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崩溃边缘 ...

  •   天色阴沉,冷风萧瑟,没一会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下雨。一场冷风冷雨后,空气中的温度更是低到了零点。

      石禾娜蜷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两眼空洞的看着被子上粗糙的印花。她呼吸缓慢,静默无声,目光呆滞的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没有关紧的玻璃窗钻进来了冷风,床就在玻璃窗的下方,这一股子冷风直接吹打在了时石禾娜苍白的脸上。

      冷意钻进脸部肌肤的血液直接渗入到了身体里面,身体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一点一点的被抽离。

      良久过后,在寒风冷意中的石禾娜终于回过神来,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往被子里面钻了钻,蠕动着身子裹紧了被子。

      冷风袭面依旧,她抬眼看见了未关紧的玻璃窗,两眼迟缓的看着,没有动作。

      被子不算厚实,窝在里面也没有多暖和,加上外来的冷风将那勉强裹在身上的暖意也被吹散了几分。她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像个被充了些许气的小气球。

      突然,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去,闭着眼睛,不管不问的睡了过去。

      那未关紧的窗户依旧有冷风钻入,冷风将室内的温度吹散的所剩无几。

      石禾娜所住的是一间单间,屋内面积不大,20平米左右。设施简单,除了时禾娜睡的单人床,就只有她网购的一个自己拼装起来的布质衣架。挂满衣服的劣质衣架因承受不来这样的重量,整体歪斜一边,显得不伦不类。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家具,连个凳子都没有,可以说是极为简陋了。

      外面的天色越发暗了下来,吹进屋内的风越发寒冷。石禾娜在一阵阵的冷意中悠悠转醒,畏寒的身体本能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又躺了一会她才终于懒懒散散的起了床,裹着被子决定关上了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户四周布满了黑色的灰尘,玻璃上也是一层厚重的灰色。斑驳的铁锈不好使力,石禾娜使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将窗户关上。

      关紧了窗户,屋内才终于不像之前那么冷风嗖嗖了。

      石禾娜面无表情的盯着玻璃窗户外朦胧不清的一团灰色。她眉头微蹙,眼神飘忽,看起来心事重重。

      就这样静静的呆坐了半晌后,如老僧入定的石禾娜终于动了动,随即叹息了一声,无如奈何的样子。

      “咕噜,咕噜噜...”这声音是从石禾娜的肚子里发出来的。石禾娜这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已经睡了两天一夜了,并且好像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什么东西。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溢出一丝凉凉的笑意,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她的目光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面搜寻了一圈,除了地上的一包泡面,家里似乎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了。

      身体的受饥已经达到了极限,即使石禾娜再不愿意动弹,但为了生命安危,她也不得不离开床,自己动手泡面。

      热蒸汽缓缓上升,然后慢慢散去。没一会泡面独有的香味就充斥了整个房间,石禾娜捧着一杯热水蹲坐在一旁,等着放在地上的泡面泡好。

      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热水,热水入口腔直逼喉咙,随即咽下,暖入了胃部。

      没一会,泡面好了。石禾娜放下水杯,端起泡面,正准备凑近吃,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她垂下眼帘看着眼下弯弯曲曲的黄色面条,突感没有一丝胃口,即使现在的她依然很饿,但却突然不想吃了。

      她抿着嘴角,心烦意乱的拧眉看着泡面,突然没头没尾的低骂了道:“烦死了,到底要怎样嘛!”她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将自己气得泪眼朦胧的。

      泡面的热蒸汽渐渐消散,热度也随之淡却。石禾娜望了一眼窗外,未打开的窗外一片漆黑,天黑了,黑夜冷风的外面应该是没什么吃的了。她又回看着捧在手里的泡面,深刻的明白到,现在不吃,就得饿一整晚了。

      再多么的不想吃,也还是要吃的。饿一整晚,石禾娜自知自己绝对是熬不过的。她神色恹恹的吃完了即将要凉透了的泡面。吃完泡面后,她无所事事,又窝回了被子里面。

      许是先前睡太多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她霎时睁开原本闭着的双眼,视线落在白色的天花板。默默地,静静的,就这样盯着天花板,悄无声息。

      “啊!!!”静寂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女人锐利的尖叫声,石禾娜神经质似的的捶打着床,刺耳的尖叫声从她张大的嘴巴发出来。她捶打床板的手,突然垂向了自己的肚子。

