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泪水与耻辱（已和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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佴络不会傻到真的相信他会放她走。他问她现在最想去哪里，她说想要回到爸妈身边。走出教室门后，佴络睁开眼竟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超市内。一对中年夫妇推着购物车说说笑笑地经过她身边。
那不正是，她的爸爸妈妈吗？！
她喜极而泣，兴奋地冲到爸妈面前，拉住妈妈的手：“爸，妈，女儿回来了！”
妈抽出了自己的手，奇怪地看了眼爸，对佴络说道：“小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没有孩子啊。”
爸的神情同样陌生，指了指自己的头：“可能这里有问题吧，别管她了，我们去结账了。”
佴络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们能看到我？为什么明明能看到我却认不出我？”
赦宥慵懒地靠在货架上，轻描淡写道：“能看到你，是因为我给了你显形的力量。不记得你，也是我的原因。被我带到教室的所有人，他们在世的家人朋友，都会逐渐将他们忘却，认为自己的生命中从未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佴络恶狠狠地看向他，咬牙：“你又在耍我对吗？如果大家都不记得我了，我独自在外面游荡，又有什么意义！”
“忘记逝去的人，他们才不会悲伤啊，你希望看他们天天以泪洗面吗？”
“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感谢你？！”抹去一个人来过世界的所有痕迹，甚至连亲人的记忆里也不曾留有印记，仿佛从未存在过，那她这十几年的人生，不就毫无价值了吗？
越想越觉得虚幻，就像阳光下的泡沫转瞬即逝，她哭着跑了出去。外面在下雨，电闪雷鸣，大雨却无法打湿她的衣衫。她无助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雨是真的，周围的事物都是真的，她却是假的。
赦宥很快追了上来，从背后倾身抱住她，将她埋在自己的斗篷里。“所以，别走了，至少教室里的大家互相认识，便不觉寂寞了。”
“都是因为你啊！”她转身，握拳击打他的胸膛，“看到我难过，你很开心吗！”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佴络没有听到这句话，震耳的雷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回到教室，继续学习。赦宥带来一只电子钟，时间飞逝，当上面的日期经过两年后，同学们的成绩两极分化已十分明显。
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说服赦宥放他们走，只能寄希望于最后的高考。成绩落后的同学，显然很焦虑，逐渐自暴自弃，放纵自我。
佴络对一个小女生鼓励道：“你们要加油啊，我会陪你们到最后的，第三年考不好，就重修，再考一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放走50%的同学，最后可以只剩一个人留在这，我会成为最后一个离开的。”
“你……你要故意考砸吗？”小女生擦擦眼泪，惊讶道。
陈老师接道：“别怕，还有老师陪着你们。”
佴络点头：“学生都没了，就应该放老师走，留着也没用。放心，我跟他最熟了，时间久了他肯定会觉得厌倦，没准自己也不想看到我了，总有解放的一天。”
相处这么长时间，佴络始终无法看透赦宥，他总能有一番意料之外的言行令她推翻先前的看法。他常说自己喜欢她，只带她出去过，在教室里却又同时与赵叆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她不懂，也放弃了去弄懂他的心。
这晚，她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埋头苦思，赦宥满面春风地进来，说他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也不管她怎么推辞，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就拖走了。
走出教室，直接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地上铺着暗红的漆花短毛毯，头上的嵌入式顶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两边错开分布着一个个房间，每一扇铁漆合金房门长得都一样，把手带着蓝紫色的灯光，下端装着卡槽，唯一不同的是每扇门门顶标有数字，1801，1802，1803，1804……
赦宥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间，袖中抽出一张卡，在卡槽上一刷，“嘀哩”一声后，转动把手。这个动作证实了佴络的猜想，这里大概是一家酒店。
