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flipside

10、第九章 荒野求生（下）

　　第二天，吴津最鲜明的感受就是，脚踝要疼死了。身旁没有人，夏瞳汐应该是出去了，昨天晚上，可以说是自己这几年睡得最安稳的了，她没再做噩梦。吴津勉强坐起身，查看脚踝的伤情，果不其然，又红又紫，肿的倒不太严重。她开始穿外套，每动一下，脚踝传来的就是钻心的痛。
　　“你醒啦。”帐篷入口被人拉开，刺眼的日光照射进来。
　　“嗯，现在几点？”吴津眯着眼，问。
　　“七点半。”夏瞳汐看看表，回答。“你脚疼不疼？”
　　“超级疼。”
　　“没事，先吃饭，再给你上药。”夏瞳汐半抱着吴津爬出帐篷，将她轻轻放在火堆旁。
　　“你早上几点起来的？”吴津问。
　　“五点多。”夏瞳汐嘟囔道。她其实醒的更早，但是不好意思告诉吴津说她当时在一根根的数着对方的眼睫毛。
　　“辛苦了。”吴津内心积攒的全是愧疚，但此时此刻她却说不出别的话。
　　“这有什么。”夏瞳汐不以为然的说。她蹲下身子，递给吴津水杯。
　　“这是什么？”吴津喝了一口，味道无比的浓郁和甘美。
　　“鱼汤。”夏瞳汐指了指锅里正在煮的食物。
　　吴津眼睛又是一湿，她低着头慢慢喝着鱼汤。不得不说，夏瞳汐真的很会照顾人。“你包里有药吗？”夏瞳汐问。“有一个医疗包。”夏瞳汐转过身，在吴津包里找到一个黑色的小包。拉开拉链，发现里面应有尽有，连小瓶红花油都有。“他们是不是预料到你会出事，所以预备的这么齐全？我的包里只有绷带。”夏瞳汐来到吴津身旁，“你不喝了？”“嗯。”吴津点点头，将杯子递给夏瞳汐。
　　“你自己来吧。”夏瞳汐朝吴津扬扬眉毛，“我怕会弄疼你。”
　　吴津摇摇头，说：“不行，我自己下不去手。”
　　夏瞳汐没办法，只能亲自操刀。简单的消毒，棉签每碰一下吴津的皮肤，对方眉头就皱一下。“稍微忍着点。”夏瞳汐轻声说。“好。”吴津拿了一根锅上散架的金属杆子，含在嘴里。夏瞳汐开始抹红花油，指腹跟指尖触碰着柔嫩的脚踝，尽管她没怎么用力，还是能感到对方的身子在颤抖。力道更轻了些，慢慢抹着，等到她抬起头，发现吴津满脸通红，一脸隐忍的表情。WTF？？？为什么会脸红啊？？？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不该想的东西。夏瞳汐咳嗽了几下，说；“好了哦。”“谢谢你。”吴津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估计是因为嘴里还含着金属杆子。“我的技术好不好？”想到平常吴津总是欺负自己，夏瞳汐起了坏心，问。“不好，疼死了。”吴津取出金属，上面有很多透明的唾液。意识到现在的气氛很是巧妙，再加上吴津绯红的脸和手里的那根金属和越来越诡异的对话，夏瞳汐又咳嗽了几下，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说：“我知道我技术不好，那你千万别把杆子直接放回锅里，不然我会杀了你。”
　　吴津瞪了夏瞳汐一眼，她将杆子用纸擦干，放在一旁的沙地上。“你还要吃你的野果么？”感觉气氛不再那么微妙，夏瞳汐收拾好医疗包，放回包里，问。“不吃，我喝鱼汤喝饱了。”“我还没吃过呢。”夏瞳汐嘀咕道，她突然看见吴津脸上古怪的表情，有种不详的预感。咬了一小口，夏瞳汐的脸立刻变得扭曲。“我去怎么这么酸啊。”吴津又咯咯的笑出声。“你知道的吧，不告诉我，嗷……”夏瞳汐放下野果，站起身来回走动着，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酸涩感一样。
　　“好点没？”看着夏瞳汐又重新坐下，吴津满脸关切的问。
　　“好多了，你好坏！”夏瞳汐依然呲着牙，瞪着眼。
　　“怪我干嘛，是你自己要吃的。”吴津耸耸肩膀。听见夏瞳汐骂自己，莫名感到很爽。“这附近有河？”
　　“那边有一条。”夏瞳汐伸手指了指。
　　“我想洗脸。”吴津小声请求道。
　　“……”夏瞳汐凝视了对方的脚一会，走过去把对方扛起来。
