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flipside

5、第四章 人性本善？

　　淅淅沥沥的雨，连绵不断的打在屋顶上，土地上，庄稼上。天空布满乌云，犹如一块黑布罩在上面。明明是早上八点，却黑的不像白昼，能见度极低。
　　“本周将持续大雨天气，请做好防潮准备和保暖准备，预计将会大幅降温……”夏瞳汐关掉电视，父亲不听她的劝阻，坚持要去上班。夏瞳汐躺在沙发上，下午还有社团活动，不知究竟会不会有人去。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加入了游泳部，要说从小到大她有什么是最感兴趣的，那就是游泳了。但是小时候母亲总是很忙，她没有那么多机会去游泳馆，如今终于有机会完成自己的爱好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写完的作业回自己房间。夏瞳汐躺在床上，定了个闹铃，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夏瞳汐匆匆洗了把脸，去厨房里随便找了点吃的，看着窗外丝毫没有一点减弱的雨势，她叹了口气，拿着防水袋子和伞，冲进了雨幕中。到学校后，夏瞳汐原本以为自己不可能更惨，谁知同学们都大差不差，看起来都像是在泥里滚过了一般。夏瞳汐左顾右盼，看见那个高挑的身影后，立刻眉开眼笑。就是抱着这样的一丝执念，她才没被风刮跑。
　　她换好泳衣，来到泳池旁，做了几下热身运动，像鱼一样钻入水中。“你前世是不是两栖动物啊，在水里根本就找不到你了。”冯晶晶对夏瞳汐抱怨道。
　　“有吗，我不觉得啊。”夏瞳汐吐了吐舌头，将游泳眼镜取下，她刚游了两个来回，一点也不觉得累。
　　“学妹，给个联系方式呗。”一位学长游到她们身边，对着夏瞳汐眼巴巴的说。
　　“嗯？”夏瞳汐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尴尬。
　　“□□，微信，电话都信。”学长一脸期待。
　　夏瞳汐正想找机会婉拒，就听见有个男生似乎在叫这位学长，他一脸不甘，只好说：“下次再聊啊。”“哇塞，你在之前的学校也是这样吗？”冯晶晶问。“还好吧。”夏瞳汐含糊的说。“我再去游几圈啊。”
　　仰泳，自由泳，蝶泳，对于她来说全是小菜一碟。水底的世界，多么得心应手，夏瞳汐停了下来，她看着面前游过来的一个人影，犹豫要不要浮上水面。那个女孩绕开了夏瞳汐，继续向前，好像对方不存在似的。夏瞳汐嘴角上扬，尽是苦涩，她浮上水面，恰好那女孩游了回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那女孩从水里抬起头，晶莹剔透的水珠凝结在精致的锁骨上，流过立体的五官和黑色的发丝。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夏瞳汐一眼，娇艳鲜红的嘴唇欲张开，但夏瞳汐看也不看，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女孩呆在原地，有些迷惘。
　　事后夏瞳汐有多后悔，她简直想一刀砍死自己，得，她现在还是连那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夏瞳汐游了五个来回，等她上来时，发现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夏瞳汐走进更衣室，她可不打算在学校洗澡，脱下泳衣，用毛巾擦身子。更衣室里静悄悄的，她竖起耳朵，突然听见里面好像还有人。夏瞳汐提高警惕，手上的速度慢慢加快，同时当心不要制造出什么动静来。虽然都说这所学校的校风不错，但夏瞳汐可不会只相信口头之说，况且，人心难测啊。
　　有脚步声，夏瞳汐绷紧了弦，沉重的呼吸声听起来不像是女生，她穿好衣服，一转身躲进了一个柜子与墙的夹角中。一个身上还穿着校服的男生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手上攥着一个黑色的机器。夏瞳汐皱起眉头，等那男生走远后，她来到之前男生一直停留的地方。柜门没锁，原本的锁应该是被敲坏了，夏瞳汐俯下身子，果不其然，坏掉的锁在凳子下方。她打开柜子，发现内壁多了一个挂衣服的挂钩，夏瞳汐内心感到极度的鄙夷。之前总有种预感，一定会发生这种事，她伸手掰下挂钩，抠开顶端的塑料薄膜，找出一个微型的摄像机。真想不到来乡下上学的会带这种玩意做这种事，她感到一阵厌恶。
