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flipside

9、第八章 荒野求生（上）

　　“快起床吧。”吴津耐着性子扯了扯床上蜷成一团的不明物体，“太阳都升起来了。”
　　“太阳升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做光合作用。”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
　　“再晚一点，餐厅就没早餐了哦。”吴津感到有些好笑，俯下身子，对着那个大概是头部的部位，压低声音说。
　　空气似乎静滞了几秒，突然，夏瞳汐连人带被子的坐起来，她飞也似地跳下床，拿起牙刷向洗手间冲去。两分钟后，夏瞳汐衣冠整齐的走出来，尽管眼神还是有些迷离，但是整个人就如同换了一般，终于有了点青少年特有的蓬勃朝气。“走吧。”估计每个人早晨的声音都会跟平常的不一样，夏瞳汐的嗓音极其低沉。
　　“鬼了吧，才八点啊！”夏瞳汐看到表后，差点崩溃。
　　“八点半就要集合，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吴津大步走在前面。
　　“吼，真是太谢谢你了啊，”夏瞳汐捂着肋骨追上来，“你能不能走慢点？”
　　“没办法，腿长。”吴津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忽视了夏瞳汐的白眼。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夏瞳汐抬起手腕看表，“八点十八。”“那不急。”吴津手插在口袋里，慢慢的向树林走去。“你野外生存过么？”夏瞳汐也放慢速度，问。第一天，是规定的野外生存练习，其他社团也有这个项目，只不过是轮换的。“嗯，你呢？”吴津问。“仅仅从电视上看到过，跟着贝尔去冒险。”夏瞳汐回答。“哈哈。”吴津笑了一下。
　　来到指定的集合地点，地上摆了一排的大背包，看起来蛮专业的样子。“……同学们，你们将进行两天一夜的野外生存练习，在这不到48小时的时间里，你们只能靠自己！你们也许会遇见很多困难，但一定要咬牙坚持下去！一会你们会被带领到那边的山中，”教官手一指，“如果有坚持不下去的或是遇见了紧急情况的，可以用GPS发射求救信号退出。下面开始分发物资。另外，请自觉将随身携带的电子产品和零食交上来，我们不希望有任何闪失。”
　　旁边的同学们一脸兴奋，都在摩拳擦掌。夏瞳汐一脸迷惘的接过背包，本来没什么准备，结果沉得差点掉地上。她打开包，向里面看了几眼，发现有帐篷，手电，水杯，指南针，甚至还有一个锅？？？夏瞳汐一脸黑人问号，这还哪是野外生存啊？有了这些东西，可以开party了好吗？等等，她的脸色一沉，没有食物，连水杯都是空的。“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东西能吃的啊？”夏瞳汐嘟囔道，搞不好真的会很难熬。“野果子啊。”吴津很自然的说。“What？大姐你脑子秀逗啦？”吴津瞪了她一眼，夏瞳汐立刻收敛，不敢多说一句话。
　　来到大巴车上，吴津坐在夏瞳汐旁边，很少见的，吴津竟然有点偷偷摸摸。“你怎么跟作鬼一样？”“把你的GPS给我。”夏瞳汐不知道她要干嘛，只得乖乖递过去。吴津将自己的和夏瞳汐的放在一块，做了些手脚，还给对方。“嗯？”夏瞳汐疑惑。“我用我的GPS给你的定了下位，一会所有人要分开的，到时候，我能找到你。”吴津轻描淡写的说。那一瞬间，夏瞳汐超级感动，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想不到，你竟然对我这么好。”吴津白了她一眼，“昨天你都叫我姐了，我总不能任你在野外自生自灭吧。”
　　“受小妹一拜！”夏瞳汐双手并起，要抱这位金主的大腿。
　　“噫，你也别高兴太早，”吴津有些嫌弃，“万一咱俩刚好在山的两侧就不好玩了，你可别在我找到你之前就昏过去了。”
　　“有可能哦，”夏瞳汐坐正，眼睛突然一亮，“我的GPS也可以找到你的信号吧，就算离得再远，我也会去找你。”她坚定的说，眼睛睁得大大的。
　　吴津眼睛突然一湿，她低下头，拿回夏瞳汐的GPS，将自己的信息下进去，抬起头，递给对方。“如果离得真的很远，那咱俩一块出发，时间就会缩短很多。”“就是这么个歪理。”夏瞳汐笑了一声，随即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吴津扭过头，看见教官给每个人发着眼罩。系上眼罩，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吴津轻轻握住了夏瞳汐的手，感到对方身子一震。女生之间，握手很正常的吧，对于吴津来说肯定是这样，夏瞳汐想，同时伴随的，还有心脏猛烈跳动的紧张和兴奋感。过了很长时间，大巴车开始颠簸，估计是进入大山了。又过了一会，大巴车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后停下，有同学被送下车。