      一拳下去,持续愤怒的尖叫猛地声戛然而止,时禾娜倒吸了一口冷气,五官疼的皱成了一团。她抱着自己的肚子,难受的蜷缩在一团。

      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被单上,从默默流泪瞬间到了嚎啕大哭。她一边哭一边喊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哭得撕心裂肺,喊得歇斯底里。

      石禾娜住的是被改造过的拥挤的出租屋,隔音效果实在不好,平时只要隔壁大声说话,都能听得见。

      她毫无顾忌的哭闹,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

      “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明天还赶着上班呢,能不能消停了!”一个粗扩的男声从楼上传来,怒声高喊着。

      这如雷鸣的指责,将原本痛哭流涕的石禾娜吓得立即静了声。石禾娜平时是个文静的女孩子,胆子不大却很执拗。

      禁声片刻后,石禾娜才发觉自己太过于癫狂了。她默默地抱着自己还在抽搐着的身体,眼眶里的眼里不停的往外流,也不敢再吭声了。

      抽抽噎噎的哭着的石禾娜越发觉得委屈了,又没完没了的哭了起来,这次哭得闷声哽咽,极力容忍着。

      持续的哭了大半个小时,渐渐的她哭累了,委屈伤心下,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再度醒来已是天明。石禾娜目光沉静,已不见了昨夜的脆弱与忧伤,彷徨与无助。她起床后,安安静静的刷牙,洗脸,换衣服。

      对着镜子,用黑色头绳将披肩的及腰长发挽起。换上一双布鞋,拿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这几天以来,手机被她了关机,她一边下楼一边将手机开机。手机刚开机,屏幕就弹出了满屏的未接电话。

      石禾娜目光冷冽的扫射了一眼那一长串未备注的阿拉伯数字,停下了脚步。深呼一口气,动了动手指就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走出暗黑的楼道,她抬头看了一眼被四周拥挤的房屋,遮掩的就只有一角的灰色天空。抿了抿嘴角,向前走去。

      现下是深秋,这会灰色的天空雾气朦胧,天色还未大亮,石禾娜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6:49

      刚开始还不觉得,越往前走,她就觉得越发冷了。她拢了拢外套,抱着手臂继续往前。去医院的路比较远,她必须得早点出发,否则去晚了,就极有可能得排很长的队。

      她没心情排队,更不想在焦虑中惴惴不安。

      天色还尚早,就是赶着上班的人都没有她这么早的。人行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就连车道上的行车,也没有几辆,显得越发冷清。石禾娜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默默地等着公交车。

      十几分钟后,公交车终于来了。随着公交车晃晃荡荡了大半个小时,又转了一趟公交车坐了二十几分钟后,石禾娜终于到达了医院。

      手机屏幕显示7:53分,医院的人稀稀疏疏,现在还早。

      石禾娜站在医院门口,往医院里面四处张望。看着那些标示,看不太懂,也没心情看那些标示。犹豫片刻后,直截了当的走到了服务台,咨询道:“我要做人流,请问该往哪边?”

      坐在服务台里面是两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她们年纪相仿,看着青春靓丽,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两人看着石禾娜,其中一个人微微笑道:“这首先需要检查一些项目,要来回科室的跑,比较麻烦。现在人不多,我带你去吧。”

      石禾娜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笑意盈盈,和善亲切的粉衣小姐从咨询台里面走出来,领着自己往前走的女人。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四周,心下嘀咕道:“是妇科医院,没走错啊。”

      这位粉衣小姐的服务真的很周到,挂号,缴费,抽血,楼上,楼下都一一陪同着,怕她无聊,还一派和蔼的同她有一搭没有搭的聊天。

      要不是后来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石禾娜甚至怀疑自己验尿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等着。

      拍B超的人比较多,需要排队。在排队的时候,石禾娜才发现,他们这个妇科医院似乎就是做服务的。有穿白衣小裙像护士的,也有穿特殊套装像空姐的,个个都是笑意盈盈,和善可亲的样子。

      就连穿大白褂诊断的医生,都比人民医院的医生要多几分耐心和和蔼。

      坐在石禾娜对面,两鬓白发五十多岁的女人,带着眼镜看着石禾娜拍出来的B超结果,抬眼看了一眼石禾娜问道:“你确定不要这孩子?”

      石禾娜异常坚决:“不要。”

      给石禾娜诊断的医生姓陈,这位陈医生向后看了看,没看到再进来人,便问道:“孩子的父亲呢?”

