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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这俩人 ...

  •   ……这俩人怎么回事。
      先是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人踢了他的车轮胎,再是一直很温和的店长忽然暴起伤人,然后自己在店长一叠声的道歉中被那个男人凶神恶煞地请出门去,最后……
      陈立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出门前苏舍硬塞给自己的一束粉玫瑰陷入沉思:“……”
      清早刚摘下的花朵鲜嫩芬芳,花瓣上沾满露珠。
      陈酒啊。
      陈立无意识地捻住一片花叶揉搓几下,而后反应过来,连忙把包花的玻璃纸重新抻平。
      行吧,玫瑰就玫瑰吧,反正本来也不想带给死人的花去看他。
      陈立把花放在副驾驶,发动了车子。
      ……
      “白桓你怎么回事?我就请人家喝杯茶你至于吗?”
      苏舍拨开白桓摸向自己的手,眼神很不善良。
      白桓心道真是不能太惯着,软糯人妻活生生惯成了暴躁老哥。面上却一点不显,绞着手指乖乖听训,目光落在喋喋不休的恋人身上,好像跌落进了融化的棉花糖,缱绻而深情。
      “……总之以后不许这样了啊,我这好不容易来个客人啥的……”苏舍忽然噤了声,他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望着他的目光深刻而充满眷恋,让苏舍忽然就想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其实小舍还是很好讲话的。
      白总美人在怀,冷静的想。
      ……
      饿了。
      想吃火锅。
      陈立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点开手机里的大○点评搜索附近的美食。
      操作熟练且行车平稳,一看就是老手。
      打浦桥附近有家牛蛙火锅评价很高,附近还有甜品店和kfc,回去的时候可以先吃点小蛋糕,再打包个升仙桶带走,满分。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认真展望的样子宛如小学生规划春游。
      他给陈酒置办的地方并不在地皮昂贵的墓园,大少爷不干涉他的私事,但并不代表主子们身边没有急功近利的好事者。眼下大少爷的弟弟把家里那位宝贝的紧,他让陈酒不得好死,大少爷就不能让陈立在他眼皮子底下给陈酒好生下葬。
      他陈立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跟小主子硬碰硬,他惜命的很。
      况且……这是他和陈酒欠裴秋的。
      大隐于市,他把装着陈酒骨灰的坛子埋在离居民区不远的一个小公园的别院里,就像豢养着自己不见天日的龌龊心思。
      ……
      徐睿然背靠阳台,点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
      他两手揣进裤兜,小半截身体都探出窗外,频率很慢地眨着眼,嘴唇泛白开裂,就像缺水的鱼。
      他忽然失去了很多身份。
      陈济生死了,他不再是父亲的儿子。
      陈酒死了,他不再是弟弟的哥哥。
      他的事被上面知道了,头儿保不住他,他不再是一名人民警察。
      死死生生,周而复始。
      死去的人没有意义,如果他死了,谁都不会记得他。
      随便吧。徐睿然想,把吸了一大半的烟扔在脚下。
      阳台上有几盆快死光了的花,叶子枯黄,一碰就咯吱咯吱地变成不规则的锯齿状碎片,落在地上,好像谁不知所起的真心,消弭于无形。
      ……
      小公园开不进车,陈立把车开到居民楼下的停车位,下车后从车尾饶了一圈打开副驾驶的门,弯下腰把满满一束粉玫瑰抱在怀里。
      四月初的天气不算冷,陈立想了想,把花放在右臂弯里,左手甩掉袖子,换边手臂把整个大衣脱了下来,扔回副驾驶。
      抱着花经过居民楼下的时候,一个空烟盒擦着他的右肩落在灰色的石砖上,被拧成一股的硬纸团慢慢松开,发出小心翼翼的声响。
      陈立侧着头往楼上斜睨一眼,把刚刚往下丢烟盒的罪魁祸首抓包在窗口。
      楼层不算低,陈立也没打算看清他的样子,只用社会主义接班人看透一切的目光对他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行为进行了教育,并以身作则地将烟盒捡起,骄傲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自觉主动的进行了垃圾分类。
      少先队员的汗水肆意挥洒在青春阳光的笑脸上,做了好事的陈立顿时觉得胸前的黑领带又鲜艳了。
      最后转过身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贯彻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精神,深藏功与名。
      ……
      徐睿然从六楼窗口探出头来,右手还保持着扔烟盒的姿势,掌心虚握着。
      刚刚他扔了一个空烟盒下去,差点砸到了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看到那个人对着他所在的地方抬起了头。
      眼神中流露出的明明是谴责的情绪,却让那人一双秋水杏眼演绎得似怨还嗔,在徐睿然眼里简直是当头一棒。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动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好像有血肉模糊的一团在胸腔中不停地撞击着,毫无章法地四下乱跳。
      终于,坚硬的心房被从里面撞出一道裂痕,肉团化成柔软的一滩,如同岩浆的温度,从口子里汩汩流出。
      热流烫得他胸腔发颤,溢满心房,途经四肢百骸,最终从双眼涌出——
      好像不曾停歇的飞鸟降落在风中。
      ……
      “你别再恶心我了……!”
      季从安把刚刚从陆离手中夺过的花铲用力砸在地上,薄铁落地时的声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陆离低下头,不敢看他震怒时发红的双眼。刚刚那一下季从安发了狠,抢夺的力道用了十成十。木柄脱手时,不算锋利的铁铲在他虎口留下一道血痕,伤口不深,却剜心刺骨。
      季从安冷眼看着陆离的脊背绷成一尾僵硬的鱼,鞋尖一滑把花铲又踢远了些。他心中没了顾虑,说话也愈发尖刻:“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呢?等苏舍白总他们来了为你主持公道?还是你已经贱到要外人同情你才能活下去了?”
      陆离惊惶地抬起头,季从安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他的心上。他摇摇头,半张着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安安。
      我只想让你看看我。
      未来得及吐露的话语被掷出的匕首钉在了舌尖。
      “你真是叫我为难,”季从安说。
      不想看见你,却又不舍得你死。
      如果硬要找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如我去死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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