　　“夏瞳汐。”教官叫她的名字。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吴津轻声说。
　　“好。”夏瞳汐心里一暖。
　　感到身后的大巴走远了，夏瞳汐把眼罩摘下来，刚开始眯着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日光。身旁是自己的物资，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松柏下，前方不远处是一条小溪。夏瞳汐弯下腰，勉强将背包背在背上，来到小溪旁，很清澈，但夏瞳汐不能确定这是上游还是下游，夏瞳汐咬着嘴唇，下游的话水也许会不干净。不过无所谓，反正水烧开了都一个样子。她取出水杯和锅，去松柏林里搬了些枯木，她开始翻背包，万幸，有打火石。之前她借夏擎天的打火石玩过，所以不至于不会用。很快升起了火，她将锅灌满水，放在锅炉上面带的架子。拿出GPS，她瞅了一眼电量，是绿色的，两天一夜应该完全没有什么问题。没有应该属于吴津的坐标，夏瞳汐心一沉，离她下车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看来两人相距应该不会太近。夏瞳汐不太担心安全的问题，蛇跟熊肯定已经冬眠了，前提还是这里有这些猛兽。
　　水烧开了，夏瞳汐连忙取下来，将水倒进杯子。她拧好盖子，幸亏早上去吃饭了，否则现在估计已经饿的头晕眼花。GPS突然“滴”了一声，她连忙拿起来，看见吴津的坐标，远在山那头。“我去，直线距离23公里。”夏瞳汐嘟囔一声。她记下大致位置，站起身，辨别方向。“这边是北，那么这边就是东，朝这边走。”夏瞳汐自言自语，她用土将火扑灭，把杯子塞回背包，向东方迈进。
　　很鼓励人心的，GPS上代表吴津的小红点也在向自己慢慢靠近。直到正午十二点，夏瞳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取下包，立刻感到浑身一轻，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明显。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能吃的东西。夏瞳汐灌了一口水，含在嘴里。附近没有河，这是很好的节约水源的方法：口腔内壁会好好吸收每一滴水，还能一定程度的润湿喉咙。尽管不能起到补充太多人体内所需要的水分，但是能缓解口渴的感觉。
　　休息了有十分钟，她继续上路。一路上，也没看到其他的同学，夏瞳汐稍稍有些疑惑，但是这几座山这么大，林子这么多，能碰见才是见鬼了咧。下午四点，夏瞳汐终于找到一条小溪，她俯下身子，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又补充了水瓶里的水，她抬起头，看见小溪里不时游过的银色的影子，心想真是天赐良机。
　　虽说没有亲身捕过鱼，但是凭借着丰富的影视资料和书籍，她知道要领。夏瞳汐脱下自己身上穿的外套，蹬掉鞋子，挽起裤脚。她将外套叠成类似网兜的形状，踏在冰冷的水里，脚底尽是滑腻的鹅卵石，还要当心不要滑倒，冻得有些呲牙咧嘴，她弯下身子，用手把外套浸在水里。因为是活水，所以外套很完美的被水冲的鼓起来，夏瞳汐尽力使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手指快没有知觉了，不过鱼儿对温度的感知能力极其敏感，它们也许会更愿意靠近与水温相同的物体……
　　来了！夏瞳汐神经紧绷，这只鱼有些呆头呆脑的，只是傻傻的向前冲。夏瞳汐的外套包住了它，她使出力气将鱼抛在很远的岸上，她可不希望这只鱼再跑回水里。夏瞳汐打算再捕一条，最好能撑到明天。第二条跟它的同类一样，还没好好享受冬日的温暖阳光，就被迫离开了自己热爱的水底。夏瞳汐小心翼翼的走回岸上，滑倒可就不好玩了。她找到两条鱼，拍晕后清理内脏，用树枝穿起它们，放在架子上烘烤。打开GPS，代表吴津的小红点又靠近了，夏瞳汐皱了皱眉头，这人不找点东西吃？烤鱼的香气慢慢扩散开来，野生鱼自带的油脂此刻变成金黄色“噗噗”的掉在地上，咽着口水，她不时翻着面。夏瞳汐穿上鞋袜，将外套拧干后搭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又从包里翻出一件随送的冲锋衣，穿在身上。
　　两只大鱼烤好了，夏瞳汐吃了半条，将剩下的用自己的外套包起来。收拾好东西，重新上路。五点半，天逐渐黑了，夏瞳汐有些心急，她有些后悔不应该在河边停留那么长时间。等天完全黑下来找人可就不好找了，况且还很不安全。幸好GPS上两人的红点已经很近了，可周围全都是黑乎乎的草，夏瞳汐拿出手电，大声喊：“吴津！！！！”她只能听见自己声音在山峦之间的回声。怎么回事？一层汗珠从夏瞳汐额头上留下，GPS上显示吴津的红点不动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夏瞳汐竭力不去想最坏的可能。
