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比惨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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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很淡定。
富江整个人陷入了空白状态，脑子里混乱一片。
从一开始自己的满怀恶意的坦白与松阳的接纳，到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强大的力量和悲惨的过往……
啊，原来是这样啊。他一直都知道，是真的知道。
杂乱的思绪中，一道想法微弱地发着光。
我……不是一个人？
“我不信……”出口的声音沙哑晦涩，“只是一道伤口。能证明什么。你又能知道什么，松阳。”
他开始语无伦次：“你怎么能理解我？你还有徒弟，你…为什么？我不明白你啊！怎么是一样的。”仿佛是走在悬崖峭壁，双手用力地握紧面前的扶手不敢放开，不敢依靠只有一根软绳作为的防护。
“富江，你为什么想要留在这里呢。”松阳缓缓说道，没给富江开口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我很开心，富江。我很开心你的存在。你在这里，作为同伴。”
“孩子们教会了我许多。胧教会了我主动追求想要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迈出步子行动。我用了很久才明白的道理，你早就开始行动了。也许除了认字学武，我没有教过你什么。”
“但生命还很漫长，长到看不见尽头。我想给你一颗坚韧的心，富江。”
富江在日光中怔怔地看着松阳。
今天是大晴天，阳光明媚。尽管冷，还是有不少积雪化开。重力作用下，积雪从枝头落下，啄食的山雀啾啾的叫着，挥动翅膀带着肥嘟嘟的身体离开。
松阳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就像每一个下午里一样，微笑着叹息：“如果我们能更早些见面就好了。”他抬手摸了摸富江的头，有些戏谑的说：“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特殊的那个，是不是中二的内心都被破坏了。”
温暖的手就像他本人一样。浅棕色的长发软软的垂在胸前。
富江猛地伸手拽住了那条软软的绳子，一把抱住松阳，用尽所有力气，头埋在他的肩膀，扭曲颤抖地号叫：“唔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松阳的怀抱，和看起来一样的舒适，舒适到没有背后环住的手掌，无法独自站立。
富江第一次主动触碰松阳。
黑暗混沌中，有人告诉他“他们才是怪物”使他保留一丝人性。迷茫空洞中，松阳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我想给你一颗坚韧的心”。富江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哭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又被骗了，生气又开心。
听着富江混乱的叫声，松阳忍不住笑出声来，也抬手拢住他的肩膀，抱着他的肩背轻轻左右摇晃。
“你是在哄小孩吗！”富江掐着他的脖子恶声质问。
“哈哈，怎么会呢。不过富江看起来不大，实际应该也不大吧？”
富江闷声道：“我不记得了，也许二十吧……”
五百岁起步的（虚）松阳笑容僵硬了一瞬。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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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情没有什么可细聊的，结合自身经用指甲盖都能猜出来，又不是比惨。
两个人就着晚饭，一人一杯清酒开始坦白。
富江有点不太相信松阳五百多岁了，如果真的活了那么久，最近几年才终于反抗半成功，那有点……傻白甜了。
他暗自憋笑，松阳看出来了，给了一个暴栗。
松阳其实只是那五百年间诞生的一个人格而已，单论自我认知的年龄，确实还很年轻，也就诞生在救下胧之前几年。
松阳道：“还有一个主体人格，也可以说是最强大的人格‘虚’，他是真正能够感受经历这五百年时光的人，不过一般都在沉睡。”
这样一想，虚才是货真价实的虐主文里的黑化主角啊。
富江沉默。有种微妙的输了的感觉。
松阳那杯喝完了。
富江看着清酒中自己扣着面具只露出嘴巴的倒影，一口干掉。
他扯动嘴角：“没什么好说的。在我的世界，因为我的脸，所有人都终会被变成怪物或者疯子。可能我也早就是了吧。所以我报复了能看见的所有人，全死了我就离开了。”
“脸？”
“看到这张脸的人会疯狂的爱上我，直到杀了我将我分尸。我再复活。”富江抚摸着这扇面具，不带感情的说道，“那些人死后，我莫名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商店。付出仇恨和绝望，交易了这个面具。”
松阳垂眸。
原来如此……偶尔涌上心头的危机感，和一副中二病的性格。见面时满身血气却并无杀意，像是漂浮在大洋里一叶扁舟，没有目的与锚点。情感缺失啊…
当晚两人喝了一瓶又一瓶，以富江醉得直接昏睡结束。松阳体质惊人，只是微醺，默默庆幸了一下富江酒品不错，把人塞进了房间被窝里。
看着富江握着自己头发的拳头，不禁笑了笑，微微俯身，把手掰开放进被子里。
“松……松阳……”富江睡梦中总觉得少了什么，微微呢喃。
松阳拍了拍被子安抚，烛光从侧面照来，映在看不出神色的侧脸上。松阳坐在席边，轻轻地拍着被子直到富江重新睡熟。良久，吹灭了灯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比惨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