      石禾娜僵硬着说:“没有必要,我自己能负责。”

      陈医生看了石禾娜一眼,点点头。对于这样的回答,她丝毫也没有意外,对于这种情况她早已司空见惯。

      沉默片刻后,陈医生没有说话,石禾娜不免问道:“今天能做吗?”

      陈医生放下B超报告,挪动着鼠标,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你来的早,今天应该可以安排的上。”

      得到答案的石禾娜垂下眼眸,沉默了下来。

      陈医生开了一个号,递给石禾娜道:“拿着这个号,去楼上1科室的走廊上等着,轮到你的时候她们就会叫这个号。”

      “好,谢谢。”正四方形的薄纸在石禾娜的手里捏的变了形,默不吭声的她走了出去。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去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石禾娜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一脸的忐忑和焦虑。

      石禾娜来到楼上,她环顾四周,这层明显就要比下面安静的多。

      有一两个男生,独自坐在走廊旁边的座椅上静静的玩手机。有陪坐在女人身旁的男人,也有像石禾娜一样,形影单只的女人。他们相对无言,都默默无语的静静地等待着。

      石禾娜,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翻到余额宝页面。看着余额宝上的数字,神情暗淡了下来,交完手术费后她所剩的余额不多了。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用力的按下锁屏键。屏幕瞬间黑成了一片。石禾娜坐在一旁悄无声息的发呆,她想,不管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对她以后会有多大的影响,至少当下她明白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她必须要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负责。

      不管结局会怎样,她都不在乎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她。她跟着叫号的护士进了一道狭窄的门,旁边有好几个鞋柜。

      护士拿了宽大的棉服给石禾娜,按行工列道:“把鞋脱掉,换上这边上的拖鞋。衣服换上,内外衣也换掉。”护士指着里面的那个门继续道:“去里面换,换完了从这个门进来就行。”

      石禾娜点了点头,进去换了衣服。把自己的鞋安置在鞋柜的时候,她发现鞋柜里面已经有了很多鞋子。

      鞋柜被放的满满当当,里面的鞋子风格差异甚大,有平底布鞋、高帮板鞋,也有圆头中跟淑女鞋,尖头细跟气质鞋,更有夜店风的厚底恨天高。

      石禾娜不禁想着:来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呢。刚那啥,不是不能穿高跟鞋的吗,一个个的都这么任性,也是厉害了。

      她突然低头嗤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她们还不是同她一样,或多或少,不是自己作的,就是遇人不淑,亦或者是心有他求不甘心被一个孩子绊住。

      石禾娜收起嘴角的讥笑,从另外一个门进去。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几个和她同样打扮的女人,年纪各不一样,但苍白的脸色和灰暗的眼眸倒是如出一辙。

      不管外面的时候她们有多不在乎,有多坚强,直到这一刻,她们才深刻的明白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又在经历着什么。

      给石禾娜衣服的那个护士拿着两瓶药水向她走了过来,护士解释道:“得先打个吊针,才能继续下一个环节。”

      石禾娜按照她的要求伸出了手臂,闭着眼睛,侧脸转开脑袋。忐忑不安的感受着尖锐的针管刺进自己的血管里。她怕痛,也不敢见血。

      两瓶药水都比较小,在等待吊针液体完成的这个工序的时候,她就这样坐在靠椅上,双目无神,静静的等着。

      旁边另外的几个女人也都是这样,麻木直愣的坐在靠椅上,悄无声息的好像似没有生命体征的石柱一样。

      瓶不大,药水也不多,没一会就好了。护士拔了针,让石禾娜自己用棉签压着略微出血的血管。又一会后,护士带着她从左侧的一个门进入了另一间房。

      有个中年男人坐在门边,这让石禾娜微微一怔。

      她不动声色的跟着护士往前走,这不是一间单独的手术台,环境看着差强人意,地上有很多用过的纸巾,除了坐在门边的那个男的,没有其他男性,别的都是女性。

      房间内有四个手术台,除了石禾娜还有另外三个女人,她们躺在手术台上,双腿被架开,像是生产的姿势。

      石禾娜突然后悔了,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其实她也没想象过什么,但这也太差强人意了。

      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石禾娜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按照护士的要求躺上了手术台,也同她们保持着一样的姿势。

      当那个坐在门边的男人,拿着针管向石禾娜走来的时候,她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坐在那里,原来他是负责打麻药的。

      打了麻药后没多久,石禾娜就感觉到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感觉到眼角的泪落入耳蜗的冰冷触感。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在另一间陌生的病房内。

