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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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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本营,才发现那里聚集着很多同学,怪不得碰不见熟人,原来这些人几乎都逃回来了。“你还好吗?”冯晶晶看到夏瞳汐的脸色后,吐了吐舌头。“蛮好的。”夏瞳汐出人意料的说。吴津跟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她将手放回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巧而做工精细的黑鲨。当时她在马尔代夫,在众多礼品中一眼选定了这个,不知道夏瞳汐究竟会不会喜欢,毕竟大多数女孩子都不喜欢鲨鱼这种凶兽,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这种担忧。吴津看着正跟其他人说话的夏瞳汐,说实话,自己是有些意外的,她以为夏瞳汐在经历这种事后,应该会有些惊慌失措,但实际上并没有。
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办吧,王珂明被打成那种鬼样子,自己肯定该不少受罚。果不其然,老师跟教官一起来了。
“夏瞳汐,吴津跟我们出来一下。”同学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两人走出去来到老师身边,发现还有两名民警。“把今天跟王珂明有关的事都详细的说一遍。”其中一名民警一脸疲惫的说。夏瞳汐尽可能的把事情完整的叙述下来,说到自己快没意识时停了,她看向吴津。“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她出去太长时间了,就找了根木棍,找到那片森林,然后……当头一棒。”吴津简洁的说。
民警皱起眉头,说:“我理解你们的处境,但是没有证据表明王珂明□□未遂。”
“有证据。”夏瞳汐说。其他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夏瞳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上面有王珂明的唾液。”
一群人看向她的眼光立刻就变得古怪起来,这女孩怪就怪在太镇静了。吴津皱起眉毛,仍然保持沉默。“那事情就稍微好办了,辛亏你能想到,不然这就要行政拘留了。”民警紧绷的眉头渐渐展开,另一个负责记录的民警合上记事本,说:“小姑娘,麻烦来警局取下证吧,你也是,回警局签下笔录。”两人点了点头。
“王珂明没事吧?”通行的老师在警车后座上问。
“抢救过来了,差一点,他就死了。”坐在副驾驶的民警说。
夏瞳汐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借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的朦胧的光查看着自己臂上猩红的抓痕。我x,这人渣是属狗的吧,爪子这么利。“疼么?”吴津注意到了她的举动,轻声问。“疼。”夏瞳汐点点头,她忽然像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你脚不疼?”“疼啊。”吴津面无表情,说:“无所谓。”“怎么这样……”夏瞳汐靠在车窗上:“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什么,要感谢的是你才对,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吴津微微闭着眼,车里的空间太过狭小,胳膊本来就酸,这一挤,更难受了。后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车里慢慢安静下来,夏瞳汐看着窗外逐渐变多的建筑,发觉已经到了城里,她隐隐约约有种预感,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来到警察局,果不其然的,夏瞳汐看到父亲的车就停在路边。“没事吧妞??!”她还没进房间前,就透过百叶窗看到里面有个人在来回的走动,一进门,父亲立刻迎了上来。“没事儿爸。”夏瞳汐安慰着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吴同学,谢谢你!”父亲像是已经听说了事情大概,他看到吴津后,向她鞠了一躬。“不不,伯父,这是我应该做的。”吴津连忙回礼。但很快地,吴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夏瞳汐注意到了,觉得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不熟的人看着像是一回事,可熟悉她的人都觉得像是装的。夏瞳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那是一位身着军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的五官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一般,很像书里的那些希腊雕塑,充满着异域风情,但又英俊的不可一世,鼻子和嘴唇跟吴津很像,一双灰色的眼睛锋利的简直可以杀人。他估计是也觉得吴津脸上的表情像是装出来的一样,嘴角浮起了一层浓浓的不屑。这人是谁?夏瞳汐心里立刻冒出一团疑问。
“时间不早了,夏瞳汐,你去里边的屋子采证,吴津,你在这里做笔录。”一位警察吩咐。
夏瞳汐心不在焉的采完证,还顺带拍了张照片,照片里重点是她的手臂。走出房间,立刻就注意到吴津脸上少见的不耐烦和厌恶,与刚开始她脸上的害怕截然不同。“夏瞳汐,签下字。”她大致看了一遍口述内容,在“吴津”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以为终于可以走了,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一对中年夫妇不顾警察阻拦闯了进来,屋内的人明显被吓了一跳,警察们也愣住了,父亲把林杨曦护在身后。中年女人趁着空当,脸红脖子粗的开始嚷嚷:“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倒要讨个说法!!!”一旁的中年男人也是一脸暴怒,低声吼道:“是谁??!!”父子俩很像,夏瞳汐嘴角抽了一下,吴津看到后,抱着双臂挑了挑眉,低声说:“是我。”那个军人听到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区区一个小妞?”中年女人满脸不相信和轻蔑,“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她挑起下巴,眼看着就要动手。
“安静一下,把警察局当成哪了?!是你们胡来的地方?”那名军人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浑厚极其具有穿透力,吵闹的屋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女士,事出有因。”警察们看到一对夫妇暂时安静下来,赶紧上前说明情况。
一对夫妇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暴怒变为不相信,再变为吃惊,最后变为不可思议。中年女人质问道:“那女孩呢?”夏瞳汐默默站出去,中年女人不怀好意的打量实在让人很不舒服,中年男人阴阳怪气的说:“看不出来有任何惊吓的痕迹啊。”还故意拖长腔。夏尚德不耐烦的咂了咂嘴,眼里都是怒火,他将夏瞳汐重新拉回身后,但声音仍然很平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十个你儿子都赔不够。”“哎那不是没出什么事吗,那还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我现在就要让你们给我赔个说法!!”