　　“你不是说我很沉吗？”吴津惊呼了一声。
　　“那是因为我力气大好吗？”夏瞳汐慢慢走到小溪边，轻轻把她放下来。“小心点别掉下去。”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吴津的白眼。
　　哗啦啦的水声，令人心情愉快。夏瞳汐眯着眼坐在一块很大的鹅卵石上，她掏出随身携带的GPS，发现电量已经不多了。“fuck。”她小声骂了一句。“你刚是不是说话了？”吴津扭过头，问。“没啊，你听错了吧。”夏瞳汐满脸微笑。吴津一脸怀疑的扭回头，继续洗脸。夏瞳汐松了口气，她将小小的机器揣进口袋，走到河旁，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把金丝框眼镜取下来，上面几乎都是污垢。夏瞳汐有些作呕，她将眼镜浸在水里，待冲洗的差不多后，拿出来，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咋了？”感觉吴津一直在看自己，夏瞳汐抬起头发现这人一脸复杂的表情，有嫌弃，也有同情。“我有纸你要不要？”“不用，这样可以节约资源。”夏瞳汐一脸正经的说。
　　吴津“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伸手把夏瞳汐的头发揉乱，然后又洗了洗手。“你头发好油哦！”
　　“你以为你头发不油吗？”夏瞳汐炸毛了。
　　“我知道。”吴津学着夏瞳汐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你也许该洗洗你的脸，它看上去好像晒黑了哦。”
　　夏瞳汐将眼镜扔给吴津，捧起水开始洗脸。等到终于洗得差不多了，她抬起头，接过吴津递来的纸巾。“清爽多啦！”夏瞳汐重新戴上眼镜。“嗯，咱们帐篷那里是不是有东西在动？”吴津眯起眼，有些不确定的说。夏瞳汐看向帐篷那里，果不其然，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动。“看不清是什么……”夏瞳汐伸长脖子，“先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小心翼翼的靠近营地，发现是一只灰黑相间的毛茸茸的小动物，正在篝火旁偷吃着野果。估计是听到有人靠近的声响，它的耳朵动了动，扭过脸来，看见夏瞳汐也不害怕，而是将头扭回去，继续光明正大的啃着水果。
　　夏瞳汐哭笑不得的将这件事告诉吴津，吴津眼睛一亮，伸出手，一副要抱抱的样子。“干嘛？”夏瞳汐有些疑惑。“我想去看看。”吴津说。“哦。”夏瞳汐背着吴津来到营地旁，发现那只小动物还在吃。“你知道它是什么吗？”夏瞳汐问。“小熊猫。”吴津仔细观察了一会，说。“这里怎么会有小熊猫？”夏瞳汐有些惊讶。“鬼知道咯，不过怪可爱的。”吴津耸了耸肩说道。小熊猫是大熊猫的远亲，但长得一点也不像，大多数脾气很不好，但这只似乎是个例外，夏瞳汐心想。
　　“嘎吱嘎吱”的声音没有了，原来是小熊猫把野果全吃完了。它看了两个女孩一眼，就向大山里跑去。“……脸皮这么厚的吗？”吴津吐槽道。“真好，野果被吃完了。”夏瞳汐眉开眼笑，接着收到来自吴津的一记白眼。
　　正午十二点，夏瞳汐背着吴津再次来到河边，准备表演如何捕鱼。“夏，夏瞳汐？”不远处似乎有人说话。夏瞳汐看向传来声音的那个地方，是个男生，好巧不巧，正是老早之前想要夏瞳汐联系方式的那个游泳社的学长。“你好。”夏瞳汐小心翼翼的说，这么大一块地方，怎么会碰见同学呢？坐在石头上的吴津眯起杏眼，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那个学长。
　　“这么巧的啊，竟然能碰见你。”学长走过来，他看着站在水里的夏瞳汐，问，“你干嘛呢？”
　　“抓鱼。”夏瞳汐句简意丰的回答。
　　“你还会抓鱼？太不可思议了！”学长两眼放光，有些夸张的表扬。他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吴津的目光，说，“我记得你叫吴津是吧，我叫王珂明。”吴津的相貌在全校都很出众，大多数人都知道她的名字，这还是夏瞳汐后来才知道的。王珂明人称花心大萝卜，可此时他不确定的语气却更显出这人的做作。
