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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机缘重遇 白遇霜早起 ...

  •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山间的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鸟鸣声悦耳动人。白遇霜满心欢喜地穿衣起床,洗漱之后,望着身边熟睡的煮酒,轻轻地替他盖好被子。背着一个竹篓,提着一把锄头就往竹林中去,他必须多捡些木材回去,最好还能多采些野菜,鲜菇,挖些竹笋。原来只要他一个人的粮食,可家里偏要让他带着个仆人,结果生活就更艰辛了。
      睡得正熟煮酒哪里知道自己背主子深深地嫌弃了,只管翻了个身,继续昏睡。
      白遇霜走进了竹林,早春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竹林里的竹笋才冒着小尖尖,挖起来比费力。正当他费劲挖竹笋时,远处一块青石板上却有什么东西在动,黑色的毛状物。
      白遇霜耐不住好奇,上前去看,原来是昨日那只黑猫,看上去它睡得很不安稳,整个身子都蜷缩着,清晨的山间比较凉,它一定是又冷又饿的,白遇霜想都没想就把它轻轻地抱起,放进了竹篓里。
      待到太阳出来时,他背篓里只装了一小半,还要加上这只猫,也难怪,每天来采集野菜,再多野菜也该采完了。他想往林子更深处走走,后面传来了煮酒的唤声。
      “少爷,少爷,你怎么不叫我?我来背吧!”煮酒冲上来一把抢过白遇霜手里的竹篓。背在了身上,这时候不献殷勤什么时候表现呢。
      白遇霜只好笑着随他背了。两人回到竹舍一番打扫,烧火做饭,直到夜深。
      因为昨日采的食材还剩不少,煮酒就把竹篓放在了厨房的角落。白遇霜也忘记了背回来的猫。
      夜色袭来,一片寂静,只有几声不间断的虫鸣。
      凉墨醒来发觉自己被人当做野猫捡回了家,还关在竹篓里,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悄悄地出了竹篓,环顾四周,却是上次那个白衣男子住的竹舍,那人对他这只猫的执念挺深啊,不能招惹他偏要!正好陪他玩玩,算起来,他的千年天劫也该到了,千年天劫,几道雷刑是必不可少的,虽不致命,但却难熬。有个避雷的法子,就是寻一个命格富贵的贵人,到他身边待几天,就能减少些痛楚。这个白衣人,虽然避世隐居,却实实在在是个富贵命。刚好可以在他这避避。
      这间竹舍十分简陋,只有两间房,一间做了厨房和杂物堆积处。没错,他就是被丢在这。另一间做了卧房,主仆二人就挤在一张小床上。说起这仆人,还真没做仆人的自觉,豪放不羁的睡姿,霸占了大半张床,他主子却娇小可怜的缩在里边。
      凉墨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善恶分明的好妖,这个奴仆上次还那么怕他,想赶他呢,绝对是恶奴。可他主子却有小恩与他,所以就小小地惩戒一下这个恶奴好了。
      凉墨使了点小术法,只见煮酒慢悠悠的起了床,朝着门边走去,快撞上门时,门忽然开了,煮酒一步不停地朝门外走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凉墨化了人形,注视着面前这个安静熟睡的男子,他白净的脸,在他用术法勾画的俊美人脸面前,竟一点也不逊色,反而有超出之意。他暗暗惊讶,虽然他能描绘出不同姿色风流的美人,却难以描摹面前这个男子的出尘气质。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吸引着他。
      鬼使神差地,凉墨,就着煮酒躺过的地方躺了上去,身边温雅的男子身上传来一阵草木的清香,像一把小刷子不断地刷着他的鼻尖,撩的他心里痒痒的。
      身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体温,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竟然昏昏沉沉起来,就这样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一如昨日般明媚,山间的清风也一如昨日般清新,而竹舍却不如昨日那般宁静祥和了。
      “啊,你,你是谁,煮酒去哪了?”
      白遇霜醒来发现身边熟悉的脸完全变了个样子,而且这个人还光着身子,占着他的床。
      “嗯,怎么了?”面对着面前苍白俊雅的脸,凉墨才明白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不得不惊叹这个人的好脾气,面对他这么一个衣衫不整,不,是没穿衣服,明显是贸然闯进门,形迹可疑的登徒子,他竟然没有拳打脚踢,大喊大叫,反而心平气和地询问。不过,这样才难,要他怎么说呢?我困了,进来歇会儿?我梦游了?我路过这,想和你聊聊?
      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
      “我,我可以不回答吗?”凉墨在脑子里拼命想应对之策,结果几百年不用的脑子,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没事,你不说一定有你的难处,不过,你可以先穿上衣服吗?怪凉的。”白遇霜语气温和,看上去很平静,眼睛却不敢看他,耳根也悄悄地泛了红。
      “好,不过我没衣服。”凉墨浪荡惯了,从来都以猫的形态生活,不与凡人相处,衣服,他不需要。
      “柜子里有,如果不嫌弃的话。”
      “多谢。”凉墨看着白遇霜的样子,莫名的想起以前看到过的新婚夫妇,新妇早起那种羞涩的样子,感觉他们就像一对甜蜜的夫妻。
      凉墨摇摇头,忘掉这些奇怪的想法,往柜子里找衣服,衣服怎么穿来着?
      “好了吗?”
      “嗯,好了。”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凉墨这才发现有裤子,裤子穿腿上,而他上下都系了件衣服,“我太着急了,等会儿。”
      “好。”
      果然,他又转过头了,好贴心。