“你儿子的行为属于□□未遂,年满十六了吧,要付一定刑事责任的。”有位警察说。
“□□未遂?越说越偏了啊?”话是这么说,中年男人头顶还是冒了一层汗,“有证据吗?”
一位警察将笔录,照片和案件简要概括递给这对夫妇。不一会,两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再没了之前耀武扬威的气势。“我不信!凭这就算我儿子犯法?!”看样子中年女人还没有被说服,唾沫四溅。
“给你们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要是不相信人民警察的办事水平,那咱们法庭上见啊。”吴津字正腔圆的说。
中年女人看起来还想反驳,但男人似乎被吴津的话吓唬住了,看出打官司绝对没有胜算,连忙拉住正欲张嘴的女人,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两人灰溜溜的走了。“真是不识好歹。”夏尚德嘟囔了一句。夏瞳汐揉了揉太阳穴,女人尖利的争吵声刺得头疼。“真是抱歉啊。”有位警察向他们鞠了一躬表示歉意,“今天晚上值班的没有特警。”夏尚德摆摆手表示没事。一行人鱼贯而出。
“你怎么会来这儿?”吴津压低声音问,声音很冷。
“我以为你又犯事儿了。”军人说,“想不到你也会做点好事。”
吴津狠狠瞪了他一眼。
夏瞳汐越来越好奇那个男人的身份。“回家吧,妞,还想不想在那呆了?”夏尚德问。“没事儿,我不回家。”夏瞳汐说完紧紧抱了一下父亲。父亲有些不自然的拍了拍夏瞳汐的脸颊,说:“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有什么事记得给我说啊。”“好。”夏瞳汐挥了挥手,看向吴津这边。
“我走了啊。”吴津看了军人一眼,直接坐进送她们回去的警车里。
军人注视了一会夏瞳汐,后者又受到了那种不带任何目的性的目光,不过夏瞳汐已经习惯了,她微微鞠了一躬,钻进车里。军人目送着警车远去,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抬起头,眼里竟已有泪珠打转。
“吴锦夙,我对不起你。”
一路上,吴津看样子心情很差,夏瞳汐保持着沉默。右手在口袋里把玩着那只鲨鱼。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做的,摸着像是琥珀,但又更硬一些。脑子里乱乱的,夏瞳汐直到现在,已经有过不知多少次发现自己对吴津真的一无所知,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们两个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估计自己是不可能知道了。路上的行人很少,渐行渐远,建筑越来越少,路灯摇摇晃晃。夏瞳汐用食指在窗户的哈气上乱涂乱画着,最终成型,她自己都说不出来是什么,干脆全都擦了。看着窗外向后的一切事物,在灯光暗的地方还能看见车窗中自己的虚像,她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车终于停下,夏瞳汐和吴津下车回到那栋大房子,十二点了,附近宥座钟塔缓缓敲了十二下。夏瞳汐摇摇晃晃的来到洗漱台,发现自己黑眼圈很重,脸色苍白,看着很不正常。赶紧洗漱完毕,一转身,差点装上吴津。“对不起。”夏瞳汐小声嘟囔了一句。吴津没回答,她定定的看着夏瞳汐,后者感到心里有些毛毛的,打算走开。“别走。”吴津抱住夏瞳汐。
两人就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夏瞳汐伸手搂住对方,“我真的好害怕。”声音很低,有些颤抖。
“我知道了。”吴津的前半句话令人费解。“有我在,不用怕。”
“是啊。”夏瞳汐喃喃道。
开学后,王珂明转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