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知欢》慕容如镜

126、他死了吗

　　“嗖嗖嗖！”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乱箭径直地射向大理寺外某处，街头瞬间混乱起来，本来还在大理寺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也见状不妙，四散而逃。
　　凤知欢抬眸一看，猛然心惊，大叫不好，那里正是陌千夜所在之处。
　　“陌小九还在马车里。”
　　话罢，凤知欢疯了一般，赶紧奔了出去，可箭羽太过繁多，如暴雨一般，嗖嗖地瞬间将那马车射成了筛子，根本无法靠近，伴着周围逃窜的百姓，场面甚是混乱。
　　“陌小九！”
　　凤知欢高声喊道，想要不顾乱箭冲过去。
　　但凌烨煊马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向后一拽，抬手用胳膊挡下射过来的一支箭羽。
　　凌烨煊不顾胳膊上的箭羽之痛，对大理寺内高声吼道：“来人，救人！”
　　箭依旧不停歇地射进去，很快便见着马车里流淌出鲜血，血缓缓散开，然后啪嗒啪嗒地自马车上落下到地面，每一滴血都像针一般扎入凤知欢眼睛里，让她心痛不已。
　　“陌小九！”
　　凤知欢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泪已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拼命地想要去救他，可凌烨煊死死抓着她。
　　她眼见着诸多带刀侍卫冲过去进行营救，又有一些侍卫分散开去抓那些射箭之人。
　　凤知欢死死地攥起拳头，双眸已经开始泛出血红，那股藏在身体深处的力量逐渐地顺着血脉弥散开，她要救陌小九！
　　“砰！”
　　那些侍卫还来得及未靠近马车，便见着一个火筒投进马车，眨眼间便如烟花一般炸裂开来，整个马车瞬间被炸地分崩离析，而周围的侍卫则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凤知欢和凌烨煊也猛地被那火药的力量冲倒在地，凤知欢体内的力量倏地重新藏回了深处。
　　而同时，那些杀手迅速消失。
　　“不！”
　　凤知欢崩溃地跪在地上，声音已经嘶哑，“陌小九～”
　　她想要站起来去寻找陌千夜哪怕一点点地痕迹。
　　可她根本站不起来，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走不了路，或者说，让她几乎窒息：
　　“不，不会的，陌小九不会死的。”
　　她透过那火药炸裂出来的浓雾，隐隐约约地看见陌千夜正向她走来，可再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所以，他是真的死了吗？他的魂魄……已经去了冥界？
　　“三妹妹～九弟已经死了～”
　　凌烨煊含泪道，他也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愤怒地看向诸人：“一定要把这些杀手找到，朕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冥界。
　　凤知欢一跳上岸，便冲向奈何桥，见着孟婆便急不可耐地道：“婆婆，你可见着陌千夜了？”
　　孟婆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小黑～小黑！小白！”
　　凤知欢转身高吼，吼声震天动地，将冥界那些鬼魂吓地哆嗦了半晌，而黑无常赶紧跑过来，道：“发生了何事？三小姐。”
　　“陌千夜呢？”
　　凤知欢一把扯住黑无常的衣领，厉声问，眼眸中生了血色，吓地黑无常嘴巴哆嗦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没，没见～”
　　“这是怎么了？”
　　温声响起，红袍走近，凤知欢抬眸一看，手一松，黑无常连忙退下。
　　“崔珏哥哥，陌千夜呢？”
　　凤知欢含泪问道。
　　崔珏微微蹙眉，颇是心疼地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道：“他死了？”
　　凤知欢点了点头，但又倔强地抬眸道：“不，我不信，他不可能死，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崔珏哥哥，他……究竟死了吗？崔珏哥哥，你告诉我。”
　　崔珏无奈叹了口气：“死了如何？活着又如何？人的寿命，本就是转瞬即逝，须臾短暂。”
　　“我也是人，我不求长生不老，须臾几十年已足矣，崔珏哥哥，可若没了他，莫说几十年，就是一日，我都活不下去。”
　　凤知欢哭道。
　　崔珏眉头更紧了些：“丫头，你就……这般喜欢此人？”
　　“不是喜欢。”
　　凤知欢抹着眼泪，眸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爱他，我爱陌千夜。崔珏哥哥，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知道这定是坏了规矩的，可是我……我……”
　　面对凤知欢的决绝，崔珏猛地想起几百年前时的场景，他求花神大人留下，可她却不顾天界惩罚，拼了命也要去救那个凡人。
　　因为此事，他常后悔，若是听了玄女娘娘的话，让花神大人吃下玄女娘娘亲手所酿制的忘情丹，便应也不会有后来诸多的麻烦。
　　“丫头，此事，我无法帮你。”
　　崔珏抬手想要继续为她撷去泪水，可手停在半空终是收回，而后失落转身，背影孤寂，他垂眸抬手掩唇轻咳了几声，然后缓缓走下了奈何桥。
　　“崔珏哥哥。”
　　凤知欢想要追上去，却脚下被什么一绊，垂眸一看，是她落在大理寺牢狱里的护灵伞，再抬眸，眼前已是模糊，她猛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
　　声音很温柔，但又带着些清冷，凤知欢瞧着她，不解道：“你……为何在此？”
　　女子噙着微笑道：“欢儿，你与你娘亲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清澈地像海水一般。”
　　“你认得我的母亲？”
　　凤知欢腾地坐起身，但起地有些快，脑袋晕了晕，女子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背，道：“莫着急。”
　　“你……”
　　“你知道我的身份，对吗？不然你也不会告诉我子熙之事，对吧？”
　　女子笑道，“我不知你究竟知道多少，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水琉璃的故事，也便是你的娘亲。”
　　“崔珏哥哥曾告诉我，曾有两个鲛人女子上了岸，入了人界，其中一人便是你，另外一人……是我娘亲？”
　　凤知欢疑问。
　　女子笑意更深了几分：“你竟认得冥界的判官大人？匪夷所思，不过，也好，有些事说起来便简单了许多。
　　如今算着，应是二十五年了，我与琉璃一道离开深海，来到人界，游山玩水，好不快哉，途中因为天灾，我与琉璃失散。
　　后机缘巧合，我遇见了赵峥，那时的赵峥青年才俊，凛然正气，他受了伤，我救了他，他为报答我，便娶我为妾，我不懂妾是什么意思，只知他心中有我，足矣。
　　赵峥有一正妻，名为苏碧芊，是凤凰城苏府的千金，她虽多年未能生子，赵峥却依旧待她极好，我当他是重情重义，是个有担当品行端正之人。
　　入府一年后我便生下了孩子，后来苏碧芊也生了孩子。我与苏碧芊虽是赵峥的妻妾关系，却也如同姐妹。
　　通过她，我知道，琉璃与我失散后，行至凤凰城，被人卖进了青楼，后被凤府的少爷救出，娶之为妾，那凤府的正妻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她的日子也算是极好的。
　　我本打算着哪日去凤凰城瞧她，却没想到十八年前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赵峥失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