　　她绕过面前的山谷，不停的呼喊：“吴津——吴津——吴津！！！”四下里漆黑无比，阴风四起。夏瞳汐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心脏一下下的顶着胸膛。她掏出GPS，努力向那个小红点靠近。耳畔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声。风会带走很大一部分的呼喊声，夏瞳汐的喊叫几乎都没在狂风中了。前方的草丛里突然出现一道光束，夏瞳汐感到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跑到光束旁，发现是一个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再往前看，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躺在地上的人影。“吴津，是你么？”夏瞳汐的声音因恐慌有些变形，简直不像自己了。
　　“吴津，你没事吧？！”夏瞳汐俯身拍着吴津惨白的脸。“你别吓我啊！说话啊。”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我有事。”吴津艰难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我脚崴着了。”
　　夏瞳汐听后算是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吴津……将背包取下，背着对方，来到一片稍微比较开阔的平地，轻轻地放下，她又跑去捡了一堆木柴，捧着回到女孩身边。夏瞳汐点起火来，待火苗稳定后，她将两个人的背包拿到这里。也许一个人在逆境下真的会被激发潜能，反正夏瞳汐直接就把两个早上甚至一个都有些吃力的包拿过来了。
　　夏瞳汐拿出一顶帐篷，迅速的搭好，在这种情况下，脑子和身体一起高速运转。她拿出烤鱼肉和水杯，在火上稍微加热了一下，递给吴津。“你手能动么？”吴津点点头，用手拿着木棍，轻轻咬下一块鱼肉。“这是你自己烤的？”许久未出声，吴津的声音像是得了破伤风。“不然呢？还能有谁帮我烤？”夏瞳汐从吴津背包中抽出冲锋衣，细心地披在对方身上。她又升起一堆火，将水倒进锅里，找出吴津的水杯，把水倒进锅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夏瞳汐转身去帐篷里铺毯子，看样子吴津是没办法睡睡袋了，她尽可能的使保暖措施完善。
　　“夏瞳汐？”吴津叫了一声。
　　“嗯？”夏瞳汐从帐篷里伸出头。
　　“我包里有些果子。”
　　“你还真找到果子了。”夏瞳汐翻了个白眼，“你要吃么？”
　　“我不吃，我就问问你吃不吃？”
　　“我等一会。”夏瞳汐才感觉到肚子饿，之前因为太担心导致什么感觉也没有。
　　收拾完帐蓬后，夏瞳汐从吴津包里找出了一些青色的野果，她回到火边坐下，问：“你怎么会崴着？”“听见你喊我了，有点急，结果没注意脚下。”吴津耸了耸肩。“唉，真不爱惜自己。”夏瞳汐摇了摇头，“我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这样的啊。”吴津噘着嘴。“我知道了。”夏瞳汐咧开嘴笑了。
　　“你怕不怕？”吴津眨着大眼睛。
　　“你指的是什么？鬼？还是野兽？”夏瞳汐拨着柴火，想让它着的更旺。
　　“都有。”吴津把剩下的半条鱼给夏瞳汐。
　　“都不怕。”夏瞳汐看着吴津的眼睛，“但我怕的是人心。”
　　“我也是。”吴津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
　　“但是，这里一没野兽，二没有鬼魂，三没有别人，”夏瞳汐轻轻地说，“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智慧的哦，平时真的看不出来哎。”吴津笑了，这一笑，堪称绝代风华。
　　“我这叫大智若愚。”夏瞳汐哼哼着，她吃完鱼，用纸巾湿了湿水，先给吴津擦擦手，再给自己擦。然后递给吴津水杯，看着对方“咕嘟咕嘟”喝下大半瓶的样子，夏瞳汐莫名对眼前这个女孩产生了一丝同情，外表看起来那么强势和高冷，原来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接过水杯，夏瞳汐低头重新给水杯注满水。她抬起头，看见吴津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比很早之前吴津看她小男友的眼神都要更甚，以至于夏瞳汐都想化在这份柔情里。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夏瞳汐嘀咕着。
　　“因为你长的好看。”吴津笑了，眼睛弯弯的，很像天边的月牙。
　　“得了吧，现在脸上肯定全是灰，跟挖煤的一样。”夏瞳汐吐槽道，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心里一动，“平时怎么没觉得我好看？”