　　收拾好东西，夏瞳汐来到教学楼，摄像机里的CD卡还没抽出来，她打算交给老师处理。办公室里没几个老师，隔壁班班主任告诉夏瞳汐黄老师马上就会回来，夏瞳汐坐在办公室里一个空闲电脑旁，她看着手中的CD卡，想着要不要确认一下。于是把CD卡连入电脑，接下来的画面，让她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不出所料的，是几个女生换衣服时的视频，其中就有二班那个女生。连内衣都脱下来了，还是深蓝色带有蕾丝边，好大，皮肤真是出奇的好……夏瞳汐捂住鼻子，生怕留鼻血，还好这台电脑在一个角落里，况且还有隔板挡着，夏瞳汐脸上的表情和电脑上的画面谁也看不到。夏瞳汐哆哆嗦嗦的将那名女生的片段剪去，让那一段从此成为自己美好的记忆，谁也看不到。黄老师回来后，夏瞳汐向他说明了情况，结果引起了全办公室老师的公愤。
　　“能显示出那男生长什么样子么？”黄老师推了推眼镜，带着明显的厌恶。
　　“可以。”夏瞳汐快进着，停在那名男生脸较清晰的画面。
　　“真是败类……”“害虫！”有老师小声嘀咕。
　　“等等，他是不是那个十班第一名？！”有个老师突然说。
　　“就是挺像的啊，”黄老师仔细盯着，“我有之前各班第一的合照。”说罢，他拿出手机，找到那张照片，仔细核对着。高二前六个班都是理科班，后六班是文科班，虽然老师不会特别熟悉，但是对班级第一总会有个印象。
　　“不会错，就是他！”几个老师连同夏瞳汐一起都非常震惊。
　　夏瞳汐突然想到开学第一天时，那几个好学生模样的学生吸烟的情景，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回家的路上，夏瞳汐思考着。到家时，父亲已经回来了，他躺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看见夏瞳汐回来，挣扎着想起来做饭，夏瞳汐连忙让他坐回去，“晚饭我来做！你就歇着吧。”
　　餐桌上，夏瞳汐看着父亲劳累的身躯，咽回了想要把这种事告诉他的打算。“妞，我估计得出差几天。”父亲说。“哦。”夏瞳汐点点头。“这几天，晚上睡觉时把门窗锁好。”父亲交代，“好。”夏瞳汐开始喝汤。“你可以去大伯家吃饭，对了，你大伯让我给你个这。”父亲拿出一个小瓶子，“辣椒水，挺厉害的。”
　　夏瞳汐接过瓶子，通体黑色，有一行小字“警用喷雾”，夏瞳汐放在桌子上，说：“替我谢谢大伯。”她知道大伯是警察，而且总喜欢往家里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前不久夏晴央还向她抱怨过。“我会的。”父亲微微一笑。
　　吃完饭后夏瞳汐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躺在床上，手机响了，是母亲。夏瞳汐默默地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才按“接通”键。
　　“喂。”
　　“在那边过的咋样？”母亲懒洋洋的声音。
　　“挺好的。”
　　“有没有见到什么帅哥啊？”
　　“没有啊，妈！”夏瞳汐有些心虚。
　　“哎呀哎呀，不就问问吗，激动个啥子哟。”
　　“还有啥事没？”夏瞳汐脑子里又想起了白天在电脑上看到的画面，羞红了脸。
　　“没事儿了，你好好学习吧。”
　　“拜拜。”夏瞳汐挂了电话，
　　她瘫在床上，抚摸着发热的脸，一闭眼，脑海中就都是那少儿不宜的画面，夏瞳汐坐起来，狠狠甩了自己几个巴掌，感觉终于清醒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她低声问自己。
　　发疯的第一步就是自言自语，她想起之前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
　　没错，我就是要疯了。
　　星期一，高二十班第一名被处以严重警告处分。
　　人心如此吧，同学们议论纷纷。
　　更衣室进行了大检查，所幸，没发现第二个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