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真假假捉摸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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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现在喜欢的是你，你的意见我会认真听的。”赦宥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可也许他根本就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
疯了，疯了，这是吃错药了吗？咋的这魔鬼是在向她告白？佴络告诉自己要镇定，心里吁了一口气，试探道：“你说听我的意见，那如果我想让我们所有同学和老师出去……玩一天，你答应吗？”
他眯眼：“我只说会听，并没有说一定会接受，还有，不要转移话题。”
果然！佴络恼火道：“好啊，好啊，那你和她在一起吧。我说，答应让她做你的女朋友！”
“嗯……”他像是思索了一番，“不好意思，这个意见我不接受。”
什么？！所以这是在故意耍她吗？？？
赵叆不甘心，指着佴络的方向，问赦宥：“为什么？我有哪里比不上这个丑女了？我比她好看一千倍一万倍，追我的男人不计其数，你为什么不要我？”
赦宥朝着佴络的位子走去，边走边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全世界我只相信她，因为她是我的络络。”
佴络觉得自己应该出了一身冷汗。她对他的好，全都是演出来的，如果被他知道，她岂不是万劫不复？也许他的话中，也有威胁她的意思，让她不要欺骗他？
“相信她是你最傻的决定，她才是骗你最深的。”赵叆望着他的后背，冷冷道。
惨了，赵叆真的出卖她了！眼看赦宥越来越近，佴络表面镇定，心里慌得不知所措。
白瑞司挡在佴络前面，张开手臂护住她，一如那一晚的夜自习，尽管怕得要命却依旧在最前面保护着大家。可赦宥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坐在佴络旁边，视线穿过白瑞司的身侧看向她，笑得十分渗人：“她只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说对吗？”
佴络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仿佛快要把她压入地底深渊，嘴里只能结结巴巴跳出几个字：“对、对……我没……没骗你……她……嫉妒……”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完课后，赦宥不会一直在教室呆下去，总是要出去一段时间才回来。今天发生的事对他的行程没有影响，做完一套卷子他就走了。
杨茗心不安道：“他的态度很奇怪，我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你说的不错，我一直在犯蠢……尽管他会出去，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见他行事自我，言语天真，不懂法律，不知善恶，便把他当做受教育水平不高，三观不正的孩子，佴络万分懊恼自己低估了他，“什么计划，什么目的，在他看来我们只是跳梁小丑，他没有揭穿，不过是觉得有趣。”
“那我们还要装吗……”
佴络叹了一口气：“戏总得演完了才能杀青。不过，我考虑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最近上的历史课，先秦诸子百家思想是一个重要考点，佴络以学术探讨为由，对赦宥抒发了一段长篇大论：“在儒家先贤之中，孟子主张性善论，荀子主张性恶论，相比而言，我更支持荀子的观点。人生来就是自私的，从胚胎开始，孕育的过程中，母亲会产生孕吐、食欲不振、失眠、尿频等不良反应，妊娠时婴儿会让母亲遭受巨大的疼痛，在古代医学不发达的情况下因生产而死的女人不计其数。身为婴儿时，无论父母有多累，只要自己饿了，大半夜也会哭闹不停。儿童时期，看到好吃的零食或喜欢的玩具，便会占为己有。即使成年以后，仍会抱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想法，如果没有法律道德的约束，便会为了一己私利无恶不作。所以，人是需要教化的，从婴儿开始，甚至从腹中胎儿开始，直至老化逝世，形成正确的三观和正面的人格，离不开父母师长的教育和周围人的影响。即便如此，社会上依然存在很多犯罪分子，无论是在小店里偷一只面包这样的小恶，还是谋杀一家人盗走其全部钱财这样的大恶，从古至今断绝不能。”
“……你到底想说什么？”赦宥眯眼斜睨，微微上翘的眼角透露着些许不耐烦。
“古语有言，不知者无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因为不知这是错误的行为，第一次做了，仍有被原谅的机会。但如果已经知道这是错的，却还要去做，一错再错，便是真正的恶。你的母亲心中充满怨恨，她可能没有跟你说过，哪些事是不能做的，你从小没有形成正确的观念，现在我站在朋友、同学、社会公民，甚至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告诉你，杀人是错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善良的鬼。”
