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人间的我们》风过轻澜

2、全新的开始

　　石禾娜捧着冒热气的杯子，呆呆的坐在床上。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后，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没出过门了。

　　就连吃完外卖的垃圾，都是麻烦外卖小哥带下去的。

　　她这几天没洗澡也没洗头，在身上闻了闻，一股怪味，她都怀疑自己要臭了。

　　整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还有莫名其妙的哭。再这样继续这样下去，石禾娜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她不是得抑郁症，就是得神经质。

　　为了拯救自己下半生的人生，石禾娜决定要振作起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了。与其庸人自扰，自找苦吃。还不如装疯卖傻，自娱自乐。

　　活着时，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又何必杞人忧天，折磨自己，自轻自贱呢。

　　她想死了那么多次都没死成，而且还糟了那么大的罪，她都挺过来了，如果现在她还半死不活的吊着自己自怨自艾，没完没了的，未免也太过于矫情了。

　　一番思想斗争后，石禾娜终于决定洗个澡再洗个头，然后出门溜溜。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了，其他还有什么可惶恐的。

　　人生的低谷她都已经挺过来了，往后的余生她无惧也无畏。

　　简陋的出租屋内没有热水器，石禾娜用电棒烧的热水。

　　在烧水的空隙里，用梳子梳头发的时候，石禾娜是崩溃的，因为她引以为傲的及腰长发，经过邋邋遢遢一周的时间，已经油腻的不像话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床上躺着，头发凌乱不堪像个鸡窝一样，很多头发丝都打了死结，梳子都梳不动了。

　　头皮被扯的发痛，痛的石禾娜一阵心烦气躁，她一把扔掉梳子，气呼呼道：“MMP，痛死了。”

　　石禾娜胡乱找了根皮筋，直接将头发抓成了一团，绑了起来。嘀咕道：“洗个毛线，不要了。”

　　洗完澡的石禾娜神清气爽。简单的擦了脸，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今天终于没再下雨了，晴空当头，风轻云淡，着实是个好天气。

　　石禾娜瞄了一眼旁边的公共自费洗衣房，心下决定，等会回来，一定要把被单什么的都洗一遍。

　　邋邋遢遢这么多天，真的是够了，要是再邋遢下去她怕是要崩溃了。

　　一切都应该从新开始，以最舒适的姿态去面对每一件事，应该事无巨细。

　　“您好，请问是洗头，还是做头发？”石禾娜刚踏进理发店，就有一个发色一言难尽，发型非常嚣张的男生，迎面而来，热情的招呼了她。

　　石禾娜扯着嘴角笑笑：“剪头发。”

　　那人看了一眼被石禾娜非常不讲究，而胡乱绑起来的头发，不可抑制的扯了扯嘴角，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您是要剪多短呢？”

　　石禾娜往理发店里面扫射了一圈，锁定了另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短发男生的发型，指着那个男生说：“就他那么短。”

　　招呼石禾娜的男生不确定的问道：“这么短啊？你是确定要和他剪一样的发型吗？”

　　石禾娜眉眼一挑，点了点头：“是的！”

　　听得石禾娜如此笃定，这男生也不说什么了，直接招呼石禾娜在一旁的镜子前坐下，让石禾娜自己围上围裙。

　　待石禾娜坐好，这人看着被石禾娜绑成一大坨的头发，拧眉发难了。毫无章法的捆绑，由于头绳和头发都是黑色，他都快分不清头绳和头发了，简直无从下手。

　　石禾娜看出了理发师的窘迫，她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你可以把头绳直接剪掉，我剪成那个长度，这头绳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恐怕是用不上了。”

　　“有道理。”理发师笑着抄起了一旁的剪刀，找了找头绳，找到后，咔嚓一声就将头绳给剪掉了。

　　绑着头发的头绳应声而断，一头及腰而凌乱的长发散落下来。理发师仔细的看了看石禾娜的头发，一边剪一边说：“你头发长这么长，发质也挺好的，应该没烫染过吧。”

　　石禾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口答道：“没有。”

　　“这么长这么好的头发，就这样剪了，感觉怪可惜的。”理发师看着石禾娜平静的表情，暗自脑补，当一个姑娘有一天突然剪了自己的长发，那她应该是经历了什么。对于石禾娜这出奇的平静，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想要剪得这么彻底。