“你不是说有好玩的地方吗？酒店有什么好玩的……”佴络被他拉进房间。
赦宥随手关上门，门又发出一声“嘀哩”。“上次我自己在外面溜达，走进一家网吧，看到有人在看电影，那里面两个人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特别舒服的样子，可好玩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电影，怎么感觉像是……小黄片？
赦宥关上门后，没给佴络反应的时间，转头将她压在墙上，一只手牵制住她的双臂，深深吻住她想要说话的双唇。
……（和谐）
“你这样做，和你的禽兽父亲有什么区别，你想让我永远恨你吗！”虽然他的外貌继承了他的母亲，可血液中仍然存在着父亲的基因，或许骨子里他就是只禽兽。
“那不一样，我与你做这种事，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之上，是自然而然的行为。”
……（和谐）
“不！！！我会恨你的，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眼泪打湿了被褥，即使是死亡，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无助。
不可以，为什么她会有感觉！明明已经死了，明明是虚无缥缈的灵魂，为什么被碰触，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还是会从灵魂深处传来，他无视她的言语，无视她的挣扎，以征服者的姿态夺走了她的纯真，两副灵魂合二为一。
……（和谐）
她的心里只有屈辱。她庆幸自己已经死了，只是精神被侵犯，真正的身体仍旧是干净的，否则她会是第二个他的母亲，在怨恨中结束自己苦难的一生。
这一夜持续了多久她已无法分辨，直到窗帘阻挡不住阳光的朝气，他才愿意离开她的身体，呢喃一句：“已经早上了吗？得送你回去了……”
……（和谐）
好脏，真的好脏，她觉得自己比赵叆还要恶心。如果她还活着，她还可以选择自杀，可她早已死去，又该用什么方式直视自己，掩盖自己的罪恶呢？
不，错的不是她，是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恶鬼，为什么要让她受这样的折磨！她瞪圆了双眼，从发丝间看向他的脸庞，眼角落下一滴液体。她拭了拭，红色的，是血液。
天使的容颜，魔鬼的灵魂，至此以后，她会每天诅咒他，永世不得超生，永远不会原谅他。
他把她带到教室门口，看着她走进去，自己却不知消失去了什么地方。
“络络，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杨茗心发现佴络的神情不对劲，比死还要绝望的神态，整个人都站不稳，摇摇欲坠，赶紧上去扶住她。
佴络不说话，披散着乱发未扎，眼睛里看不到其他，只是摇头，不断地摇头，疯了一般。
“佴络同学，别怕，我们在这里，冷静下来！”白瑞司冲过来，一把将佴络抱在怀中，安抚她的背部。
“啊——啊——”像触到了什么开关，佴络大声哭喊起来，声音在教室中回荡，震彻心扉，几个小时，谁都劝不动她。
后来她终于安静下来，无论问她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呆呆地坐着。
“可恶，一定是那只恶鬼又欺负她了，等他来了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白瑞司握紧拳头，眼中怒火汹涌。
白瑞司一直等在教室门口，等赦宥一打开门，二话不说就是一拳。赦宥没怎么反击，被他打倒在地。
一拳，又一拳，白瑞司大怒：“你都对佴络同学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哦？”赦宥勾着嘴角，一脸得意的笑容，“络络，你没有告诉他们吗？那……就由我来说？”
“不！”佴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如此肮脏不堪，尤其是，白瑞司，不能让他知道这样的真相！她冲到赦宥身边，拉开白瑞司：“我很好，他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有点累而已，我没事！”
赦宥挑衅道：“诶，难道你都不记得我做了什么吗？我们昨天晚上……”
佴络竟然“啪”一下跪倒在地，拉住他的斗篷：“求求你，我很好，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给你磕头，求你放过我！”
嘭、嘭、嘭……她真的磕起了头，头破血流。
“佴络同学，你在做什么！”白瑞司抱住她，护在怀中，刀割似的心疼，“好，你没事，我不问了，大家都别问！不要伤害自己，我会痛，我会痛的……”
其他同学都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不敢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泪水与耻辱（已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