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简单粗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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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时间大法：夏去冬来。
啊，看这雪，这冰凌，这梅花。。。哪里来的梅花？
富江抬头看着松阳手里的梅枝。
“路上折的，好看吗？”松阳递给他，“养花瓶里面，放你房间吧。”
富江懒懒接过：“收到徒弟们的信了？”
松阳学生无数，但只有三个弟子。一个从小捡回来当儿子养的坂田银时，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高杉晋助，还有一个虽然是普通人家但聪慧过人的桂小太郎。
这个世界的反派角色，天人，从不断派遣先头部队小波骚扰，到如今终于分配好了利益大举入侵，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松阳的学生和弟子们在这样的乱世下，得益于他的庇护，成长为抵御天人的中坚力量，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和私塾步上了战场。
刀枪无眼，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很多时候便是一去不复返。
偶尔经过驿站或村镇的时候，他们会给松阳私塾写信，告诉他们的老师一切安好。松阳每个月都会去邮局一趟。
在富江来的这将近半年里，他还没有看见过一封。
松阳倒是一副好心态，“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
富江耸耸肩，把玩着梅花。这是一枝红梅，幼嫩的黄蕊点缀在中央，是真的挺好看的。
“要是他们死了所以才没法寄信呢？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人总是会死的。”
富江没法形容松阳说这话时的表情，似是冷漠无情却又温柔无奈。
他不禁有些好奇：“如果有一天你也要死了呢？”
松阳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从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对他们来说，这世上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他转头看着富江，“这就是人性最灿烂的地方，他们可以付出全部的爱和希望，去完成某种理想和梦，哪怕只是昙花一现。”
富江觉得松阳的眼神里有一些向往，“理想会败给现实，梦会醒。”
“但我会记得，那些经历的美好，纵是一些苦涩的也值得在剩下的日子里怀念。”
有时候松阳会消失一段时间。
临出门前会像个有个傻儿子的单身母亲一样，一遍遍地嘱咐富江。
“别忘了每天吃饭。懒得做，一天两顿也可以。”
“衣服洗了别忘了收。”
“晚上不睡觉的话就去锻炼，训练表在……”
“学生们我已经放过假了，有来问的就说……”
富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松阳时简直震惊：“你是街口的大婶吗？你徒弟也让你这么不放心？”
“银时可比你成熟懂事多了。而且我怕一回来你就不见了。” 松阳说的挺直白。
“……揍你啊。”富江不屑，双手交叉在胸前，“在杀掉你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松阳笑了笑，下次出门还是照旧嘱咐。
富江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觉得有那么点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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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回来的时候是在半夜三更，尽管已经放轻了脚步，他还是醒了。主要他睡觉大多数就是假寐。
他翻了个身，等等！
富江猛地睁开眼。还有别人！一身血腥气。
他一个挺身爬了起来，抄起枕边的刀就奔向松阳的方向。
“他是谁？”富江看向松阳身后，穿着僧侣服饰一脸阴郁的银发青年，抬手按住刀柄，沉声问道。
“吵醒你了吗。”松阳歉意地说，转头介绍，“……我的大弟子，胧。”
富江满头问号：“你还有一个徒弟？”
胧冷笑一声：“这也是你的徒弟？”
松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否认，“不是，大概是……朋友吧。”
富江气场瞬间凶恶，松阳改口，“收留的门卫，门卫。”
“你先去睡吧，富江。”松阳道，“明天早上我叫你。”
富江站直，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屋，“随你。”
他们去了书房，离他的卧室隔了好几个房间，又不是大声嚷嚷，富江屏息凝神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黎明前的黑暗里，胧离开了。
“那个家伙真的是你的徒弟吗？看起来像是某个反派角色一样。”富江扒着早饭口齿不清地说。
一直以来，富江都挺好奇松阳的来历的。虽然他见识少，看不出松阳的身手多深，但是松阳把他从战五渣都快教成精英怪了，并且现在对练依旧看起来没出全力的样子。还有松阳的杀气是他从未遇到的凌厉，这些绝不是一个乡下私塾老师能拥有的。
昨晚突然到访的胧绝对是揭开松阳过去的楔子。
松阳有些出神，没怎么动筷，“……是我的失职。”似乎不愿多说。