　　吴津轻轻点点头，脸上面无表情，继续看夏瞳汐逮鱼。
　　王珂明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他环视一周，发现不远处就是帐篷，就跑过去把包放在营地的篝火旁。夏瞳汐目睹了一切，这时有些不开心的撅起嘴，鬼知道哪里会有个人来搅局啊，但是腹中的饥饿感很明显，她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特别是吃了那个野果后，感到胃酸剧增，此刻肚子很难受。凝神集中在水里，有了两次的捕鱼经验，现在就更娴熟了。很顺利的将最后一条鱼抛上岸，她慢慢回到岸上，迎上吴津赞赏的目光，夏瞳汐又是心里一跳，这时有一个烦人的声音说道：“你只抓了两条鱼？”夏瞳汐愣了愣，刚才因为注意力太集中，再加上肚子难受，她忘了还有第三者，其实也夹杂着几丝故意的成分。“我忘了。”夏瞳汐不好意思的说。
　　王珂明没法说些什么，自己也是厚着脸皮强加进来的，对方就是有意不抓第三条鱼，那也没什么错怪之说。“鱼没吃腻吧？”夏瞳汐轻声问。“没有，你做得很好吃。”吴津笑着说。“噢。”夏瞳汐点点头，她清理了两条鱼，回到河边洗手。“你猜我这两天是怎么度过的？”王珂明仍然坐在河边，问夏瞳汐。“猜不到。”其实根本就不想猜，夏瞳汐说。“唉，那我也不提了。”王珂明看着远方，自以为很深沉。夏瞳汐洗完手，背着吴津回到帐篷旁，她燃起火，将鱼放在上面，慢慢翻着面烘烤。又燃起一堆火，将锅架在上面，把特意留的半条鱼放进去，倒了一些水和其它夏瞳汐找到的野生调味品，盖上锅盖。
　　估计是因为烤鱼的味道太香，飘得也远，王珂明悄悄走过来，冷不丁的说：“真是好手艺，谁娶了你那可就娶到宝了！”夏瞳汐瞥了一眼对方，说：“多谢夸奖。”王珂明挠了挠头，坐在吴津旁边，问：“你俩是偶然碰上的？”“对啊。”夏瞳汐回答。“你是受伤了吗？我看夏瞳汐一直背着你……”“她脚崴着了。”夏瞳汐说。“啊，真抱歉，那你有没有……”“处理过了，谢谢关心。”吴津礼貌的说。王珂明又挠了挠头，他已经注意到这两人明显懒得搭理他，但是他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况且这俩女孩都是大美人，其中吴津脚还崴了，这正是他体现自己男人魅力的时候。
　　夏瞳汐将烤好的鱼递给吴津，细心地加了一句：“小心烫。”吴津点点头，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轻轻咬着鱼肉。夏瞳汐取下另一条鱼，跟吴津的吃法不同，她的速度明显快很多，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粗鲁。“我呢？”王珂明问。“你怎么了？”夏瞳汐正忙着吃东西，明白王珂明的言外之意，但懒得搭理，敷衍的问。“你就忍心看我饿肚子？”夏瞳汐抬起头，说：“你之前怎么解决的，现在还怎么样啊，难不成你要我再去给你逮一条？”王珂明被噎的没话说，他拉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什么？”吴津看起来有些好奇。“黑莓。”王珂明答道，那团东西看起来很粘稠，让人没有食欲。
　　吃完午饭，夏瞳汐开始收拾炊具，毕竟晚上就要离开，不会再吃晚饭。“夏瞳汐，我能不能跟你说句话？”王珂明来到河边，低声说。“说呗。”夏瞳汐拎着锅站起来，准备回营地，此刻听见王珂明的话，停下来。
　　“这里不行，你先把锅放回去，去那里。”王珂明指了指幽静的树林。
　　夏瞳汐心里不耐烦，但还是跟王珂明一起来到树林里，她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神经紧绷。
