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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修改后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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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有人在吗?放我出去啊?"
一双玉手把木门敲得叮咚响,也于事无补。她乍一想到,怎么会信了聂彤彤的话呢,这搞不好就是她惩罚自己的手段。
哎呀,她真是不长脑子。
她妄自后悔着,可不知外间坐着一位怎样的大人物。
这位大人物,正坐在主殿的首位上,只手端着一盅茶喝上一口,气态平和,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海公公却知道,这是不耐烦了。
这聂婉容啊,富贵在眼前,能不能抓得住还难说。
茶不是什么好茶,入口又苦又涩,萧昀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皱眉咽下后,胃部更是不舒服,不仅没有寻常冷茶的清热解毒,反倒激起一股热浪在胃部翻滚,愈演愈烈……不,不是胃部,是腹下三寸,尤为炙热……
萧昀猛地张开假寐的眼睛。
旁边海公公被他的反应一惊,连忙凑到他边上来候命,"陛下……"
萧昀还是那张面色无波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身体正在承受怎样的酷刑——这药,太烈。
他条理清晰的说,"派人去太医院请白太医,封锁含香阁,一个人都不许溜出去,给朕拎几桶冷水来,去。"海公公呆了下立马回神,经验丰富的自然是联想到什么,在心里咬牙切纸的骂聂婉容不要命了就直说,何必浪费了他们陛下好不容易愿意宠幸后妃的兴致,简直浪费了一干大臣的苦心啊!
"听到了没有快点去。"海公公浮尘一挥,对身后待命的几个小公公说。
他来回在大殿外焦急的踱了几步,想到自己现在急也不济于事,就带了几个人去逮聂彤彤去了。
大殿里的人都被赶出去,独留萧昀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后宫自然不缺春药,萧昀在上位早期也不是没有尝过这玩意,药效这么烈的还是第一次……也怪他大意了。
他总是帝王,妃子就是欲意勾引也没那个胆子下重药,大多是起个助兴的作用。但这次药下的,活像是要他命似的。
萧昀眉头紧皱,颈脖间青筋蹦起。
这药?怕是他一个人挺不过来。
过量的药让他呼吸炙热,思绪也因次不甚灵敏,他反应了一会,才发觉侧门隔间有女人的呼唤声。
听不出在说什么,只知道声音软糯,让他呼吸一瞬间又炙热不少 。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还是有难以制止的反应。
他还没有被那些人恶心坏。
聂如是已经失望的重新坐回椅子上,眼前的木门却自己打开了。
时候已经有些晚,隔间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她只能借着渐渐打开的门缝后的光亮看清来人……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
聂如是懵了半响,慌忙站起来,准备好的行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炙热的身体抱在怀里——
"唔——"
"聂婉容你不能进去!"
"不,不,放我进去,我才是今晚要侍寝的人。"聂彤彤站在主殿门口睚眦欲裂,眼睛瞪的老大,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殿门口,后又发疯般扑倒殿前,"是我,是我!你们放我进去!"不时从隔间传出的声音炸裂了她的耳朵,她徒劳的捂住双耳宛若癫狂的摇头拒绝这声音的传播。
旁边有执行太监冷漠的两两拿住她。
海公公浮尘又一挥,"哼"了声,道,"你且等着吧,在你殿里出着这等事,有的你的好果子吃。"
对聂婉容所做之事的厌恶,也有对隔间自个陛下春风一度的欣慰,就是不知便宜了哪个好命的宫女。
聂彤彤徒劳瞪大的眼白愈多,整个人因为愤怒癫狂的像个疯子。刚刚花了大力气好不容易裹上的牡丹罗裙因为用力从侧边挣开了一道口子。
海公公咂咂舌简直没眼看,余下只有庆幸,虽不知里面那位是个什么样,也不会比这聂婉容还差就是了。幸好不是她!
聂彤彤挣扎的精疲力尽也于事无补,她心里升起了巨大恨意,都是因为聂如是,她的故意的,故意留在那儿,这个贱人,聂如是这个贱人!