　　“不可惜。以后如果还想再留长，也是能长出来的，不过时间久了点而已。”石禾娜嘴角一弯，似笑不笑。

　　这头长发她一直很爱惜，还经常护理。让它长到腰间，发量也多，乌黑发亮的确实很好看。相对于那些大部分烫染过的发质，她这样纯天然的黑长直已经不多见了。

　　女生爱臭美的天性，使她对自己纯天然的柔顺长发而暗自窃喜，并且引以为傲。

　　随着理发师的动作，没一会长发就被咔嚓咔嚓的剪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修理出个发型了。

　　石禾娜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猛然间才发现，原本的鹅蛋脸成了瓜子脸，她似乎瘦了不少。

　　她的五官长得挺普通的。丹凤眼，小鼻梁，稍有肉感的嘴唇，凸出来的虎牙。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继承了母亲基因里的嫩白肤色。才让她这并不出彩的五官，也能入眼一二了。

　　其实石禾娜是那种乍一看不怎么好看，多看几眼就觉得还可以的类型。从鹅蛋脸瘦成了瓜子脸的她，倒是比之前更为醒目了些。

　　石禾娜指定的发型已经圆满定型，洗了头发后，她的理发师正在给她慢慢吹干，她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热风吹头发的这个过程，能够早点结束。

　　热风让她很不舒服，她讨厌用热风吹头发。

　　“好了！”伴随着理发师的声音，石禾娜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很陌生。短到只有五厘米左右的中性发型，偏斜一边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眉毛，上耳的碎发遮住了半只白皙的耳朵。短小的碎发贴在她洁白的脖子上，倒是显得她的脖子更修长了。

　　她的五官本就偏向于男性，瘦了的脸庞，菱角分明，更是平添了属于男生的隽逸。在没有修饰而宽粗眉毛的衬托下，将她衬托成了一个十足十的假小子。

　　理发师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笑着评价道：“你还挺适合这个发型的，很帅嘛。”

　　很帅？石禾娜忍不住笑了。作为一个女生被别人夸帅，确实是一件挺奇妙的事情。

　　石禾娜解开围裙，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还算是满意。

　　她在内心吐槽道，这也幸好是瘦了，不然剪这个发型，哪能看啊。

　　瘦了的石禾娜身材显得比较干煸，又剪了这么一个发型，如果不注意穿着，从后面看确实像个男生。

　　而且她身高也不错，鉴于自家优良的基因，她有一米七。

　　结完账的石禾娜又瞄了一眼镜子。注意到自己的穿着时，她暗自想到，身上的衣服配不上这发型啊，显得不伦不类的。

　　原本打算回家的她，拐了一个弯，去了附近的步行街。她决定去买几件配得上这个发型的衣服，竟然要改变，那就彻底一点好了。

　　吃了点东西后，石禾娜就开始了逛街大业，挑挑选选、逛逛买买，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完成了目标，踏上了回家的路。

　　石禾娜是双子座，性格文静却也大大咧咧。莫方面也挺偏向男性，比如她不喜欢逛街，从来都是速战速决。不喜欢吃甜点，再好吃的甜食也不碰一丁点。

　　回到家的石禾娜，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看着床上团成一团的被子，哀叹一声，

　　休息了一会后，认命的换了被罩和床单以及枕头套，又往里面扔了几件脏了的外套，才提着桶到楼下的自助洗衣店，去洗。

　　她坐在滚筒洗衣机对面的座椅上，托着腮，发呆似的看着滚筒里的被罩在里面来回打转的清洗。

　　“下过雨的冬天，你是否还会在身边。走过的那路口，你是否还会经过。阳光透过缝隙的刺眼，你是否能感觉到温暖...”

　　坐在一旁的人见手机都响了这么久了，原主却没反应，不禁出声提醒道。“唉，兄弟，你手机响了。”

　　“啊？”石禾娜恍惚中惊醒过来，茫然的看着一旁的人。

　　那人指了指被石禾娜放在座椅上，还在继续响着的手机道：“你手机响了，好一会了都。”

　　“哦！”石禾娜扯着嘴角朝那人笑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诚

　　石禾娜按下接听键：“喂。”

　　一个男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了过来，只听见这声音无比夸张的喊道：“姑奶奶啊，你总算是开机了，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开机我就要去报警了啊。”

　　石禾娜弯了弯嘴角：“你可以再夸张点。”张诚是石禾娜的男性同党，两人一起长大，关系好到穿过一条裤子，当然这是小学四年级的事了。

　　前一天晚上刚下过大雨，路上都是泥地坑洼。小张诚玩心大起，穿着雨鞋在嘚瑟的踩坑洼，结果踩完后没能站稳，直接就摔了一个屁墩，裤子都湿了，他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