　　“从很早就开始了，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有种特殊的情感……”王珂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
　　夏瞳汐有些发呆，她想象着如果站在对面的是吴津，该有多好。但是吴津绝对不会弄这种俗套的表白方式，即使吴津这样跟她表白，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想到这里，夏瞳汐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意。
　　“……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尽管我知道早恋是大逆不道的，但是青春是短暂的，好好珍惜它是每一个人的愿望不是吗？”王珂明停了下来，他发现对方心不在焉。“你在听么？”王珂明皱起眉毛。
　　“你这番话，真的好熟练哦。”夏瞳汐嫣然一笑，心里满是厌恶，“对多少小女生说过？”
　　王珂明没想到夏瞳汐知道自己的真面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连忙堆起笑脸：“那些都是往事了，我保证，为了你，我可以改掉一切毛病！”
　　“我可不值得你这么做，”估计就是这种信誓旦旦的语气，才能骗了那么多女生的吧，夏瞳汐转过身子，准备离开树林，“回去了。”
　　一股力量突然拉住夏瞳汐的手臂，夏瞳汐有些吃惊，她扭过头，王珂明的脸瞬间放大，他一脸恼怒，低声吼：“你当然值得我这样做，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我哪里配不上你呢？我长的不丑，还是年级前十，你是不是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可以说，我的心里只有你啊！这些天，我都没有跟别的女生联系过，就是想让你明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啊！”
　　夏瞳汐感到强烈的不耐烦，奈何挣脱不开，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瞬间，王珂明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的脸开始变得狰狞，将夏瞳汐整个身子对着自己，眼里都是恨意：“我对你这么一往情深，你竟然还喜欢上别人？是谁？说！！”夏瞳汐才不会出声，情况有点不对劲了，夏瞳汐感到手臂开始疼痛，面前的人似乎已经有些失去理智。表白失败，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见夏瞳汐没有任何反应，王珂明将对方顶在树上，明显要作恶。我x？？？夏瞳汐挣脱不得，被挤压着，发不出任何声音，谁来救救我啊？夏瞳汐发现自己竟然这样无力的想，眼看着他要脱自己衣服，却束手无策。就算吴津发现异常，她脚扭着，不可能会发现这里。完了完了，粗重的鼻息吐在自己脸上，手臂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假的。意识逐渐模糊，大脑一片空白，脖子上升起强烈的痛感，但是，逐渐的，痛感渐渐消失，胳膊上那只跟钳子一样的手松开了。
　　重重的落在土地上，夏瞳汐回到现实，她剧烈的咳嗽着，发现自己仍然活着。隐约感到身边站着一个人，直觉告诉她应该就是这个人救了她。王珂明躺在面前的地上，昏迷不醒，脸上仍然是狞笑，在此刻显得尤其恐怖。夏瞳汐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勉强抬起头，想看看是谁救了自己。那人蹲下身子，捧起夏瞳汐的脸，仔细地盯着夏瞳汐的眼睛。明明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褐色瞳仁，此刻却显得晦涩阴暗，夏瞳汐感到这样的女孩有些陌生。“吴津？”夏瞳汐艰难的说，嗓子哑着。“是我。”对方似乎松了口气。她松开夏瞳汐的脸，探过身查看王珂明的情况。“情况不妙啊，我下手有点重。”“有点重？”夏瞳汐慢慢平复着心跳。“好像休克了。”吴津轻描淡写的说。WTF？？？夏瞳汐差点晕过去，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能把对方打得休克？“GPS带了没？发射求救信号。”夏瞳汐手忙脚乱的拿出机器，发射求救信号。