富江继续叭叭：“他是什么人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说着夹了块松阳碟子里半天没动的鱼肚子。
松阳回神，无奈道：“你还记得曾经问我一个教师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富江仔细回想:“因为我想和孩子们一起学习进步……？”
“我想洗净手上的鲜血，学习杀戮以外的事物，和胧一起，和孩子们一起。他来做我的开山大弟子。”
松阳的表情意外的平静。
天照院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顶尖杀手组织，松阳其实是其首领，或者可以说首席。在一次任务中，他一时心软救下了年幼的胧。胧因为仰慕，跟着他来到了组织，顺理成章长成了一个出色的杀手。松阳很迷茫，对这样的生活充满了厌倦。通过胧的启发，他们决定逃离组织。在被组织追杀的路上，为帮助松阳，胧以自身为诱饵引开了追兵。成功逃离的松阳痛苦地目睹了胧的身死。最后隐居，在这里开办了胧提出的学堂。
富江听得入神，这复杂黑暗的身份背景和一颗向往光明的内心，难道松阳就是主角。胧就是黑化白月光？
但事实上胧并没有死，反而被新任首领重新接纳，回归了组织。并且慢慢爬高位置，暗中引开一直寻找松阳下落的追兵注意，保护松下村塾。
松阳会有时离开几天，就是去探查情报，大多是关于战场的。至于天照院的事情，他并不想打草惊蛇，浪费胧以性命换来的机会。胧为他做的这一切，松阳在之前并无察觉。
“那他现在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富江发现了bug，“为什么天照院会接受一个叛徒？”
松阳不再回答了。
富江回忆胧昨晚那柠檬味的语气，有些了然。说实话，松阳的身份没怎么惊到他，毕竟武力值这么高的大佬都不是简单的人。
至于……为什么松阳突然要告诉自己这些背后的故事，富江隐隐不想去深思，将疑问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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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离开后的日子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没过几天，元旦要到了。
孩子们又放假了，整整一周。
小朋友们蹦蹦哒哒，欢声笑语地离开私塾。富江羡慕地舔舔嘴里松阳刚发的糖：“我要是上学的时候有这么多假就好了。”现在却要半工半读地当个地主家的小佣工。
松阳在收拾教案，闻言有些惊讶：“你上过学？”
富江一顿，心中微弱尖叫：我靠——我这张嘴。
表面稳如老狗：“是啊，就是我学习不好。”
啊不对，再怎么学习不好也不至于是个文盲吧！
“嗯……不是，我这个……我的学校……”他绞尽脑汁，要怎么圆啊。
松阳盯着他，半响忍不住笑出声来：“欢迎来到地球，富江先生。”
“……”
“你早就知道？！”
松阳故作沉吟，“不算久吧，也就是三四五六个月前？”
啊啊啊啊——那不就是一开始吗！
我要杀了你！
富江感觉热血上脸。虽说确实没动心思瞒他，也根本无所谓身份，但自己也从没告诉过松阳自己的来历。他明明早就知道…自己却没有发现对方知道……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严重羞辱了。
“来拔剑战个痛快啊！无耻小人！”他持刀而立。
松阳朗声配合笑道：“乳齿小儿，也敢邀战。罢，你我今日便战个痛快！”
富江最近买了不少话本，勾搭着松阳也一起看。他们天天挑灯夜读，第二天一起顶着黑色眼圈继续上课。最后这种行为以逐渐告急的灯油储备而终结。
走进武道场，一阵东风吹过，配着激昂的战意，富江他觉得自己今天能赢。
他刚刚进入战斗姿态，还未拔刀。对面的松阳已经挥着拳头冲了上来，仿佛瞬移到眼前，此时才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富江并不慌乱，对于松阳的速度早已心中有数，已经做好的防御姿势。□□相击的一瞬间，富江被这种力道推得向后滑行了几步。
随后稳住身形，在拳头的间隙见寻找松阳的破绽。
就是那里！
富江眼神一亮，电光火石间凭借直觉判断这并非留有后手的陷阱。
顿时抬腿一个侧踢+锁喉。
松阳臂上肌肉紧绷，硬是发力拽着富江的胳膊，将他从背后甩了下来，解救了脖颈。
富江还未落地，正倒翻在松阳头上时便一手滑出匕首瞄准其头顶。
“速度不错了，力量还差得远。”松阳一手牵制住富江。
距离太近，另一只手来不及阻拦武器。只能勉强歪头，移开重要器官。锋利的刃借着投掷的力量和自身的重量，带着风声划过松阳的颊侧。
先是一道白痕出现，接着血液像是油漆一样缓缓往外溢出。
此时松阳的手已经搭在了富江的喉咙。
他收手，摸向伤口，欣慰笑道：“不错啊，第一次伤到我了。”
富江喘着气，紧盯着那处伤口，确认无误，立刻故作谦虚：“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松阳老师教的好。”
完全忽视对方根本没用全力。
富江一边大咧咧地拿袖子擦汗，一边捡起匕首。
接回原来的话题。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收留我？”
松阳一时没有说话，只拿出手帕，缓缓擦去脸颊的血迹。血液并每天流出多少，只是在皮肤上蜿蜒，甚至没有滴下。
富江觉得自己眼花了，松阳脸上那道划伤，竟在肉眼可见的复原。几个呼吸间，若不是血迹尚存，那里没有任何伤口存在的痕迹。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松阳仍是那么温柔。
哐当——
是他手中的匕首坠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简单粗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