“我没有杀人这样的爱好，我不会害人。如果不是不得已，谁又不想过正常的生活？”赦宥的声音里像是带着哭腔，“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痛吗？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伤口还来不及结痂又被打得皮开肉绽，腿折了也不能去医院，只能自己绑两块木板。”
“那我们……算了，人死不能复生。”她知道赦宥痛苦，可这不是他们必须要为他陪葬的理由，“但你可以放过我们啊，我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为什么你要这样一直关着我们呢？”
“不行，你不能离开！”他抓上佴络的双肩，生怕她马上就会逃走似的，“你走了，我要怎么办？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你在我身边，我不能放你走。”
“那……”佴络进一步试探，“放他们走，我永远陪在你身边，怎么样？”
“好啊！”赦宥神情大变，绽放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迷人笑容。这一瞬间，佴络真的觉得他同意了，可他马上接了一句：“你以为，我会这样说？”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难道还没有吸取教训吗！她才是最天真的鬼吧！
赦宥看到佴络脸上神情的转变很是精彩：“怎么样，我表现得不错吧？你们会演戏，我的演技也不差。”
“你……你都知道了？”翻车了，佴络未料到他会直接摊牌。
赦宥看上去却并不生气，也许只是因为他的容貌太没有攻击性：“你们对我的态度是真是假，我都无所谓，至少此刻，我不是孤独的。”
说这句话的他，是那样可悲。“难道你想让这场戏，永不完结吗？”
“听说戏演久了，也会因戏生情，不知不觉就完完全全成为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了。我想等到这一天，等到你的真心。”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在她的唇畔轻轻点上一吻。
这一刹那，周围的一切瞬间失了颜色。佴络整个人都怔住了，唯有在心脏的那个部位，仿佛可以听到磅礴的打鼓声。她这是怎么了，是被他的言行迷惑，失去自我了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悸动的感觉，就好像明明摔落了悬崖，却被一朵祥云接住，跌入一片温暖的柔软。
这次，他在演什么戏？狗血偶像剧的苦情男主？她被动成了无情无义三心二意的人渣女主？不对啊，这是什么邪道反转！
白瑞司此时正在前排和学霸下象棋，杨茗心说想要学，在一旁观战。佴络看着他的后背，莫名产生一种愧疚感。
“小学弟，真正的接吻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哦。”不知什么时候，赵叆竟坐到了赦宥身边，笑容妩媚，“让姐姐来好好教教你。”
她抬起腿坐到赦宥的大腿上，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拉，双唇紧贴上他的唇部，旋转，啃咬，舌尖穿入他的唇齿，在口腔内轻柔细致地描摹每一个部位，交换彼此的液体，上演了一场法式湿吻教学。
佴络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瞬间面红耳赤。美女总能吸引大家的目光，包括先前在下象棋的那圈同学，在场的所有视线都聚集到了他们两个身上。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他们忘我地亲吻着，直到有谁从梦中惊醒，打翻了桌上的课本，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大动静。
“怎么样，学会了吗？”赵叆离开他的面庞，媚眼如丝，手臂依旧勾着他的脖子。
“或许，我也该叫你一声，老师？”赦宥戏谑道。他推开赵叆，转头慢慢靠近佴络。
“变态！”佴络尖叫一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怎么可以刚说完想要她的心，就马上亲了别的女生，还那么投入，演戏也不会这样演的吧，不知廉耻！
他捂着脸，却仍带着笑意：“老师，这种表现，是不是叫——吃醋？”
佴络加大声音辩白：“你想多了，我又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喜欢的是……”不行，不能说任何人的名字，不能让他成为赦宥伤害的目标。
“怎么不说了？你喜欢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火光，“是不是他？”
他的手指，指向的正是白瑞司。
“……不，不是他！”佴络急忙澄清，“我喜欢的是我自己！人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只有我才最重要，除了我自己，其他都可以次要一等！”
佴络的否认令白瑞司又伤又喜又忧。伤的是佴络明确说了不喜欢他，喜的是他马上明白过来她这是在保护他，忧的是不知赦宥又会对她做什么。
“有趣的回答。”赦宥起身戴上兜帽，言语意味不明，“那我现在带你出去，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看你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真假假捉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