　　“平时也觉得你好看，今天只是格外好看。”
　　“骚话满分。”夏瞳汐比了个大拇指。
　　“哎我是认真的啊。”吴津辩解道。
　　“哦哟好，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我信你。”夏瞳汐又拢了拢篝火。“你能想象吗，昨天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她眼里都是惆怅。
　　“打住。”吴津举起手，“你别说了，不然我想发射求救信号。”
　　夏瞳汐楞了一下，对啊，她怎么没想到退出呢？如果退出的话，就不用那么操心了，但是，看着吴津堪称完美的侧脸，对方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都是亮晶晶的，她犹豫了。这样的场景估计一辈子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吴津凝视着夏瞳汐的眼睛，问。
　　“会。”夏瞳汐感到心跳越来越剧烈，她有点不太敢注视吴津的眼睛，怕这冰雪聪明的女孩会猜出她的心思。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没有什么原因的啊，会就是会嘛。”夏瞳汐心里有些闷，说。
　　“好耶，你会想我。”吴津话说的很开心，脸上也是笑着的，可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你也有良知的嘛。”她倒希望夏瞳汐不会想她。
　　“我什么时候没良知了？”夏瞳汐炸毛了。
　　“很多时候，”吴津看着夏瞳汐有些抓狂的样子，越发欢喜，“今天太累了，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夏瞳汐翻了个白眼。“不早了，你睡不睡？”
　　“睡。”吴津点点头，“你想跟我睡一起？”她指指那一个帐篷。
　　夏瞳汐脸红了，想不到这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被猜透了，“我没想跟你睡一个，只不过伤者要保暖的，万一你又着凉了到时候不都得怪我没有良知？”听着倒蛮有道理的。
　　想不到这人还是个死傲娇，吴津拢了拢头发，“我没说不啊，来吧。”夏瞳汐又是脸一热，她轻轻抱起吴津，进入帐篷。“我沉不沉？”吴津问出了这个在书中凡是女生被抱都会问的问题。“沉死了。”其实吴津很轻，只不过夏瞳汐很开心的看到吴津好像脸一黑，很快，吴津的表情恢复正常，变得似笑非笑。夏瞳汐心里“咯噔”一下，她最怕的就是这种表情。“你知道我为什么沉么？”果不其然，吴津开口问。
　　“因为你胸大。”夏瞳汐决定先发制人，这是事实，吴津胸的确大。
　　“不，因为这里，”吴津脸不红心不跳，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全都是你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什么啊？”夏瞳汐装傻道。
　　“智慧。“吴津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我把你丢在地上了哦。”夏瞳汐话是这么说，手上可一点没松，吴津像是恶作剧后的小孩一样咯咯笑起来。夏瞳汐也跟着笑出声。
　　啊，多么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永远停止？吴津看着笑着的夏瞳汐，将对方的笑颜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你还喝水吗？”夏瞳汐帮吴津盖好毯子，“不喝。”“我去把东西整整，你先睡吧。”夏瞳汐爬出帐篷，她将火熄灭，把食物残骸放在很远的草坪上，交给大自然的分解者来处理。做完这一系列工作后，夏瞳汐蹑手蹑脚的回到帐篷里，仔细地拉上拉链，躺在吴津身边。
　　突然，感到对方抱住了自己。夏瞳汐身子一震，“我好冷。”吴津低低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冲击着夏瞳汐的耳膜。她伸出修长的双臂回抱住吴津，“你脚疼不疼？”“疼。”夏瞳汐塞好被脚，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说道；“忘了给你抹药了！”说罢，就要起身出去。“别出去了，我想睡觉。”吴津只觉得在这个人怀中很安心，有她在身边，什么也不重要了，连脚也不疼了。“那明天早上再抹吧。”夏瞳汐抱着对方，轻声问：“还冷吗？”“不冷了，你能一直抱着我嘛？”吴津请求。“好。”
　　好，一个字一直在吴津心中回荡，她看着夏瞳汐恬静的睡颜，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