　　吴津一个人拖着王珂明走出森林，随意拉到平地上，看动作一点也不关心对方的死活。夏瞳汐有些踉跄的跟在后面，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心里满是疑惑，比如，为什么吴津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崴过脚的样子？但此刻她不敢问，刚才吴津眼里的极度深寒和一连串动作的确吓到了她。说来可笑，王珂明她都不怎么怕，可是怕眼前的救命恩人。
　　突然，脚边好像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自己，夏瞳汐低头一看，发现是上午的那只小熊猫，蹲下身子，轻轻的揉着小熊猫的毛。是谁带吴津找到自己的，就是这只小动物了吧，夏瞳汐紧紧盯着那双乌黑乌黑的眼睛，心中满是感激和感慨。小熊猫突然受惊，向后一扭，蹿开了。头顶刮来一阵不自然的大风，耳边是令人难受的噪音，夏瞳汐抬起头，一架直升飞机正在缓缓降落。我去，直接派直升飞机啊，这时候还忍不住吐槽。走过来几名看起来很专业的人员，他们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珂明后，眉头都紧紧的皱起来。
　　吴津向他们解释情况，一旁的医护人员立刻展开紧急措施。听完吴津的话，几个人都有些傻了，他们应该也是不相信面前这个瘦瘦的女孩竟然把人打到休克。但在场的也没其他人，况且夏瞳汐还是受害者，几个人看向吴津的眼神立刻变得奇怪起来。“你用什么打的他？”教官问。“这根木棒。”吴津递给教官，上面还带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收拾你们的东西，一块走吧。”教官说。夏瞳汐本想去帮忙，可是医护人员非要给她做检查工作，查看是否有精神失常的症状。通过余光，夏瞳汐看到吴津几秒钟就收好了帐篷，跟闪电一样，心中的疑团越来越浓。终于检查完毕，医护人员被迫得出夏瞳汐没有精神失常，几个人还有些惊讶，一般人经历这种事，绝对不会像夏瞳汐这样冷静。
　　夕阳开始渐渐落下，坐在直升飞机上，夏瞳汐发誓再也没有这么爽的事了，她看着逐渐变远的地面，突然感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她扭过头，看见吴津正注视着她，令她惊讶的是，又变回了那种不带任何目的性的，跟死水一样的眼神。“谢谢你。”大概是看嘴型看懂了，吴津轻轻点了点头。右手仍然抓着夏瞳汐的左手。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那个很精致很眼熟的盒子，递给夏瞳汐。夏瞳汐挑了挑眉，想不到吴津竟然会挑这个时候送礼物，不过什么时候倒是无所谓。
　　夏瞳汐接过盒子，打开它，发现天鹅绒内衬里有两个做工精致的只有食指指肚大小的小鲨鱼。她有些惊讶的扬起脸，吴津凑到她耳边说：“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两只鲨鱼，你可以把另一只送给别人。”夏瞳汐扬起嘴角，身后是落日余晖的万丈光芒，她将耳边的碎发撩回耳后，低头轻轻拿起那只黑鲨，再抬起头。有时候她这样的举动美艳的无法让人联想到她还只是个学生，吴津有些看呆了。
　　夏瞳汐向前倾过身子，把那只鲨鱼仔细的放在吴津的手心，在她耳边细细说道：“我只想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