      “哗啦——”门被一把推开了,吓得凉墨裤子掉了。
      “煮酒,你去哪了?”
      “少爷,你,你们?”
      “不是,煮酒,你听我解释。”
      “都这样了,少爷,你还要解释?”
      “我认为你应该听一听的。”凉墨边提裤子边说道。
      “闭嘴,没和你说话。”煮酒满脸厌恶的看他,仿佛他是一盆漆黑的脏水。然后又转头满脸悲痛欲绝又悔恨万分的对着白遇霜说:“我知道,我不该怪你的,也不能怪你,少爷,毕竟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总是会有需求的,我也知道少爷是嫌我烦了,所以瞒着我。这里是没有什么美貌的姑娘,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做个断袖啊,何况还是和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更不该,更不该,把多年辛苦侍奉,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的我,独自一人扔在竹林啊!我该怎么和老夫人交代,我该怎么……”
      望着白遇霜越来越苍白的脸,凉墨觉得自己这个始作俑者有必要说几句话。虽然现在这个情况,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提裤子,捉奸现场,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这个恶奴为什么一副弃妇的可怜样,一口气说这么一堆,真不简单啊。
      “你听我说,你误会了,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我梦游了。”
      “什么?”
      “你也梦游了,你梦游去了竹林,我又梦游来了这。”
      “可我从不梦游。”
      “梦游的人一般不会知道自己梦游了。”
      “哦?是吗?那你从哪来的,这里没有人家啊。”
      “我,我当然是路过这了,在竹林里休息。”
      “这么奇怪,那……”
      “煮酒,应该就是这样,你快过来帮忙做饭。”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不嫌弃的话,留下用饭吧。”
      “凉墨。”
      “在下白遇霜。”

      惊险又刺激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凉墨从来不愿意与人发生过多的交集,因为凡人的一生很短,与他们有关的一切记忆,不论好坏,对他漫长的生命而言都是一种负担。他们忘记了一切,而他却要独自承担思念。
      如今一切变得不可控制了,他开始忘不掉那个男子了,白遇霜,每次到夜深就会出现,脑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总是摸不到又抹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早些离开,让一切都回归正常,对白遇霜而言,他只是个奇怪的过路人,而白遇霜对他也不过是个笑意温和的男子,可为什么一想到离开,心就会隐隐作痛?
      就留最后一晚,然后找个别的躲避雷劫的人家。以后,恶灵也好,神仙也罢,我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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