋里，听得笑出声，“傲慢，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她自己哦。”我以一种调侃的语调对姐姐说，她呵呵地笑了。结果，这句话被门外的她听见了。她一脚踹开门，“你说什么！”看着她飞扬跋扈的样子，总觉得有点儿当年我的影子，笑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她则得理不饶人，喝道：“看看！还敢撒谎，我明明听到的。”我真是不想与他们纠缠，便无视他们，径自走到厨房。拿竹节瓶装了四瓶水，又拿了一些鸡蛋饼，一并装好，收入了乾坤袋。
　　“姐姐，之前说的，还你心愿，你还记得么？”
　　“是那个……嗯，记得。”
　　“你的愿没变吗？”
　　“是，没有……”
　　“好，咱们启程吧，我去给陈伯留个字条儿。”
　　她点点头，温柔地笑起来，“嗯……好。”
　　我又跑到书案前，留下字条儿一张：我俩出游一段时日，勿念。
　　“准备好了，那咱们走吧。”
　　“好，可是……”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被无视了的晴阳，极为不满地喊起来，“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无视本公主！”
　　公主，真是和我一样……听她这么说，我嘴角轻扬，她也是被她的父皇母后宠溺坏了吧。依旧不打算理她。
　　姐姐幽幽开口，“那么公主殿下，小女子等要出门，药铺子先关门，您……方便出去吗？我们要锁门了。”晴阳极蛮横地推搡开姐姐，“本公主，不需要你们哄。”她说着，出门去。我们刚打算锁门，买药材去的陈伯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陈伯不解地问。
　　我笑答，“我和姐姐打算出去一段时日。”
　　陈伯会意地点点头，“好，好，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拉了姐姐，往驿站走去。飘逸突然上前一步，拉了我的手问道：“你们……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我停下了脚步，缓缓说道：“这次……去的地方，有点儿麻烦，你不能跟来。”说着，加快了脚步。飘逸还紧随不舍，晴阳看了，醋意大发。“什么地方，没有去不了的！”说着，也到驿站，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尾随我们到了大唐边境。大唐边境连接着大唐国境与朱紫国、长寿郊外、还有魔族领地魔王寨、狮驼岭和盘丝洞。这儿既有遭到贬谪的神仙，也有无数强盗、妖怪横行，很少能看得到住家，唯独风景不错。绵延了百里的山长着棵棵青翠的树，无边无垠的碧空上，点点闲云、只只孤雁，一声独鸣，哀怨得使人泪湿青衫、肝肠寸断，时而会刮来一阵猛烈的妖风，卷了沙拍在脸上，疼。眼看要出边境了，晴阳放声吼道：“好啊，原来你们是邻国的奸细，等我回去一定要让父皇判你俩死罪。”
　　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到了边关，才知道这句诗描述的，到底是怎样的景象。人烟稀少的苍凉、一望无际的空旷，汇成了心中一种难以言明的静默与坚守的感觉。出了境，晴阳等人，还是一直跟着。
　　姐姐悠悠说道：“就让她们这么跟着你？”
　　“无妨。到了，他们也无法进入，最后只能乖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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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土漫天的黄石岗，小明正在岩石的夹缝中，等我。我下了车，付了钱，打发车夫回去了。他们也下了车。我高兴地朝小明挥着手，“这次要拜托你咯。”然而，小明与我重聚的高兴，一闪而过，他忧郁地说道：“要找九头精怪的话，现在要去魔王寨。”“魔王寨？太好了……走吧，不远就是了吧。”小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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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妖气真重啊……”我感叹道。回头笑道：“小明，帮万圣公主加护身结界。”看他加好了结界，我说道：“走吧！”全然不顾，身后那四人。
　　“回去吧……”
　　“师兄，不要拦我，我一定要去。”
　　“为什么啊？”
　　“因为……那个小明都出现的话……她一定有什么事，有什么大事发生。”说着，他给自己布了个结界，紧追进来了。
　　“我也要去！”晴阳嚷嚷着。
　　“那就去吧……”他们都布好结界跟进来了。
　　“你不用结界吗？”
　　“忘记了？我，我们不是有嘛。”我以右手拉起他的右手，两人右手上青色光芒纹样淡淡散发着光芒。
　　“是啊……有它呢。怎么就忘记了呢。”
　　魔王寨内红彩高悬，直到正殿，我们才知道。今天牛魔王的妹妹要与九头精怪成亲。
　　我担心地问：“姐姐……你……”
　　“没事儿，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这样的话……一切都结束了，这样的话，就能够……”