      石禾娜拧着眉,环顾四周。低矮的天花板,灰白的墙,洗得发黄的白色床单和窗帘。

      还有将她隔离起来的一块一样发黄的床帘,突然隔壁传来了两个轻声碎语,是一男一女,再细听,也不过是在说一些日常废话。

      她想,能在这里出现的,多半都是同她一样的人吧。不过别人有人陪,而她是孤身一人。

      她看着架在中间的床帘,暗自讥笑一声。或许她比隔壁的幸运,因为她不爱这孩子以及他的父亲。

      如果隔壁床的男女是相爱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却不要这个孩子,想必他们以后的日子怕是摩擦不少。

      石禾娜想,如果她爱的男人在她怀孕的时候,不急着求婚,而是来陪她打胎,无论是出什么苦衷和原因,她都不会原谅他,并且他们不会有以后。

      腹部一直隐隐作痛的痛感突然剧烈了起来,身体痉挛的抽搐着,腹部像似被刀绞一般,毛孔里冒出大批冷汗,宽大的棉服不过片刻便被浸湿了。

      她痛的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蜷缩一团,可这锥心刺骨的痛疼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而是愈演愈烈,疼得她恨不得即可死了才好。

      石禾娜无力而愤怒的暗自咒骂:“不是说无痛人流吗,她怎么会这么痛。”

      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严重的痛经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痛过,腹部的疼痛扩散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她不可抑制的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嘴里不停的喊着:“好痛,好痛,好痛。”声音带着哭腔,痛苦万分的叫唤着。

      没有护士巡查,是隔壁的情侣听见了她的叫唤。意识朦胧中,是那个男声,替她叫来了护士。

      护士来到她床边问道:“你怎么了?哪里痛?有多痛?”

      石禾娜蜷缩在一团,拼命的按着自己的腹部,额头上全是冷汗,有气无力的痛苦道:“肚子好痛,好痛。”

      护士掀开了她盖在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后,说道:“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药。”

      护士的脚步声远去,隔壁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了。石禾娜在床上滚来滚去,全身黏糊糊的让她很不好受,但腹部的痛疼更是让她痛不欲生。

      她无不一刻的想着,挣扎着,就是死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吧。

      意识模糊中她想,这是不是给她的惩罚,别人都不疼,怎地唯独她就痛得如此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这等待是漫长的,漫长的让石禾娜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现在意识恍惚的她,不过是悬着一口气在而已。

      终于,护士拿来了药,意识溃散的石禾娜不知道护士拿了什么药,也不知道这药用在了哪里。痛还在继续,像似要不留余地的摧毁她似的,那样的猛烈。

      不知道是药效的原因,还是痛得太狠了,恍恍惚惚中她又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被没完没了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们进手术室不适合带私人物品,所以她们的钱财都是放在柜子里面锁起来的。

      很明显,这位同人没有调静音。祸害了别人的睡眠,真是罪大恶极。

      腹部还是有些不舒服,可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又躺了一会。一个护士进来了,她说:“你醒了啊?要是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家了。”

      石禾娜面无表情的看着护士,点了点头。

      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这里的气味也令人很不适,几分钟后,石禾娜自行起来了。

      拉开相隔的床帘,隔壁已经没有了人。她看了一眼已经被整理了的床铺,默默道:“还没来得及同别人说声谢谢呢。”

      护士用一次性的杯子装了些红糖,又拿了个鸡蛋递给石禾娜,交代道:“外面的饮水机有热水,等会先吃了这个再走,回家要多注意饮食和休息。”

      接过红糖和鸡蛋,石禾娜道了谢,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

      顺着记忆找到鞋柜和衣柜,换上自己的衣服和鞋,拿了随身物品,虚弱的在走廊的靠椅上坐了下来。

      走廊的对面坐着一个男生,年纪看着比石禾娜要大些。他不动声色的抬眼,默默看了一眼苍白无力的石禾娜。

      石禾娜看着手里的红糖水和鸡蛋发呆,直到红糖水的热蒸汽全部消散,她才回神。

      对面那人看着石禾娜将温热的红糖水灌下,又将剥好的一整个鸡蛋塞进嘴里,鼓着大大的腮帮子,泪眼朦胧,十分艰难的想将鸡蛋咽下去。

      想一口吞下一个鸡蛋的确有些艰难,又连续灌了两杯水,她才算是终于把蛋尽数咽了下去。

      石禾娜擦掉眼角溢出来的泪,将杯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下了楼,头也不回的出了医院门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