　　裤子脏成这样，自然是不能去学校了，会被小伙伴笑话死的。而他又不敢回家，因为他妈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他要是这副样子回去，绝对是免不了一顿打的。

　　思来想去，他决定偷偷的去找因为拖拖拉拉，而还没有来上学的石禾娜。

　　鉴于他们一起长，是邻居又是同班同学的情谊下，石禾娜借了他裤子。就这样小张诚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小兔子印花的裤子，去上了学。

　　结果可想而知，他依然没能逃过小伙伴们的嘲笑。对此张诚可算是悔恨终身，他不止一次的想，早知道还不如就穿那条张兮兮的裤子呢。

　　这件事一度的成为了石禾娜笑话他的谈资，至今都还意犹未尽。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张诚不满的埋怨道。

　　“好了，有事说事，没事我要挂了。”石禾娜知道如果任由张诚这么没完没了下去，她这即将要洗好了的被罩怕是都不用晾了。

　　张诚对着旁边的人，笑了笑，继续说道：“晚上有时间没？撸串来不来。”

　　石禾娜问了约在几点，确认时间后，想了想，答应了。

　　待张诚唠唠叨叨的再三确认她一定要来的时候，她嗯了一声后，就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

　　躺在干净的被子里的石禾娜看了看时间，估算了一下距离，觉得差不多该出发了，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张诚约的是一个露天的轻吧，今天天气很好，晚上也不冷，所以来这边撸串的人还挺多的。

　　石禾娜往属于轻吧的范围内看了看，找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张诚。张诚的旁边坐着一个男生，看着面生，她不认识。

　　张诚正同那人在说什么，那人神情淡淡的，似乎对张诚的话题并没有张诚本人那么热衷。

　　张诚从小就话多，活的像上辈子没说过话似的，要这辈子全都给补回来一样。

　　石禾娜走了过去，张诚侧头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同他旁边的人说话去了。石禾娜翻了个白眼，自己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张诚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道：“你朋友来了啊，晾着别人不太好吧。”牧益实在是受不了张诚无休止的多话，牧益甚至有点后悔，答应他一起来撸串。

　　“朋友还没到啊。”张诚的余光看见了坐在对面的石禾娜，一脸莫名其妙道：“你是谁啊？怎么坐这儿了，我们认识吗？”

　　石禾娜扶了扶额，满眼无奈：“张诚，你什么时候瞎了的。”

　　张诚顿了顿，听出了石禾娜的声音“啊！食盒，是你啊！”他又一脸的讶异和惊愕的说：“你的头发呢？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剪成了这个样子？”

　　石禾娜抓了抓自己的短发，眉眼一挑，笑的一脸得意：“我觉得很满意啊，挺帅的不是吗。”

　　牧益看着对面这个肤色白皙，笑的人畜无害的少年。再看一眼还在惊愕中的张诚，莫名其妙的想着，张诚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叫的是个女的吧。而对面这位，貌似是个男生吧。

　　张诚伸出手想蹂躏石禾娜的短发，被石禾娜躲过去了，石禾娜不满道：“别动手动脚的，有事说事。”她长发的时候张诚就老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摸她的头。现在都短发了要还被他得逞，在他的魔抓下，那必定就得是个鸡窝了。

　　没有得逞的张诚悻悻的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从头到尾的将石禾娜打量了一番，因为是坐着的所以下半身被桌子挡住了，张诚硬是偏过脑袋，从桌子底下将石禾娜完完整整的打量了一遍。

　　浅灰色打底衣，黑色夹克，深色的宽松长裤，球鞋，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少年打扮。张诚不解的瞄了一眼石禾娜的胸。

　　石禾娜受不了他这神经质的目光，无语道：“看哪里呢，怎地这么猥琐的目光。”

　　张诚白了石禾娜一眼，反驳道：“你才猥琐呢。”又打量了石禾娜一眼，脑袋凑近了石禾娜几分，目光锁定石禾娜，压低了声线道：“人瘦了一大圈，风格也变了，而且变得很彻底。直觉告诉我，最近一段日子，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石禾娜推开不远不近的脸，一脸嫌弃道：“还直觉，唠唠叨叨的，你还真像个女人似的。”

　　张诚斜了石禾娜一眼：“是啊，好好一个长发及腰看着还算文静的女生，就这么被你毁了。”他的目光看向石禾娜平的出奇的胸，继续道：“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说你是个男人，人家多半都会信。”