　　一群不怀好意的喽啰，见到我们便将我们七人包围，叫嚣着：“大王！大王！这等大喜的日子，又多了人肉当下酒菜！”
　　牛魔王闻声赶来，九头精怪也从新房出来察看情况。
　　牛魔王见了我，闷闷不乐地说道：“今日是舍妹与贤弟大喜之日，不知十三公主是来观礼还是……？“什么！你这等魔怪，也认得本公主？”晴阳诧异地问。“黄毛丫头！”转头问我，“这是您带来的同伴么？”我做无奈状，喃喃说道：“不是啊……”九头精怪看到站在我身边的姐姐，幽幽叹道：“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来见你，最后一面，我就走……”她深情地望着他，仿佛时间停止一般。良久，她对我说道：“因为爱他，所以骗你，因为骗你，所以一直无法原谅我自己……你还了我这个愿，我也该知足回去了……”我笑道：“不在陈伯那里逗留了？”她点点头，“你好像，有未完的事儿要去做吧，很重要的……”我点点头，“回去吧！”一招手，一直尾随我们而来的——小白龙出现了。
　　“卑职参见十三公主。”
　　“免了。”我笑道，“你升了水军统领，我又没的什么礼来贺你，今儿可好，我就来个顺水推舟、借花献佛，你送姐姐回去吧。”
　　“是。”他站在万圣公主身边，轻语：“和我，走吧。我愿意等到你心里没了他为止。”
　　“为什么？”
　　“就因为我爱你。”
　　我看着小白龙，笑道：“走吧，还不走吗？”
　　“那个……玉帝有命，命属下带您一同回去。”
　　“我若是不回去呢？”
　　“这个……”
　　“带她回去吧。顺便帮我同父皇传话，就说，今后我的事儿，他不得插手。”我又瞪他一眼，喝道：“还不快走？”
　　“是……”他极不情愿地挽着万圣公主离去了。
　　“牛魔王，今天可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可别让我误了时辰，快行大礼吧。”
　　“这些个人，怎么办？”
　　“他们四个嘛，原地放着呗。”
　　礼毕……
　　“未知十三公主还有其他事？”牛魔王问。
　　“有，当然有。你没发觉今天我很高兴吗？”我嬉笑着。“我已得到消息，非常可靠的消息，你们联合魔族各个部落，聚集了一批相当可观力量呢。”
　　“是，又怎样？”他拔出长叉，欲同我一搏。
　　“不知道，这力量能否为我所用呢？群魔无首，我看就让这孩子做统领吧。”
　　牛魔王大怒道：“岂有此理！”说着动起手来。
　　灭出现，我拥着它，感受着它想要保护我而涌出的力量，进行同化。铭文流转“魔挡破魔”，剑光由青变白，一道剑气射出，牛魔王手中的长叉被削成两截。渐渐涌出的力量，我快要无法控制之时，我听见熟悉而又陌生了的那声音，对我喊：“不能爆发……否则一切尽数归于毁灭。”我强敛了剑气，待渐渐气息恢复平静之后，缓缓逼问：“牛魔王，你还是不愿意同意我的要求么？”他看了看手中断成两截的长叉，无奈说道：“答应……”我转过头对小明说道：“地藏王那儿不消你担心，把魔族实权尽收你手中之后，再来见我。我相信你的能力。”他举起右手，纹样青光闪耀。“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点点头，“不是愿望，我的愿望现今就只有……”我叹息着，“就当作是，命令吧。”“是……”“接下来的日子，你应该会很忙的样子呢……”“是啊……会很忙的吧。”“嗯，我一个人也没有问题。”“我觉得……多少会有点问题。”
　　这个时候，灭突然出现，闪闪发光，光华之中，现出一个俊美的男子。“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她的。”众目睽睽之下，他双唇轻合，吻上我的。然而，明明吻了，我却没有任何感觉。“等一下……你是？”“你不认得我了吗？我的主人啊……我可是一直住在剑里，整日整夜的守护着你哦。”他俏皮地笑着，像个孩子。“剑里的魂灵……你是……柒？”他点点头，“我是柒……柒的一半魂灵。”我伸出手，想触碰他，手却从他身体贯穿。“怪不得……”我轻抚自己的双唇，“没有感觉呢。”他顽皮地笑起来，和我相比感觉他反倒更像孩子。“那么，剑身溢光铭文流转，是因为你咯？”“是。”“还有……那个……”他打断我，肯定地说：“都是我。”“平日里你与我交流的形式，便是这铭文，你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现身？”“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比任何时候都会需要我。需要我，不仅作为你的剑、你心的盾、更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深爱你的男人——保护你，实现你的愿望。”“你……是透明的耶……”“无碍……你去李世民那里取回你留给他的定魂珠，然后再到月宫用这剑砍掉那桂树，我就能有人的身体。”他看着飘逸的师兄，叹道：“如果……另一半柒的魂灵不愿或不能保护你、爱着你的话……我便取而代之。”“你好像，知道的东西比谁都多呢……”“是。”“为何不统统告诉我呢？”“今后，你会渐渐知道的，我会慢慢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过，要在我有了身体之后。”“当真，问什么都说？”“是。”“一言为定，我启程立刻去找李世民。”一片淡淡的金光之中，他回到剑里，剑附在我身上，有一种非常遥远的，熟悉的温暖感觉，温暖得令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