"公公,是聂如是,聂美人下药的,她意图下药陷害我,被我察觉,念及姐妹一场,将她关进隔间让她好好反应,却不想她竟然敢勾引皇上,请公公明察。"
海公公轻飘飘看了她一眼,不高兴的说,"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别败坏了里面那位的雅兴。
这屋子隔应不太好,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可谓是福至心灵吧,聂如是影影约约的听见了聂彤彤什么意思,她被萧昀攥在怀里,气喘吁吁还不忘给自己辩驳,"我没有下药。"
萧昀把她更紧的拴在怀里,哑着声音说,"别说话。"
海公公等人在外面等着,一等就是一夜。屋子里的声音就没停过。海公公是老人,自然没有什么,关键是后面几个小的,皇宫又清幽惯了,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事,哗啦一群都是面红耳赤的。
萧昀从殿内出来,面色阴沉,望见瘫软在地的聂彤彤眼神更是凌厉,"原来是你。"
聂彤彤心里一惊,什么意思?什么叫原来是你?皇上不知道聂婉容是她么?他不是因为前天的相遇才来宠幸她的么?
完了,完了。
她心里一瞬间出现这两个字,她以为陛下那天是看上她的,嘴上不说背后地特地召她侍寝,那聂如是越庖代俎自然是讨人嫌,但要是陛下本来就讨厌她……万一他要彻查。
她还没担忧完,就听见背后轩文帝低沉的嗓音响起,"查!"
聂彤彤眼前一黑。
海公公自知陛下心情不好,还是磨磨蹭蹭过去询问,"陛下,里面那位……?"
萧昀刚刚把她从怀里放下,指腹间仿佛还存留着那及其细腻软棉的触感,感觉意味的不差,他沉思说,"送回去……进一个位分。"
海公公喜滋滋,"是。"
帝王的效率很快,不出两日,事情就调查清楚了。
含香阁的大宫女红烛已经招供,一切都是她和聂婉容所谋,意图要加害聂如是与侍卫苟合,而那侍卫,也被海公公派人给逮到了。
天知道,去拿晚膳回来发现自家小破宫殿来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后,蒲禅吓成了什么样,偷偷溜去了含香阁殿前眼巴巴等了一晚上看到聂如是出来才安心。
知道俩人下场的时候,蒲禅在为聂如是抹药。药不算多,却是好药,主要是制跌打损伤,还是聂平生在家时常储备的药,本不打算带的,聂母忧心说防患于未然,不想真的用上了。
那日从含香阁送回来的时候,从肩头到脚尖,身上没一块好地儿,蒲禅快心疼死了,非要亲自给她抹药,聂如是要自己弄还不肯,给聂如是臊的脸颊通红。
"怎么给欺负成这么个样啊?"
聂如是脸通红,忍不住反驳,"你知道什么欺负啊?"
蒲禅不满,"我怎么不知道啊!陛下这样子对你,就是欺负你,你看看这都几天了,痕迹还没消!"
"嘶"聂如是不住抽泣,小声嗫嚅,"你轻点。"
药是行军打仗的好药,不免猛了些,玉蓝色的药膏抹在红肿上,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不能说疼,反正有种刺刺的难受,聂如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反正不大舒服。
"陛下都对你这样了,怎么都不来看你?"
她又这样说。
聂如是脸上刚消下去点点的红痕又上来了,"你不要这样说了,我本来就是他的妃子……"这样"……"那样"被来就是应该的,他是那样冷酷的君王,不来看我才正常。"声音越说越小,渐渐没了下去。
她虽然已经出阁,过的却一直像个未出阁的姑娘,猛然面对这么"成人"的问题,身边也没有什么年长的嬷嬷指教,还另一个什么懂不懂的丫头片子,不免羞涩踌躇。
也都是那黑夜冲淡了她对他恐惧,不然再瞧见那一双眼睛,聂如是还不得怕死。
"外面天黑了吗?"
蒲禅说,"天已经黑了。"
聂如是翻身扑在床上,两只手拥着软软的被子,只露一个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
蒲禅叹了口气,叹她们家主子进了宫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好好盖被子。
从床位提溜出卷好的被子,铺在聂如是身上,又替她掖好了被子,蒲禅准备离开。
刚转个身,裙摆就被被褥底下伸出来的一只玉手给揪住了,声音空幽幽的,"蒲禅……"
蒲禅微动,"嗯?"
"她……怎么样了?"
蒲禅怜惜的回头望了她一眼,"谋害陛下是死罪,主子,她不值得你为她担心。"
聂如是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说,"你出去吧。"
蒲禅出去了。
聂如是扑在柔软的棉絮里睁着黑葡萄般的璀亮眼睛,任一小片被褥被眼泪打湿,后又湮灭痕迹。
她想到了入宫的路很难,却没想到,来自深宫的第一次恶意,是由自己的亲堂姐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