　　坐在旁边的牧益听了这个话，简直就惊了个呆。

　　对面这位短发少年居然是个女人？

　　“要你管啊，事真多。”石禾娜喝了一口服务员递过来的水：“你再这样婆婆妈妈下去，还要不要吃了。”

　　张诚许是知道他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了，现在又有张益一个外人在这里，石禾娜也不会跟他说太多。叹了口气，作罢了。

　　他将自己手边的菜单递给对面的石禾娜：“我们先点了点，你看看你还想吃些什么。”

　　石禾娜不客气的接过菜单，向服务员点了些平时喜欢吃的。

　　待她点完了，张诚才向她介绍一旁的牧益。

　　当张诚向牧益介绍她的时候，听到张诚说出的那两个字时，她微微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张诚。

　　张诚会意，嘿嘿笑了两声，纠正道：“她不叫食盒，全名叫石禾娜。我们一起长大的，所以我叫她绰号叫习惯了。”

　　石禾娜白了张诚一眼，懒得再浪费唇舌同他较量。

　　没一会，串串和其他的小菜都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石禾娜决定看在吃的上面就不同他计较了，食指大动的吃起了东西来。

　　味道还不错。

　　这几天一直吃外卖，都快把她吃废了，终于有点能入口的东西了，她必须得多吃点。

　　张诚给石禾娜倒了一杯水酒：“别光吃啊，喝酒。”

　　石禾娜也没推脱，拿起酒杯就灌了一口，喝完后，由衷的赞了一声：“好爽。”然后用手背一抹嘴。

　　看着石禾娜这般豪爽的动作，牧益都觉得这不是个男生倒也是挺可惜的。

　　三人一桌，石禾娜负责吃吃喝喝，张诚负责吃喝加话痨，而牧益则吃的不多，话不多。因为没有相互劝酒，所以他喝的也少。

　　基本是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碰杯，撸串，聊些有的没的。

　　石禾娜吃的多，喝的也急，大半个小时后。牧益默默地数了数桌上地上的酒瓶，他们两个差不多就喝了两箱啤酒。

　　看石禾娜灌酒的动作，就看的出来，石禾娜和张诚喝得不分上下。

　　石禾娜晕晕乎乎的举起杯正准备和张诚碰杯，手没拿稳，杯子中的酒杯洒了大半出来。

　　张诚大着舌头道：“食盒，你喝多了。哈哈哈，连个杯子都举不起来了，弱鸡！”

　　石禾娜瞪着张诚，打了个酒嗝含含糊糊道：“你说谁呢，信不信...我——我泼尼，连，脸上去。”

　　张诚身子向后仰，笑的十分欠揍：“你来呀，来呀！”

　　石禾娜正准备拿起自己的酒杯向张诚泼过去，被牧益按住了手。牧益碰到石禾娜的手的时候，很是讶异，这人喝了这么久的酒，手掌怎么还冰冷的吓人。

　　石禾娜甩开了牧益的手，闭了闭眼睛，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脸。她晃了晃脑袋还是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重重叠叠的看着很是累人。

　　她晕乎了一会，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头靠在手臂上，趴在桌子上，半响后没动静了。

　　张诚坐在一旁傻笑，结结巴巴的，嘴里还一个劲的在说些有的没的。明显是醉了，在耍酒疯。

　　一个两个都醉了，牧益深感一阵莫名其妙后，无言以对。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张诚耍了一会酒疯也睡死了过去，牧益不知道他们俩家住哪里，拍那个也叫不醒，打这个也喊不醒。

　　无奈之下，牧益只好叫来服务员问，最近的酒店旅馆在哪个方向。他需要开个房给这两个醉鬼睡觉，以免他们沦落街头。

　　通过服务员的指路，离这里最近的是一个旅馆，在轻吧的背面，走路五分钟。

　　牧益先将身为女生的石禾娜送回了旅馆后，才又回来将张诚扛回旅馆。以安全起见，他开得是个双人房。本以为自己可以和醉酒的张诚挤挤。

　　他没想到的是，张诚不但睡的像只猪，那豪放的睡姿硬是将一整张床都给霸占完了。

　　石禾娜睡的倒是挺老实的，他把她放下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不管打扮如何，人家终究是个女孩子，不经过同意就睡人身旁的这种事，他可干不出。

　　看着空下的半张床，牧益尤为惋惜。

　　幽幽的叹了口气后，他用力将张诚死沉的身体往旁边一推，硬是将自己躺了下去。

　　还有大半夜呢，不管怎样，睡还是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